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關燈
喻冉在穆家待了一天,吃了晚飯薛竹才勉為其難放他走。

“比賽結束了就住家裏吧。”薛竹緊緊拉著喻冉的手,送他出門,“我聽你媽說你被A大錄取了,到時候直接住幹媽家,平時上學就讓司機接送也方便,學校宿舍總歸沒有家裏住著舒服。”

還不等喻冉發表看法,穆然便先說:“媽,你就別瞎摻和了,家裏離學校這麽遠有車接送也不方便,再說了,其他人都住學校裏,就小冉一個人住家,時間久了不合群。”

“那倒也是。”薛竹想想也確實是這樣便退而求其次,“那周末住幹媽家好了,幹媽給你做好吃的,一定要把你養的白白胖胖。”

“好。”喻冉笑著應下,微仰著腦袋乖巧讓薛竹捏臉蛋,等薛竹捏夠了才上車,“幹媽,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

“嗯,註意身體,這幾天天氣涼多穿點衣服,你還要比賽呢,生病就麻煩了。”薛竹雙手伸進車窗替他拉了拉外套。

“知道了,幹媽再見。”

“再見。”

薛竹站在院子裏目送著車子離開才轉身回了屋。蔓姨扶著她坐下,她雙眼微微失神,對蔓姨說:“小冉的身體自從那次之後就一直虛弱,我聽明雨說到現在還會經常暈倒,去看醫生也說是那次事故的後遺癥,很難治療,你說要是一直好不了可怎麽辦啊?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太太別太擔心了,小冉一定會平平安安的。”蔓姨蹲在薛竹的面前,雙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寬慰,“再說現在醫療技術這麽發達,什麽疑難雜癥治不好?,國內不行就國外,總會有辦法治好這個後遺癥的。”

“希望如此吧。”薛竹嘆了口氣,還是忍不住擔憂。

穆然把喻冉送回別墅已經八點了,因為喻冉說有些選手晚上會出來散步,沒敢把車子開到門口,停在了大門兩百米處的拐角。

喻冉拎著一大堆薛竹特地為他準備的零食下車,穆然看他提得有些吃力便說:“要不我我送你過去吧,我不走到門口,就前面花壇邊。”

“不用了,”喻冉剛想擺手卻發現兩只手都沒空著,只能搖頭,“這麽點路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哥你也快回去吧。”

“真的不用?”

“不用。”穆然堅定地點點頭,跟穆然道了個別小跑著進了大門。

穆然親眼看著他進去了才開車離開。

此時,一群人剛從旁邊的便利店出來,穆然開著車從他們面前經過。

秋海下意識朝車裏看了一眼:“誒?這不是茗伊的老板嗎?我們的金主爸爸。”

“啥啥啥?金主爸爸?”所有人一聽都伸著脖子去看,但是車子早就開走了只看到一個車屁股。

“你是說那車裏的人是穆然?”左易豐問。

“是啊,”秋海點點頭,“我看得清清楚楚,真的是他。”

“金主爸爸來這裏幹什麽?導演和小林姐今天也都沒過來呀,他總不可能是來找我們的吧?”郭潛撓撓頭。

“誰知道呢?也許只是路過吧。”索玉辰推著三個人往前走,“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好好琢磨琢磨唱歌呢。”

三個人讚同地點點頭,便把穆然拋到了腦後開始討論第二輪的比賽曲目。

周日之後眾人又恢覆到了忙碌而緊張的訓練日子,每天住處公司兩點一線。經過第一輪的比賽,大家對於每個人的實力都有了一番認識,總體來說,大家的實力都不相上下,這種時候拼的就是誰更努力,無論是誰稍有松懈都有可能止步於此。

第二輪為了增加節目難度,所有選手的演唱曲目都是通過抽簽決定的,這樣更加方便檢測大家的基礎能力。

因為如果是自備曲目,選手們保險起見都會選擇自己最有把握的一首歌,對這首歌的歌曲技巧和情感都已經有了透徹的了解,在這種情況下,即便基礎差一點的熟能生巧之後照樣能補拙,並不能準確看出選手間的差距。但如果是所有人都是陌生的歌曲,這種時候誰是真功夫誰是假把式就一目了然了。基礎紮實的,無論你給他什麽歌曲,他都能很快掌握,並在舞臺上完美呈現出來;基礎有待提高的,一開口便問題百出。

喻冉這次抽到的是一首中文歌《晨曦》。最讓他開心的是,這首歌的原唱就是現在歌壇的天王巨星溫格。而《晨曦》這首歌更是溫格的成名曲,作詞作曲編曲皆由他一手包辦。溫格曾不止一次在正式場合上說過,《晨曦》這首歌對他意義非凡。

巧上加巧的是溫格正是喻冉的偶像。能在舞臺上唱偶像的成名曲,這對他來說也是非凡的意義,激動之餘又各種不安,比賽還沒開始就開始幻想著各種結局,滿腦子都是要是表現不好毀了這首歌怎麽辦?唱不好會不會給偶像抹黑?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他沒日沒夜地練習,一遍一遍跑公司跟著老師一句一句學。高澈都被他的精神打動了,陪著他不分晝夜練習,有時候他都累得躺下了,喻冉回來後還會躲在小陽臺繼續練,他搖搖頭發自內心感嘆了一句——偶像的力量真的大!

日子在緊張的練習中悄然逝去,很快又到了周五。這次穆然因為加班沒能來看,只能在比賽前打了一通電話,隔著話筒給他加油鼓氣。

“嗯嗯,我會加油的!”喻冉拿著手機用力點點頭。

穆然舉著電話溫柔一笑,他的小孩就是這麽聽話啊。

喻冉掛了電話,雙手握拳,一臉嚴肅,他一定不能給偶像抹黑!

他雖然一直這麽告誡自己,但最後還是緊張得不行。站在臺上,他繃緊了每根神經,不敢出一點差錯,直到演唱結束,觀眾席陸陸續續響起了掌聲他才吐出一口氣,鞠躬下臺。

他回到側舞臺,在旁邊候場的高澈朝他高高舉起大拇指,用口型跟他說:“真棒!”

喻冉吐著舌頭,雙手比了個耶。

高澈表演結束後所有人又站回了臺上,等著主持人宣布成績。

喻冉感覺這次站在臺上比第一次還忐忑,很大程度是因為這次演唱的曲目太特別了,要是成績太差了實在是對不起溫格。所以當主持人宣布總分成績第一的是喻冉之後,他還一時不敢相信,下意識扭頭看向高澈,想向他求證是不是自己幻聽了。

高澈也扭頭看他,笑著朝他比大拇指。

所以,我真的是第一?喻冉呆呆楞楞看著臺下已經激動到站起來的粉絲,終於笑了。

太好了,總算沒給偶像抹黑。

他卻沒想到驚喜遠不止於此。

“觀眾投票第一的依然是喻冉,恭喜喻冉!”

這次粉絲的吶喊聲更加響亮,喻冉壓下心情激動地情緒,朝著臺下深深鞠躬,對著鏡頭一笑。

這場比賽高澈總分排在第二,投票排在第五。這次他抽到的是一首重金屬搖滾風的外語歌,或許是因為這類風格的歌曲在國內受眾面一直不太廣泛,很多人也不能接受,因此觀眾支持率不高,但是評委的打分卻只比喻冉少一分。

而這次評分最低和投票數最低的卻是兩個人,評分最低的是焦思渺,投票數最低的是秋海。按照比賽規則他們還要加賽一輪,而演唱曲目則是備選曲目。因為誰都有可能會進入待定區,所以每個人對待備選曲目也都認真準備了。

兩人演唱結束後評委分別給兩人打分,成績都沒有提前公布,由評委收集好統一放在信函裏當場交由主持人。

主持人當場報分數,身後的大屏幕實時記錄。最後秋海以兩分之差險勝,焦思渺惜敗,止步於此。

因為焦思渺從比賽初期就獨來獨往,沒跟任何人建立起友誼,所以走得也很低調,沒打一聲招呼就離開了,等到大家想著要不要下去送送的時候,他早就已經走沒影了。

之後的幾周,不斷地有人離開,從秋海到景澤到索玉辰再到郭潛,最後到柳立軒,等到第八周的時候,臺上只剩下喻冉、高澈、左易豐和毛關了。而此時,經過一個多月的激烈角逐,比賽終於進入了倒計時,倒數第二周,四個人中將有一個人離開,而留下來的三人便要正式爭奪冠軍寶座。

隨著選手們一個個離開,別墅裏也越來越冷清,左易豐在秋海離開後便越來越沈默,最後甚至都不參加集體活動了,一個人呆在房裏不怎麽出來。毛關是從一開始就不怎麽說話,所以後來只剩下高澈和喻冉抱團取暖。

五進四之後天氣突然變冷,喻冉沒有及時添衣,不幸感冒了。比賽結束的第二天沒能爬起來,雙頰潮紅,裹著被子瑟瑟發抖。

這天他們要去公司開個會,高澈起床後見喻冉還沒起便過去叫他,卻一眼看出了他的一樣,用手一摸喻冉的額頭,燙得嚇人,也顧不得什麽會議,抱起人就往醫院跑。

到了醫院,醫生給看了診,護士掛上了點滴,他才松了一口氣,掏出手機通知彤雲這一消息。

“喻冉發燒了?燒到38度5?”當時穆然正在跟彤雲商談投資事項,聽到她的話手裏的筆瞬間掉了。

一把奪過彤雲的手機,急忙問:“他現在人在哪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