凡煙小說

第25章 幽靈宮白衣女

關燈
別致的小飯館,酒菜都與中原有所不同。

李尋歡和龍嘯雲一起見識了這座仙島上的美酒佳肴,朱七七拉著龍嘯雲問個不停,沈浪和熊貓兒也不斷地給李尋歡滿上美酒。

就在氣氛越來越融洽的時候,龍嘯雲卻忽然站起身來,默然不語地站在一旁。

這個舉動讓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將目光看向她,而她的臉上卻是窘迫和不自然的表情。

“龍姑娘,我們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嗎?”性情直率的熊貓兒第一個開口詢問道。

龍嘯雲看了一眼剛才坐在自己旁邊的朱七七,幽幽地說道:“王憐花前輩,請你不要再戲弄我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她旁邊的“朱七七”。

後者不慌不忙地笑著說道:“你是什麽時候看出來的?”

“從你的雙手有意無意地接觸我身體的時候。”龍嘯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一聽這話,李尋歡的酒醒了一般,他猛然間站起身來,表情不善地看向假扮成朱七七的王憐花。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在場眾人之中,只有熊貓兒還是一副不明就裏的樣子,他似乎還不明白為什麽朱七七忽然會變成王憐花,而他們的新朋友李尋歡為什麽又對王憐花有如此大的敵意。

“我剛才並非是有意冒犯姑娘你。”王憐花用手在臉上一抹,露出了那張俊美至極的臉,淡淡地說道,“我只是在確定你身上的蠱蟲位置罷了。”

這個答案顯然是非常的天衣無縫,就連想要當場發作的李尋歡也只能悻悻地坐下,畢竟兩人上島來就是為了找王憐花幫忙解蠱的。

一身女裝的王憐花來到了李尋歡的身邊,又在他的身上四處拿捏了一會兒,做完這一切的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而等待著他的答案,急需要解蠱之法的兩人更是心急如焚地看著他。

過了許久,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說道:“即便是我也無計可施了。”

此話一出,李尋歡和龍嘯雲兩人都是臉色蒼白,滿臉絕望。

“不過我沒有辦法,不代表有些人沒辦法。”王憐花忽然話鋒一轉,對著沈浪眨巴著眼睛說道。

後者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實在是不明白這件事又怎麽扯到自己身上來了。

“要說清楚解決的辦法,就要弄清楚盤踞在你們身上的這兩條蠱蟲的來歷。”他緩緩地說道,“沈浪,你還記得當年的幽靈宮嗎?”

“幽靈宮?”沈浪一聽這三個字,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畢竟他認識的一個人,就是出身幽靈宮,而這個人直到現在都無法讓他忘懷。

“他們身上的蠱蟲就是當年的幽靈宮宮主白靜發明出來懲罰違反宮規的仆人的。”王憐花侃侃而談道,“所以要想解除蠱蟲,就只有去幽靈宮一探究竟。”

說完,他看著臉色越來越古怪的沈浪,意味深長地說道:“幽靈宮那地界,你比我熟,要不然你帶他們去?順便見見某個老熟人?”

沈浪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我要是帶他們去,朱七七知道這件事以後,必然又會鬧翻天。”

“既然沈浪大俠不肯出手相救,就只有讓我帶著你們去了。”王憐花掏出一把折扇,對著自己扇了扇,笑著說道。

“餵,王憐花,你到現在還沒告訴我們,你為什麽會扮成朱七七的樣子。”熊貓兒在一旁再也忍不住地問道。

“當然是因為某人生氣了,誰讓我們的沈大俠這麽多年了還對另一個女人念念不忘呢?”王憐花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浪,笑瞇瞇地說道。

熊貓兒得到這個答案之後,沈默了片刻,然後對著沈浪說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事情都過了這麽久了,你居然還……唉……”

王憐花倒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糾纏,只是告訴他們,朱七七的藏身之所,便帶著兩人準備離開這座島。

登上離島的船只之後,王憐花站在船頭獨自默然不語,而李尋歡和龍嘯雲則是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最後還是他自己忍不住,對著兩個後輩說道:“你們是不是很好奇,沈浪和朱七七之間為什麽會鬧得不愉快?而這一切又是因為誰?”

李尋歡點了點頭,雖然他不想窺探關於這些大俠們的隱私,卻忍不住好奇。

“每個男人都會有一個念念不忘的女人,這個女人或許不會成為他的妻子,卻會永遠地留在他的心裏。”王憐花笑著說道,“或許你的心裏也存在這麽一個人呢。”

聽到這話,龍嘯雲的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她看向李尋歡,覺得後者心裏或許還保留著一片天地給那個青梅竹馬的人。

李尋歡則是十分坦率地看向她,微笑著說道:“我和詩音早已經解釋清楚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只會是表兄妹,這一點請你放心。”

“這誰知道呢?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你會後悔,後悔當初選了其中一個,而沒選另一個。”王憐花幽幽地說道,“當然,我只是以沈浪的處境來大哥比方而已,你未必會和他一樣。”

“王憐花前輩,你還是多說說沈大俠的事情吧,就別說我了。”李尋歡急忙說道,他觀察到龍嘯雲的臉上越發憂郁起來,擔心她對自己失去信心,想要盡快轉移話題。

“沈浪啊,說起沈浪,就不得不提起我們這次要去找的地方,還有去找的那個人。”王憐花淡淡地說道,“說起來,我和她還是同一個爹生的,而那個地方建立的初衷就是為了殺死我們的生父……呵呵,當然這些往事倒也不必過多贅述,你們只需要知道那個人是個可憐的家夥,當年為了在沈浪心中占據一席之地,居然用特殊的手段得到了沈浪的人,也通過這件事成功地在朱七七和沈浪之間埋下了一根永遠也無法解脫的刺。”

“如此說來,這位前輩倒是一位性情中人。”李尋歡不禁感嘆道。

“等你們見到她,就會明白她到底是多麽吸引人的家夥。”王憐花調笑道,“你小子見到她可別產生什麽不該有的想法,論武功,她不一定比你弱。”

“晚輩自然是懂得分寸。”一向風流倜儻的小李探花老老實實地說道。

幾人乘船回到中原,又雇了一輛馬車。王憐花親自駕駛著馬車,在陸路上行走了將近一個月,才帶著兩人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

這裏的主色調是一片淒然的白色,紙錢和白色招魂幡遍地皆是。

王憐花來到了一處巨大的無名墓碑前,對著上面某些位置用手輕輕一按,之間地上出現了一個裂縫,裂縫逐漸擴大,最後變成了一個神秘的洞穴入口。

入口處,還有一塊石碑,上面寫著:“幽靈宮禁地,擅入者死!”

李尋歡和龍嘯雲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興奮和躍躍欲試。

“跟緊我,別走丟了,裏面可是有很多機關的。”王憐花的聲音傳來,兩人急忙跟了上去。

事實證明,幽靈宮中的機關和暗道真是數不勝數,光是裏面的各種羊腸小道和迷宮都能讓不熟悉地形的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若不是有王憐花這個前輩帶路,他們恐怕很難從這裏脫身。

就在幾人一路朝著盡頭進發的時候,一個白衣女子飄然而過,臉上帶著薄薄的面紗,看上去神秘至極。

“多年未見,故友上門,主人為何不出來迎接?”王憐花看到此人,當即朗聲說道。

只見那白衣女子輕功非常高明,能夠長時間懸於半空之中,如同幽靈一般。

她此時的目光看向了跟隨著王憐花一起闖入幽靈宮的二人,對她而言,王憐花是熟人,而這兩個生面孔卻是敵我難辨。

就在王憐花準備開口介紹兩人身份的時候,一個小不點沖了出來,手裏還握著一把“劍”,準確而言,那是三尺多長的鐵片,沒有劍柄,只有兩片軟木釘在上面。

雖然來人是個小孩,手裏的武器看上去也像是玩具,但在場眾人沒有一個敢小瞧這孩子。

畢竟他們都能感覺到這孩童身上的劍氣。

“了不起!小小年紀便能練出劍氣。”就連一向心高氣傲的王憐花對這個孩子也忍不住出言讚嘆道。

半空中傳來一陣輕咳聲,一陣包含著七分幽怨,三分淒楚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他的孩子,自然不會是尋常之輩。”

說完,她從半空之中飄落而下,一把將那孩童抱住。

“他的孩子?難道這孩子是……沈浪的兒子?”王憐花驚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用手指著那孩子,臉上的表情忽而感慨,忽而哀傷。

“許久無人問津的幽靈宮忽然來了客人,想必一定是有所求,咳咳咳……請道明來意吧。”白衣女子懷抱著孩童,聲音清冷地說道。

“他們身上中了一種蠱蟲,是前任老宮主白靜所創的,不知道你可有解蠱之法?”王憐花開口問道。

“……”白衣女子沈默了許久,最後微微嘆息道,“看來這是天意。”

“此話何意?”李尋歡急忙問道。

白衣女子看向他,又看了一眼他身邊的龍嘯雲,幽幽地說道:“解蠱之法十分簡單,但要做起來卻很難。”

“請前輩告知一二。”龍嘯雲一臉堅定地說道。

“我的身體裏有一條蠱蟲,乃是上一任老宮主傳給我的蠱母,我的身體因為這條蠱蟲而日漸消弱,生命垂危,若是我想延續壽命,就必須將此蠱蟲傳給另外一個人,而這個人將獲得幽靈宮的傳承,並且要用十年時間來讓這條蠱母與自身徹底融合。”白衣女子幽幽地說道。

“若是融合失敗了會如何?”龍嘯雲又問道。

“母蠱反噬,心衰而亡。”白衣女子冷冷地說道。

“她的意思是說,只有將那條母蠱傳給你們之中的其中一人身體之中,才能吞噬掉其中的一條蠱蟲,然後另一條蠱蟲也會因此永遠沈睡,可以通過外力排出體內。”王憐花解釋道,“現在,就要看你們誰來接受這條母蠱。”

李尋歡正想開口,龍嘯雲卻搶先一步說道:“我來吧。”

白衣女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真的願意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我願意。”龍嘯雲一臉釋然地說道,“這是我欠他的,只有這樣才能還得情。”

“欠?感情的世界誰欠誰?誰對不起誰,這又豈是三言兩語便能說得清楚。”白衣女子一臉淒然地說道。

做出決定的龍嘯雲跟隨著她一起進入裏宮,李尋歡雖然有心阻止,卻被王憐花攔住。

“你該尊重她的決定。”王憐花一臉嚴肅地說道。

“可是……”李尋歡痛苦萬分地望著那個逐漸離開自己的背影,整顆心充滿了對那人的心疼與愧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