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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番外 司徒芳(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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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芳打懂事起就知道這麽一個人的存在,聽說她長得很漂亮,就像天仙,嗯,這麽嬤嬤說的,可是,天仙是什麽?好吃麽,能比雞肉好吃麽?

每每他這麽天真的問出來時,嬤嬤就會揍他一頓,然後一臉懷念的道:“她就像是你的妹妹一般,如果可能,還會是你的妻子,所以芳兒你要好好練功,要學好醫術,將來才能保護小郡主。”

於是,他就開始沒日沒夜的練功習醫,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就為著那個什麽郡主。

嬤嬤說,郡主是他義父義母的女兒,身份尊貴,只可惜受奸人所害,才會落得下落不明,所以,嬤嬤為了找她不之廢了多少心神,從步履輕快到頭發花白。

司徒芳覺得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郡主,會讓嬤嬤這麽在意?家裏頭有他,有小丁,有師傅,不就很好麽?

可是,沒有人告訴他,小白也不會說話。

哦,小白是一條蛇,自然是不會說話的,可它肯定是能聽到的。

有一天,司徒芳在嬤嬤寶貝的櫃子裏翻出一幅畫卷,上面畫了一個女人,很漂亮,嬤嬤說那是什麽公主。

哦,公主就長那個樣啊,司徒芳想問公主在哪,可嬤嬤卻已經哭成了淚人,他從來沒見過嬤嬤這麽哭過,直覺這不該問,也不能問。

後來他悄悄兒的問師傅,師傅道:“你嬤嬤一輩子沒嫁過人,長公主就跟她女兒一樣的看待,小郡主就跟孫女似的,如今長公主歿了,等於是白發人送黑發人,她怎能不哭?你嬤嬤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聽長公主的話來了這裏,不能陪著她走到最後。所以,嬤嬤她才會那麽執著的找小郡主,不然,她也活不下去了。”

司徒芳那時還小,並不完全理解這話裏的意思,後來長大了,也知道那是很嚴重的事。

嬤嬤這一找,就是近二十年,她的年紀越來越大,精神也越來越不好,師傅一直勸她不找了,這麽久找不到只怕是找不著了,怕是不在人世了,每每師傅這麽說,嬤嬤就十分生氣,劈頭蓋腦的罵他,也不和他說話。

久而久之,誰都不敢在嬤嬤跟前說那郡主不在了,就是怕嬤嬤不高興。

司徒芳長大了,可以離家闖蕩了,嬤嬤很擔心,可師傅說可以讓他幫著找郡主,嬤嬤就同意了。

於是,他出谷了。

師傅說,不要相信外面的女人,女人是老虎。

嬤嬤說,看上像畫中人的姑娘,盡管帶回谷裏來。

師傅和嬤嬤都說,世間的人,大都很壞,自己多長個心眼兒,沒事放小白,有事更放小白。

司徒芳覺得,師傅和嬤嬤說的話都是對的。

瞧,就吃了一直味道不怎麽樣的雞,這幾個看著人模人樣的人就管他要銀子,太可恨了,這些人分明是欺負人啊,不過那個看著像狐貍的人,好像在哪裏見過!

得,出谷個把月,外頭那麽好玩兒,司徒芳早就把嬤嬤交代的話忘了。

司徒芳只是沒料到,人會那麽壞,竟然指了一條錯路給他,害他繞了大半個山頭,才找到下山的路,太過分了!

師傅說:此仇不報非君子!

蒼天有眼,這不就遇上那幾個騙子,嗯,先吃了飯再說。

騙子騙了他,就該補償他,左右在這個城他也不熟,幹脆讓騙子們管他吃住好了,不從?一顆啞藥下去,不從就甭想說話,這不,就從了!

不過,那狐貍一樣的女人竟然說他配不出啞藥的解藥來?開玩笑,這怎麽可能!

但答應了那女人要配藥,他怎麽就覺得有種被耍了的感覺?

不管了,不就配個藥嗎?多簡單的事,有人伺候他吃住,那才真好。

但為何,那狐貍一聽到自己會醫術,就變了個人呢,不但好吃好住,還滿面笑。

奸詐,師傅說的沒錯!

“沾上了毛,你就一狐貍。”司徒芳如此評價那叫秦如薇的女人,看著她氣得跳腳的樣子,心中倒是十分愉悅呢!

賴上那狐貍,司徒芳表示很滿足,狐貍看著奸詐,可做出來的東西味道倒是挺不錯的,只是,那狐貍怎麽就叫他幫人治眼呢!

好吧,師傅說了,幫人就是幫自己,這還是實踐,幫了就幫了。

日子一天天過,每天吃得好,住得也好,司徒芳很滿意,就是她們對小白害怕讓他有些不滿,小白明明就是一條很善良無害的蛇啊,為什麽要怕它呢?

師傅說,唯女子和小人難養矣,此話果然不假。

司徒芳對於情愛一事很懵懂,可以說完全不清楚,最初對狐貍,也就是純粹的覺得她好,可後來,後來是怎樣的?

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目光只落在她身上呢,看著她笑,他也會笑,看著她哭,他心裏就跟塞了什麽似的,難受得很,而看著她和那個看上去特假的男人莊假面一塊時,他就覺得好酸。

沒錯,酸,就跟吃餃子沾了醋一樣,酸得很。

他肯定是病了,不然不會這樣。

恰逢這時狐貍問他是否要回家時,他回谷了,他得要問問師傅這是什麽病癥,可師傅他們,又去找那個郡主了。

司徒芳只好又待在谷裏等,要麽就進山上去尋藥材,直到那狐貍身邊的那像麻雀一樣的糯米尋來。

聽得外面有大瘟疫,聽得那狐貍要親身照顧得了瘟疫的病人,司徒芳說不清楚心中的感覺是什麽,只知道不能讓那狐貍就這麽死了。

於是,他趕了過去,她雙眼凹陷下去,瘦成了跟竹竿差不多的樣兒,他覺得心裏隱隱作痛。

心痛的感覺,司徒芳長這麽大,頭一回知道那滋味兒。

而當看到她見到自己的喜悅時,他又特別慶幸,幸好自己會醫術,幸好。

狐貍終於和那假面成親了,司徒芳心裏空落落的特別難受,只覺得有什麽東西瞬間被掏空了,很是不舍。

她成親那天,一人一蛇,喝了一宿的酒。

借著給那什麽王爺治腿,他幹脆搬去了那王府住。

這樣的話,心裏頭應該就好受些了吧?

可誰能告訴他,他咋這麽背,嬤嬤來了,嬤嬤找到那什麽郡主了,那人就是——

小狐貍,就是他們一直要找的人!

司徒芳聽到後當場就傻了,他還記得嬤嬤說過的話,如果可能,她可能還會是你的妻子!

妻子,是什麽概念?

司徒芳並不太懂,但他知道的一個意思就是,如果小狐貍是他的妻子,她就可以只給自己做好吃的,她就只會抱自己,只會親自己。

如果她是自己的妻子,那麽,他也就像那莊假面一樣抱她,親她,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

嬤嬤說了,既然她已成親,那麽,她就是他的妹妹!

妹妹,呵呵。

司徒芳的心事只有師傅知道,她終於恢覆了尊貴的身份,成了高高在上的郡主,他,只能遠遠的看著。

師傅說帶他去游醫,他答應了,學醫才是最好的。

一年多來,他跟著師傅走南闖北,那裏有奇難雜癥他們就去那裏,治好了一個個身患怪病的人。

當遇到難題時,他總會想起那像狐貍一樣的人,她遇著問題時會怎麽淡定,會如何解決。

師傅說,他變了,懂得情愛了,果然也心事重了。

情愛麽,其實他依舊不懂,可師傅說的那樣,應該就是喜歡吧?

他竟是喜歡那只小狐貍麽?

好像這感覺也不錯!

在外游醫一年多,他也會陸續聽到昌平那邊的消息,聽說她有身孕了,那麽,會是跟她一樣的小狐貍麽?

終於師傅說要回去了,他直奔莊府去,迫不及待,同樣迫不及待的,還有小白。

小白竟然那麽神,跑到小小狐貍的房裏去了,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當秦如薇劈頭蓋腦的罵了他一遍時,司徒芳竟然覺得心情很愉悅,她橫眉以對,又噓寒問暖時,他滿不在意,但他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因為,這還是她,還是那個小狐貍,還是他最懵懂時認識的那個外冷心熱的人。

然後,他見到了那個孩子,真是漂亮,就像一個小翻版小狐貍,更像他在大街上吃過的那種甜甜的糖葫蘆。

嗯,她就是小甜甜,跟糖果一樣甜。

小甜甜喜歡他,他很歡喜,看到莊假面酸得跟醋一樣的樣子,他更開心。

終於他勝了莊假面一回。

他喜歡那個孩子,可以說對那秦如薇那說不清的情感全部轉移到她身上去了,只想將那孩子栓在自己的腰上,那麽小甜甜就徹底是他的了。

吃著秦如薇做的好吃的,天天和小家夥一道玩,司徒芳感覺很快樂,直到小甜甜十個月時,秦如薇再次懷上了寶貝。

看著莊楚然和秦如薇幸福相視而笑的樣子,他黯然地離去,這本來都是他的呀!

不過,只要在他們身邊看著就好,司徒芳是這麽認為的。

可命運,卻偏偏讓他遇上了那個比無賴還要無賴,比無齒還要無恥的女人——單靈。

司徒芳的噩夢,開始了!

!!

☆、番外 司徒芳(二)

夜,微涼,一人,一蛇,在橘色的燈火下盤腿坐在床上正翻著一本圖文並茂的書本。

“潛龍游海。”司徒芳指著那畫得栩栩如生的圖畫對小白說道:“真是夠了,這算什麽海,這又是什麽龍?”

小白吐著舌噝噝的看過去,只見那圖上,一個男的站在地上,手上抱著個女的,那女的一條腿還搭在男的臂彎上仰著身子,面容微微扭曲,說不清是痛苦還是陶醉。

小白翻了個白眼,心道這主子就是一比它傻白甜的傻子。

“嗯,這個雙劍合璧倒是不錯,還有這個,啊,大聖駕到?”

小白順著他翻書的指尖看去,蛇臉都紅了,哧溜一聲爬上書去盤起來,無聲地控訴:尊重一下蛇好不好,蛇也是有蛇性的,蛇,也是需要……嗯,那啥配的!

“作甚麽呢,還沒看完呢!”司徒芳嫌棄地撥開它,又翻了幾頁,才扔了一旁,躺在床道:“這什麽鬼,虧那黑丫頭這麽寶貝?說什麽這是最快活的事?嘖!”

那是你自己沒試過好不好,小白盤在他的手上哼哼的想,要是你小子開了葷,還不日思夜想?

小白肚子裏的腹誹,司徒芳自是不知道的,事實上,他都已經把這事給扔了一邊去。

只是,這晚司徒芳做了一個夢,夢裏,他摟著一個女子,正在雙劍合璧,翻雲覆雨,最極致時,他身子顫了幾下,只有一個念頭,那黑丫頭果然沒騙我!

第二天,司徒芳敏銳的察覺到自己的身子有些不對,手伸了被子裏一摸,不由皺緊了眉。

換了衣褲,看著那臟汙,司徒芳歪了歪頭,不知聯想到什麽,臉竟是微微的燙熱起來。

他三兩下就將床單抽了起來,拿到外面的丫頭往她懷中一塞:“洗了。”人就已經往秦如薇的院子去,他今天要帶小甜甜去放風箏。

宮嬤嬤來到秦如薇的屋裏,臉上是止不住的歡喜和笑容,秦如薇見了不覺也愉悅,問:“嬤嬤一大早就笑成這樣,可是有什麽好事了?”

“好事,這可是大喜事。”宮嬤嬤笑瞇瞇的一拍腿兒,道:“我們怕是要辦喜事了!”

“哦?”秦如薇放下書本,饒有興致的看向她:“這話怎講?”

宮嬤嬤掩嘴一笑,見左右無人,便湊到秦如薇的耳邊,悄聲說了幾句。

秦如薇呀了一聲,臉紅了起來,嗔道:“嬤嬤怎的。。。”

“咋的,都要當兩個孩子的娘了,還害羞呢!”宮嬤嬤笑著道:“你說,咱們是不是該辦喜事了!”

要說從前宮嬤嬤最掛心的,自然是秦如薇,可如今秦如薇已經尋回了,夫婿對她爺好,盡管婆婆不怎麽著但也過得去了,現在更是要生第二個孩子,也算是圓滿了,自然也放下心來的。

可還有一個是讓她掛心的,那就是司徒芳的終身大事,這算是宮嬤嬤的心病了。

司徒芳這人性子純善,他的世界也簡單,但正正是因為這樣,他對男女之事十分遲鈍,如今這小子終於看那成人教育的圖畫書了,這說明啥?

說明他開竅了!

開竅了,就代表對女人有想法了,那是不是就該娶媳婦了?

不怪宮嬤嬤高興,司徒芳和莊楚然一個年歲,人家是兩個孩子的爹,他呢,還了然一身,這可不成!

“哎,你說,該尋個啥樣的人?他大咧咧的,也不大懂情事,我看尋個端莊會來事兒的,將來過日子也是順心些。”宮嬤嬤坐下來絮絮地念:“那些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肯定不成,嬌氣,也不會照顧人,我看,十**的年歲正好,說不準一成親就能懷上了。”

秦如薇聽著她念,笑道:“總要他自己喜歡才是,不然你硬塞過去,怕是成怨偶呢。”

“那也是,別以為他好說話,這小子其實骨子裏倔著呢!”宮嬤嬤點了點頭,又道:“不成,我得去尋個官媒,看看有哪家小姐合年歲的。”

不等秦如薇回話,她就風風火火的去了。

莊楚然正好從外頭回來,見此,不由問秦如薇:“我瞧著嬤嬤一臉的笑容,可是有什麽好事?”

秦如薇一笑,幫他脫了衣裳,一邊也學著宮嬤嬤那樣湊在他耳邊說了司徒芳的事。

莊楚然楞了半晌,挑眉道:“這可真是好事啊!”

這小子終於想女人了,正好,娶媳婦了,就不會老惦念著他老婆女兒了。

嗯,這家夥還是個未開葷的,城北開了一家新的畫舫,聽說那舫主是個才貌雙全的雛子,正好帶他去見識一二。

莊楚然邪惡的笑了!

。。。。。。

司徒芳這些天快要瘋掉,宮嬤嬤天天逮著他,然後拿了一堆的女子畫卷讓他挑,說什麽要給他娶媳婦兒。

那些畫他都看了看,長得還沒他好看,也沒小甜甜好玩兒,更沒小狐貍那般好看,這什麽媳婦兒,他才不要咧。

這不,為了躲宮嬤嬤,他都不大敢呆在莊府裏了,正好,莊楚然那貨說要請他吃酒,那便去吧。

可誰能告訴他,吃酒,是這麽吃的嗎?

“公子,奴家餵你一口吧。”長相嬌媚,媚眼如絲,柔,軟無骨的女子像是一條八爪魚一般掛在司徒芳身上。

司徒芳推開她,她嚶嚀一聲,看過來的眼神似幽似怨,嗲聲叫:“公子,你好狠心,摔得奴家好生疼痛。”

司徒芳打了個寒顫,也不看她,自己斟了一杯酒,心道,這莊假面,去個茅房去這麽久,是掉坑裏去了嗎?

還有這什麽畫舫,不是作畫的嗎,弄的一股子香味兒,讓他老想打噴嚏,還有這這,顏色怎麽是粉色的,太難看了。

正這麽想著,忽然身上有些不妥,低頭一看,一只白玉般的素手正摸在他的胸口上,一直往下摸去,直到抓在他的那處輕輕一捏。

司徒芳的腦袋嗡了一聲,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只往一點沖去,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湧上心頭。

“呀,公子。。。好大。”那女子驚喜地嬌呼一聲。

“無恥!”司徒芳騰地站了起來,一手用力撥開她,也不管自己的力度多大,往門外沖去。

出得門外,就撞上了一個人。

“哎喲!眼睛長屁股蛋上去了嗎,撞著小爺我讓你不得好過!”那人怒斥一聲。

兩人視線一對上。

“是你!”

眼前的,不就是那天逃到莊府的黑丫頭嗎?她這又什麽鬼,扮男人扮上癮了嗎?

單靈上下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下處,挑眉邪笑道:“哎喲,看了我那本限量版的好東西,這是上火了啊?這尺寸,嘖嘖,不小啊!”

司徒芳下意識地捂住自己,怒哼:“無恥!”

“來人,快抓住那小子,爺暈了。”

單靈臉色一變,看了一眼後頭,想也不想的就抓住司徒芳往外跑去。

兩人直跑了九條街,才甩掉了身後的人,來到一條巷子裏,司徒芳猛地甩開單靈的手,喘著氣道:“他們追的是你,你抓住我跑什麽跑,累死了。”

單靈同樣喘著粗氣,道:“不跑你就等著被他們砍吧,我和你站一塊說話,不都以為我和你是一夥的?”

“這算是哪門子道理?”司徒芳道:“你這是歪理。”

“別嗦,反正都跑出來了。”

“不可理喻。”司徒芳瞪她一眼。

“你要去哪裏?”單靈拉著他。

“當然是回家。”

單靈眼睛骨碌碌的一轉,道:“你家是莊府?”

司徒芳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她:“你怎麽知道?”

單靈翻了個白眼:“上回不是在那裏看到你麽,我知道那裏是莊府。”

司徒芳哦了一聲,繼續向前走。

“我叫單靈,你叫什麽?”單靈跟著他。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司徒芳睨她一眼,又道:“還有,你為什麽要跟著我。”

“我無家可歸,你收留我幾天。”單靈可憐兮兮地拉著他的衣袖。

“關我什麽事?”司徒芳輕嗤一聲:“我和你素不相識,滾開,別跟著我,不然我毒死你。”

單靈眼睛微瞇,摸了摸懷中的東西,抿了一下唇,看到街上人來人往的,突然嘴角勾起一絲邪笑。

她解下頭上的發帶,微扯開自己的領子,待得司徒芳走到街上,她才撲了上去抱著他。

“官人,你不能拋下奴家,奴家已經有你的骨肉了呀,你要走,這是逼著奴家去死啊,官人啊!”一聲長而尖的官人,引來無數側目。

司徒芳楞在當場。

“你。。。你。。”

“一,夜夫妻百夜恩,當初說好的,我們一起私奔到白頭,如今你要棄我而去,我我死了算了。”單靈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來。

“太過分了。”

“虧他人模人樣的,原來是陳世美。”

“。。。”

各種指責和憤怒的目光落在司徒芳身上,他大叫:“不是這樣的,這女人我才不認識。。。”

“一個姑娘家,還會平白無事的賴著你不成?又不賴我”

“就是,不過你也沒人家長得好看。”

“去你的。”

“怎麽說都好,做人不能這般不厚道。”

司徒芳氣得跳腳,頭一次覺得百口莫辯是這麽難受。

他瞪了單靈一眼,攔著她飛快地跑了。

單靈眼睛笑瞇了起來。

這家夥,她賴定了!

!!

☆、番外 司徒芳(三)

司徒芳這小半輩子活得簡單又自在,真正遇著了單靈,才知道什麽叫人有千般不同。

單靈,狡詐,無賴腹黑,無恥不要臉,司徒芳覺得她投胎的時候是投錯了,這哪裏是女人,分明是個女生男相的漢子。

瞧,哪家女人會像她這樣指著一個男人評頭論足?

司徒芳就說了一句,女人就該嫻淑賢德,她是咋說的?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沒有阻止我愛美的權利,不管對方是男女。”單靈如是說:“再說了,江湖兒女就該不拘小節。”

司徒芳譏笑:“對,所以你愛美都愛到了清樓裏去了!”

單靈臉微紅,咳了一聲,道:“我這是迫不得已才去。”

“迫不得已偷東西麽?”司徒芳再度譏笑,道:“頭一回見你偷人家的什麽金玉佛,第二回是直接偷人家賬冊,還偷到了樓子裏去,說實話的,你其實是個偷兒吧!”

“胡說,我這是為民除害,你可知那金玉佛的主子有多惡心和壞,這個玉佛本來就是一戶人家的家傳之寶,可他硬是強取豪奪去了,還還得人家吐血身亡,我這是物歸原主罷了。”單靈哼了一聲道:“還有,這賬冊的主人你知道他是誰嗎?那可是大貪官,大壞蛋,我把他賬冊拿來可是幫你們莊大人立了大功呢!”

司徒芳撇撇嘴,道:“總之你第二回還冤我,你卑鄙無恥,不要靠近我。”

“莊大人說了,讓你好好陪我算是給我的酬勞。”單靈邪魅的一笑,勾了勾手指道:“美人,你還是從我吧!”

司徒芳跳了起來,炸毛道:“那關我屁事,他騙我去那不幹凈的地方,我還沒和他算賬呢!”那天從畫舫裏回來後,後來他才知道那是男人最快活和向往的地方,虧得他以為那真是喝酒的地方,氣得他要找莊楚然算賬。

可那混蛋偏跑得飛快,得了單靈進獻的賬冊,就去了仁王府,幾天不見人。

“你們的恩怨我可不管,總之你休想甩掉我。”單靈走了過去。

“你是女人,要矜持。”司徒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你愛上哪呆哪去,我去找找小甜甜玩兒了。”

單靈看著他挺拔的背,纖細的指尖摸著下巴,得想個法子將這人拐去培養感情才成。

幾天以後,兩人兩馬出現在前往秦州的官道上,此時已是近十一月,北風呼呼地吹,刮得人臉上生痛。

“籲。”單靈勒住馬繩,對司徒芳道:“這天太冷了前邊有個小鎮,我們去雇輛馬車再走吧!”

司徒芳看了看她,見她的小臉被凍得通紅,便嗯了一聲,嘟嚷道:“我是瘋了才跟你來,冷死了。”

“我們堡裏可是有最好吃的食物,還有你要找的火蓮,最重要的是,你不用被嬤嬤逼著去相看了,看,是不是很好?”單靈一臉狡黠地道:“而且,你武功這麽好幫我把那女人給收拾了,幫我報仇,咱們就橋歸橋,路歸路了。”

好些天的相處,單靈已經知道司徒芳其實就是一吃貨,心腸特軟,於是她一番威逼利誘,就將他拐上了路。

司徒芳哼了一聲:“我管你去死,若不是嬤嬤逼得我緊了,我會離開小甜甜?”

“是是,所以咱們這是各取所需。”單靈一臉諂笑。

司徒芳翻了個白眼,正欲驅馬前往,突然又滿臉孤疑地看著她道:“其實你說什麽你爹娶了後娘,後娘各種虐待你要把你趕出家去霸占你爹的話,是騙我的吧?”

單靈心裏一咯噔,有些心虛,卻強硬地道:“我是這樣的人嗎?”

司徒芳的眼神愈發孤疑,那臉上的表情只差沒說你就是這樣的人。

“我是真被趕出家門的。”只是不是我說的內樣,而是我逃婚。

幸好司徒芳是那種不愛思考的,當下也沒有追問,只一揮馬鞭,驅馬前去。

單靈吐了一口氣,誰說這小子笨的,有時候他也特別敏銳好不。

又過了十天以後,秦州,齊家堡。

莊嚴的大門立著幾個守衛,一見單靈出現在堡前,一喜,大叫:“大小姐回來了!”說著都往堡內沖去。

單靈連忙對司徒芳道:“瞧,這是去通風報信了。”

司徒芳皺起眉,跟著她往內走,沒走多久,突然一陣勁風撲來,有什麽利器順著風飛來,夾雜著一聲嬌叱:“你這不肖女,你還敢回來?”

司徒芳敏銳地拉過單靈一個閃身往後退了兩步。

篤的一聲,一枚梅花鏢落在他們腳邊,泛著寒光。

“咦!”

司徒芳不理那聲音的人,看向單靈問:“有沒事?”

單靈一雙眼睛微彎,搖了搖頭,道:“現在你相信我了吧!”心中卻道,娘迎接我的方式果然一如既往的--彪悍!

司徒芳擋在她面前,看向前方,一個四十來歲左右頭戴珠釵臉容嬌美的女人出現在他們那裏。

“咦,你是誰?我那不肖女呢!”女人顯然是會武功的,明明十米的距離,瞬間就來到他們面前。

“他是我找來的幫手,你好日子到頭了!”單靈從司徒芳的後頭冒了出來,站到他面前背著他猛對來人打眼色,嘴裏在叫囂:“你趕我出家門,還虐待我,現在我找到幫手報仇了,你等著瞧。”

“沒錯,我就是她的幫手。”司徒芳揚起臉。

噗,單靈連忙捂著嘴,使勁的朝齊四娘打眼色。

齊四娘眼睛閃過一道暗芒,很配合地道:“喲,出去闖了不久,倒是長進了。”

眼神卻炯炯地瞪著她,去哪找來這麽個活寶?

單靈松了口氣,道:“帳我慢慢再和你算,我爹呢!”意思是回頭再和你詳說。

“是靈兒回來了嗎?嗚嗚,靈兒。”一個堪稱弱柳扶風的中年男人踉蹌著腳步向她撲來。

單靈飛快的對司徒芳道:“我爹,他心裏愧疚了,假哭的。”

沒等司徒芳回答,單靈就被那男人抱住,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無非就是不孝,沒良心。

在場的人卻已經司空見慣,默默地看天,司徒芳怎麽看怎麽覺得怪異。

那男人哭了一刻鐘後,才看到司徒芳:“這是誰啊?”

“這是你女兒找來的幫手。”齊四娘搶先一句,著重咬重了幫手二字。

單弄梅哦了一聲,又看向女兒,正欲說話,單靈連忙道:“我們先去梳洗。”話音未落就拉著司徒芳跑了。

單弄梅看著女兒消失,滿臉愕然,看向齊四娘,眼淚又來了:“她,她是不要咱們了嗎?”

齊四娘一笑:“老單,咱們這回是真有女婿了。”

匆匆趕來的一個高大的男子聽到這話頓住了腳步,看著單靈和司徒芳的背影,眼睛裏滿是陰鷙。

單靈很快就找到父母說明她的拐夫計劃,齊四娘一臉鄙視道:“瞧你折騰的,像你娘我當年直接打暈你爹怪上,床不就結了。”

單弄梅白她一眼,道:“女兒,你大師兄不是挺好的嗎?還能入贅。”

“我就要司徒,而且,他也是孤兒一人,完全可以入贅,總之你們得配合我,不然我真不回來了。”

“這……好好,依你依你。”單弄梅完全是女兒控,又道:“我瞧他也是比成兒要好看些。”

“比起你當年也是差了點。”齊四娘一臉愛戀的看了夫君一眼,又對單靈道:“你確定不用娘幫你打暈扔床上去?”

“別,你對我差點就成,就這樣,我去了。”單靈敬謝不敏地擺擺手。

出得門,就見到一男子,滿臉寵溺地看著她:“師妹。”

“師兄。”

“許久不見你,我集了你愛的初雪,去我院子煮你喜歡的梅茶?”宋成笑看著她道。

單靈搖了搖頭,道:“我有朋友來了,沒空兒呢,下回吧!”說著就往外走,快到院門的時候又道:“師兄,你也不少了,該成親了,我看祝家莊的祝姐姐很是和你般配,也傾慕你已久,你討來給我做師嫂吧。”

宋成心頭一緊,道:“師兄暫時沒這想法。”

單靈聳了聳肩,也不多話徑直去了,壓根沒看到她身後宋成陰霾的眼神。

司徒芳就這麽在齊家堡住了下來,而他'看'到的果然如單靈所說一樣,她那個後娘對她的態度果然十分差,罵單靈的話十分難聽,甚至是狠毒。

今天送來的菜是餿的,明天送來的水是有毒的,被子上是有毒蟲的,一副單靈不死不天下太平的樣兒。

單靈將受氣包演得淋漓盡致,當司徒芳問到她為何不趕那女人走時,單靈掬一把傷心淚道:“事實上,這齊家堡的主人是齊四娘,我爹當年被她拐來了,一直迫於她的淫威之下委曲求全,我們父女,才是外來的,你懂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司徒芳皺起眉:“不會吧,我看她對你爹千依百順,很喜歡他的樣子。”

“你是沒見到無人時,我爹的慘狀。”單靈立即道。

“……”

“不信?”單靈拉著他:“我帶你去看看。”

於是,月黑風高夜,妖精打架時,單靈拉著司徒芳躍上某個屋子的瓦頂--聽壁角!

屋內,戰況不用看只聽也知ji烈,因為總聽到單弄梅淒厲的叫聲,似痛苦,似愉悅。

司徒芳一臉同情地看著單靈,單靈紅著臉心虛地道:“我不騙你。”

待的兩人走了,齊四娘對單弄梅道:“這死丫頭,為了拐丈夫,都用這招了,嗯,再大力些。”

“……”

司徒芳始終不能理解既然這麽過得這麽差,父女倆為何就不離開,於是,又有了這麽一番對話。

“這過日子,和誰過不是過啊,而且,我也沒別的兒女,將來我們死了,這堡裏的一切都是我女兒的了,那也是值了。”單弄梅淡定地道:“她就脾氣爆些,占,有欲強些,其實也沒啥的。”

單靈則道:“報覆一個人,就是把她最重要的東西拿走,這齊家堡就是了,我們是忍辱負重,你給我教訓她一下就成了。”

“那就殺了她!”司徒芳道。

單靈嚇了一跳,忙道:“那不成,我爹咋辦?”見司徒芳看過來,她便道:“別看我爹不認,其實他已經被那女人掌控得心裏變了態,是離不開她了。”

“……”

趴在屋頂上聽得起勁的某兩口子嘴角抽抽。

司徒芳已經對單靈深信不疑,於是,便悄悄給齊四娘下了極強的瀉藥,拉了整整兩天。

單靈很愧疚,可為了追夫,只好哄了又哄。

瀉藥起的效果很好,齊四娘溫柔了,飯菜和水都沒毒了,司徒芳很滿意,天天和單靈滿山滿堡跑,找藥材,煉丹藥,日子過得不亦樂乎。

某天夜裏,司徒芳正睡得懵懂,房門突然被人踢開,沒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被人抱住了,軟軟的觸感,讓他僵住了。

“你做什麽?”司徒芳很快就感覺到了不對,借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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