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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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回:好。

許容敬握拳,激動喊了句:“Yes!”

阿姨從廚房出來,被他這開心樣兒感染了,“小敬,怎麽啦?”

“奸計得逞了。”

“說什麽呢,這孩子……”阿姨笑著搖搖頭,把洗好的水果擺出來,又看了許容敬好幾眼,好久沒瞧這孩子這麽高興了。

許容敬轉溜下眼睛,想到了什麽,又給羅焰發了過去。

羅焰洗了把冷水臉坐回沙發,點開手機,看許容敬給他發的消息。

許容敬:對了,我的維.尼熊什麽時候給我?

羅焰擡眸看向對面靠墻離著的那個大玩偶,打字:我今天給你帶過去了。

可他打完,又把這句話刪了,重打:這麽大一個,想要自己來拿。

發完羅焰勾嘴角笑了下。

許容敬那邊收到這條消息,迅速回:好啊好啊,等我腿傷好了,一定親自去接它回家!

羅焰:……

許容敬抿了下嘴:給個你家地址,我到時候好去接它。

羅焰直接給他發來個定位,後面加了句:1102室。

許容敬:好,知道了。

放下手機,他就進了廚房,小嘴甜的:“阿姨,今天的荔枝真甜,哈密瓜也甜,西瓜也甜。”

阿姨看著他問:“最近有什麽好事啊?”

許容敬:“秘密。”

阿姨搖搖頭:“你們這些小年輕哦,哪來那麽多秘密。”

羅焰說要來接許容敬,提前十五分鐘就在他家外面等了,許容敬瘸著腿,走的慢,看見羅焰的車子,就沖他揮手打招呼。

羅焰手撐著床邊,直直盯著他往這兒來。

外頭太陽大,許容敬又愛穿白T恤,整個人都在發光,他皮膚又白,還在笑,看著青春洋溢的。

羅焰瞧著,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下。

許容敬輕車熟路打開副駕駛門坐了進來,“空調真的救我命啊,熱死了。”

羅焰看了眼時間,說:“吃完再走吧。”

許容敬答:“好啊,正好新鮮出爐的,應該還帶點熱。”

羅焰:“去後座吧,地方大點。”

兩人換了位置,許容敬拿出自己手上的超大飯盒,把飯盒的三層一一打開,而後又將保溫桶也擰開,四菜一湯,一盒飯。

羅焰哭笑不得,致死量。

吃是能吃完,吃完他今天得練兩倍。

許容敬看他:“我的呢?”

羅焰從旁邊拿出個布袋,裏頭是他出門前做的,飯盒也換成了小份。

許容敬開心:“謝了。”

羅焰拿起飯筷,先每個菜都吃了一口,然後喝了口湯。

許容敬盯著他的反應,“怎麽樣?”

羅焰點點頭:“很好。”

許容敬心下一暖,從羅焰嘴裏聽到好這個字,太難了。

第②②章

許容敬千盼萬盼,終於把自己的腿傷盼痊愈了,每天去找羅焰吃午飯成為了他的必修課,腿傷好了,他也嘚瑟起來了,吃飽喝足,腿往沙發上一架,心情愉悅地恨不得放聲歌唱。

“羅焰!”

羅焰還在彎腰吃著,聞聲擡眼看他。

“我腿傷好了。”

“哦,恭喜。”

許容敬對羅焰這個平淡的反應不滿意,“你就不能說點別的?”

“你想聽什麽?”

許容敬還沒張口,羅焰又加一句,“想聽什麽,我偏就不說。”

許容敬瞪他一眼,嘴裏偷偷嘀咕一句,“犟吧你……比牛還犟……”

許容敬自以為他跟羅焰發展良好,畢竟羅焰好像沒有拒絕過他什麽,對他的態度稍微好了那麽一點。

以前他說一句他懟一句,現在至少變成了他說兩句他懟一句,這就是直觀的進步,總有一天會變成他說十句,羅焰一句也不懟,那個時候,羅焰肯定愛他了。

羅焰擱下筷子,望眼躺在沙發上美滋滋笑著的許容敬,“大白天,別做夢了,笑得很花癡,知道麽。”

許容敬收起笑:“我笑礙著你了嗎?我就笑,我偏要笑。”

羅焰:“那你去我健身房門口笑吧,我今年可能利潤翻倍。”

“滾蛋!”

許容敬坐起來,“羅焰!”

羅焰不搭理他。

“羅老板!”

“有話就說,別老喊我,你喊我我就覺得沒好事。”羅焰摸著手機玩,的確,許容敬這個挑剔的大白瓜難伺候,且每次喊他,他都有不祥的預感。

“羅焰羅焰羅焰,”他不讓喊,許容敬就喊的更起勁兒,“我今晚來健身,腿已經好了。”

“哦……”羅焰覺得頭發,他怎麽忘了許容敬要舉鐵這事兒了。

“你說過我要帶我的。”

“嗯,帶。”

“那今晚幾點見?”

“都可以,我都在。”羅焰淡淡答著。

得到滿意的答覆,許容敬提著飯盒邁出了超模的步伐,準備走人,“對了,我車鑰匙可以還我了。”

羅焰起身往辦公桌走,打開第三個抽屜,拿出SUV的鑰匙,扔給許容敬。

許容敬把鑰匙接在手機,傷好了,就不用羅焰每天來接他了,他不免有些失落,但是……許容敬心底又偷笑,他可以去他家拿維.尼熊了!

許容敬一下午都盼著課程快些結束,好去TIME舉鐵,終於結束了最後一個預約,許容敬迅速摘了圍裙,拿上手機和車鑰匙就準備走人。

“許老師,去哪兒?”呂樹追上去問。

“健身。”

呂樹來了興致,“一起一起。”

許容敬看在呂樹是他發小的份上,沒有再次做出見色忘友的行為,勉為其難等他了。

等呂樹洗完手跟他一塊兒下樓,一眼看見許容敬的SUV,他有些嫌棄。

“許老師,你這車咋回事?”

“我這不好久沒開了,積灰了嘛。”

“你這像從非洲沙漠開回來似的,雨刷器痕跡跟彩虹似的。”

許容敬也不知道羅焰把他車停哪兒了,這灰真跟荒漠出來似的。

“你廢話怎麽那麽多,坐不坐啊?”

“我有車,我開自己車,不然一會兒你送我回去啊。”

“那你不早說,還讓我等你?!”許容敬瞪他。

呂樹揚起下巴:“等等我怎麽了,我這是在幫你,你天天上趕著去見羅焰,人家會珍惜麽。”

“我樂意。”

“……再見,你這個有同性沒人性的家夥。”

兩人開車一前一後到了TIME,許容敬現在也是常客了,前臺小敏都不攔他了,許容敬直直往休息室走,敲羅焰辦公室的門。

“進。”

呂樹瞧他這副樣兒,就知道進展順利,提著自己的背包先去換衣服了。

許容敬推開門,沒走進去,就探個頭,說:“我來了,先去換衣服,五分鐘後見。”

羅焰從電腦屏幕後頭擡眼看他,“有氧區等我。”

“好。”

許容敬提著自己的背包,跟小敏拿了鑰匙,就直沖男更,換上排汗衣,他樂呵呵去了有氧區域。

羅焰來的比他快,人靠在墻上玩著手機等他了。

“說吧,我要做啥。”許容敬神情認真。

羅焰擡下巴,示意他看單車,“做完熱身,單車半小時,阻力調到適中,速度要保持住。”

“明白。”

“還記得雷子教你的熱身吧?”

“我是誰,天才好嘛,天才怎麽會忘!”

羅焰勾唇笑笑。

然而一分鐘後,羅焰否定了許容敬是個天才,上帝為你打開一扇會畫畫的窗,就一定會為你關上健身的門。

許容敬沒一個動作做標準了,羅焰看得著實無語。

“天才。”

“咋?”

“你跟著我做。”

“我做的不標準?”

“你要再這麽做下去,我健身房可能要關門了。”

旁邊一起來健身的呂樹路過聽到這句,捧腹大笑半晌。

終於,在羅焰盡心盡責教了之後,許容敬勉強完成了熱身,隨後就去單車上挑戰自我了。

羅焰當然沒閑著,在他旁邊的腳踩式單車也騎著。

許容敬騎了十五分鐘,速度降下來了,他偷偷秒眼羅焰機器上的公裏數,又看眼自己的,算了,還是不找虐了,他安慰自己,人家是專業的,你是業餘的,要是你跟他一樣,不就是搶人家飯碗了嘛!

許容敬剛安撫完自己不甘的心,擱在單車上的手機來電話了。

許容敬盯著那串數字,不認識的號碼,他怕是畫室的學員有緊急事情,於是趕緊接了。

“餵,您好。”

“請問是許容敬嗎?”

不是許容敬熟悉的聲音,但又總覺得在哪裏聽過。

“對,我是。”

“你好,我是言楊。”

言楊?許容敬騎車動作慢了下來,在腦海裏搜尋言楊這個人。

“我們認識?”

羅焰聽見他困惑的語氣,停了腳下動作偏頭看他。

那人見許容敬沒認出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可以叫我小言。”

“小……”

許容敬想起來了,小言……喜歡嚴宇的那個孩子……

但是他打電話來找他幹嘛呀,他們又不熟,難道是要從他身上套取嚴宇的情報,可是他都是過去式了,那些過去的情報早就不新鮮了。

“有事?”許容敬鎮定道。

“嚴哥他住院了……一直念你的名字……你能來看看他嘛……”那邊聲音帶著哀求。

許容敬垂下眼,心底卻嘆口氣,這孩子喜歡的也太卑微了,居然求他去看他喜歡的人,“不去,幹我屁事。”

雖然許容敬可憐言楊,但是不代表他會去看嚴宇。

言楊不死心:“求您了成麽,就一眼也好。”

“我說不行就不行。”

“就來看一下,不需要做什麽。”

“看了他,然後呢?”

“然後他應該心情會好一點……病就會快點好起來。”

“好了之後,好繼續來糾纏我?”

羅焰一直聽著許容敬的話,眉頭微微皺著,他雖然不知道打給他的人是誰,但能聽出許容敬的煩悶。

“不會的……他就是不想讓你厭煩他,才忍著沒有再去找你……”

許容敬想起來上次嚴宇找他,被他罵回去了。

“反正我不會去的,你別來求我了。”

“可是……”

“小言,你在給誰打電話?”那邊隱隱約約傳來嚴宇的聲音。

言楊扯謊:“我同學……讓他幫忙簽個到……”

“言楊,我年長你一些,勸你一句,喜歡不是去遷就和犧牲自己,你喜歡嚴宇,你就去撩他啊,別做爛好人,忠告放這兒了,你聽不聽得進去,看你自己了。”

話畢,許容敬就把電話撂了。

羅焰淡冷道:“怎麽?前男友的現男友來找你幹架?”

“找我幹架幹嘛呀,我這麽上天入地好的人,還找我幹架。”

“那他為什麽給你打電話?”

“求我去醫院看嚴宇,好像他病了之類的。”

羅焰看許容敬不是很在乎的樣子,說了句:“繼續騎車,手機沒收。”

說到做到,羅焰真把手機拿了過去。

許容敬切一聲,笑瞇瞇說:“你是不是吃醋了?”

“不好意思,尊敬的VIP,我活三十二年,吃餃子都沒蘸過醋,不知道醋是啥味道。”

許容敬非常不相信地點點頭,“是是是~”

許容敬又開始廢力地騎車,可是大好心情,還是被這通電話影響了不少,騎得速度越來越快,眼睛盯著電子屏上的連續劇微微出神,連羅焰站到他身邊也沒發現。

“你要是想去的話就去吧。”

“啊?”許容敬聞聲看向站在自己旁側的羅焰,“你什麽時候站這兒的。”

“剛才,你想事想的出神。”

“我在想我最近畫的那副畫兒。”

“別在我面前撒謊。” 羅焰說這話時特別嚴肅,眼睛都能冒出火兒。

許容敬選擇閉嘴,現在多說一句錯一句。

“容敬!”呂樹滿頭大汗往他這兒來,許容敬按下暫停鍵,問:“咋啦?”

“你師哥找你,電話剛才都打我這兒來了,你快回一個給他。”

許容敬馬上問羅焰要手機,“羅焰,你快看看我手機上有沒有個叫師兄的備註打我電話。”

羅焰剛才把許容敬手機靜音了,現下從兜裏拿出來,果然有個師兄的未接電話。

許容敬趕忙把電話撥回去,一下就通了,“餵,師兄。”

“容敬,我求你件事兒。”

許容敬皺眉,怎麽今天人人都來求他。

“什麽事兒?”

“去幫我見個人。”

“誰?”

“嚴宇。”

別人求他,許容敬可能會無視,但是師兄是他唯一的師兄,對他是真的沒話說。

朱琛說自己跟嚴宇有商業上的往來,這回出了點問題,能找到的交情也只有許容敬。

許容敬:“給地址吧。”

須臾,許容敬掛了電話,看向一旁低頭玩手機的羅焰。

“羅焰。”

“嗯?”

“今晚要放你鴿子了,去見嚴宇。”許容敬交代清楚。

羅焰靜靜望了他會兒,轉身走人了,冷淡道:“慢走不送。”

許容敬挑挑眉,羅焰這反應不是吃醋還能是什麽?

第②③章

許容敬一個人來到了朱琛說的醫院,他站在房門前,路上經過花店還特地買了束康乃馨,他才不管送嚴宇康乃馨搭不搭,他純屬就是為了讓自己不掉臉,能給他送花就不錯了。

許容敬故作禮貌敲了敲門,其實他現在心裏一肚子火,按照他腦海裏的作風,大概就是拉開門,花扔他床上,祝他早日康覆,誰叫他破壞他和羅焰的二人世界。

不過他也就想想,病房門被拉開了,是言楊。

許容敬舉了下手,“哈嘍。”

言楊整張臉看著挺疲憊,瞅見來的是許容敬,趕緊扯了個笑:“你來啦。”

“嗯。”

言楊讓個道,強調了下:“嚴宇在裏面,他沒睡。”

許容敬看了眼這個小孩,明明他來這裏,他並不高興,還要故意笑這麽開心,也是傻得可以。

許容敬單手拿著花,走到病床前,嚴宇聽見是他來了,從剛才起視線就一直落在門口,覷到許容敬的那一秒,就再也沒有移開。

許容敬把花隨意放床頭:“嚴老板,祝你早日康覆。”

他打量了下嚴宇,臉上沒啥血色,膚色也蠟黃,看來是真病了,還病得不輕。

嚴宇沖他咧嘴一笑,十分溫柔,“容敬……”

許容敬把一旁的凳子一拉,“不想跟你敘舊,嚴老板,你叫我一聲許老師就行了,別叫這麽熟,我倆現在本來應該是陌生人的關系。”

嚴宇垂了下眼簾,沒答應。

嚴宇看了眼站在許容敬身後的言楊,“小言,你先出去一下吧。”

言楊抿嘴點頭,又盯著嚴宇幾秒,才轉身走了出去。

許容敬瞧了眼那小孩失魂落魄的背影,有些自嘲,當年他也是這樣的,“怎麽,他有什麽不能聽的,還要把人家支走。”

嚴宇不惱,心平氣和說:“他還小。”

許容敬扯嘴角冷笑了下,“就是因為他小,所以才應該讓他見見你這個商人奸詐唯利是圖的一面,不然他得被你這副假惺惺的樣子騙多久。” 嚴宇一言不發。

許容敬繼續:“算了,我不是來討伐你罵你的,我來是跟你說我師兄的事兒。”

嚴宇冷靜道:“這事兒我會解決的。”

“你怎麽解決?之前我師兄給你打電話,你不是在惺惺作態,敷衍他麽,他一幅畫肯掛在你畫廊賣,是他看在我過去的面上,你倒好賣是給他賣了,賣誰不好,賣抄襲他的人?”

“當時那人是叫別人來買的,我不清楚,知道的時候,畫已經送過去了。”

“然後呢?我師兄給你打電話,讓你把畫拿回來,你為什麽不答應?”

“我當時正在跟他談……”

“然後呢?你談出什麽了沒?”

嚴宇皺著眉沈默。

許容敬手機死死攥在手裏,扯大嗓音說:“現在人家拿著我師兄的原稿,說我師兄抄襲他,你知不知道業內被定抄襲,我師兄以後沒出路了?我師父一把年紀,還要被人扣教徒不嚴的帽子?”

“我師兄現在因為你,連家門都不敢出,打電話來求我,求我來找你嚴大老板出面幫他一次,嚴宇,你這輩子是不是除了錢看不到其他東西了?”

嚴宇眼裏有紅血絲,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許容敬,“我會處理好這事的。”

“那行,那你現在處理吧,我有時間陪你耗。” 許容敬把嚴宇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扔到他手裏,“現在那人應該還沒睡,給他打電話,讓他把畫原封不動拿回來,順便讓承認自己汙蔑我師兄,你能做到嗎?”

“嘩啦——” 病房門被拉開了,言楊耷拉著腦袋,一副認錯的架勢走了進來。

他九十度彎腰鞠躬對許容敬說:“對不起!”

許容敬杵了一下,這事唱哪出啊?

嚴宇微微蹙眉,嚴厲道:“讓你出去,怎麽進來了?”

言楊紅著眼睛,怯生生道:“許先生,畫是我賣的,不關嚴哥的事情,是我沒搞清楚,就把畫賣給了別人,對不起!”

許容敬挑了挑眉,琢磨著這個小孩是替嚴宇背黑鍋呢,還是嚴宇替他背黑鍋。不過他掃了眼這兩人的表情,明白了,是嚴宇替這孩子背黑鍋了。

許容敬推了下自己的眼鏡,好笑道:“嚴宇,你這是把他當接班人培養的?”

嚴宇不置可否。

“子不教父之過,徒不教就是師之過,畫是他賣的,但擦屁股得看你,你說是不是,嚴老板?”

嚴宇態度倒是端正誠懇:“給我兩天時間。”

“行,只給你兩天,兩天後沒結果,我會看著辦。”

言楊插嘴:“是我的錯,許先生您別怪嚴哥了,他這周為了解決這事兒都忙到住院了,對不起,您如果要怪就怪我吧。”

許容敬沖言楊比了個嘴巴拉拉鏈的姿勢,示意他別說這種沒用的話,他不想聽,嚴宇有多苦,嚴宇怎麽勞累所以生病了,這跟他有什麽關系,他只關心他師兄的將來。

許容敬準備走人,嚴宇卻沈聲問:“如果兩天後沒結果,你打算怎麽辦?”

許容敬:“簡單啊,法院見,我師兄這人除了風流,沒啥不好的地方,愛做慈善,愛小動物,我相信法官有眼睛。”

“那你是打算告那個抄襲的,還是告我?”

“一個也不落,都告。”

嚴宇的手握著床單,能看得出,他在忍氣,忍著忍著,他就狂咳不止,恨不得要把肺都咳出來的架勢。

“嚴哥,嚴哥,你沒事吧?要不要叫醫生?”

許容敬冷冷掃了眼,隨後邁著步子就往門口走。

“許容敬!”嚴宇啞著聲音喊他。

許容敬頓住腳步。

“許容敬,你就不想聽一下,我當初為什麽要……”

許容敬回頭打斷他,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我不想聽,苦衷或是迫不得已,我都不想聽,如果你當初真的了解我,那不管遇到什麽事,第一個想到的解決辦法,絕對不會跟我分手。”

“嚴宇,你總是這樣,喜歡顧慮周全,擁有的東西一樣也不願放棄,不願意冒一丁點兒險,對待我是這樣,過了這麽些年,處理我師兄這事兒也是這樣,你不敢跟那人攤牌直講,不就是因為你還想顧及他的臉面麽,怕得罪他,即使他抄襲,要是他有日出頭了,你就少了個合作夥伴,我說的對嗎?”

嚴宇想張嘴再說什麽,卻再也說不出來。

“嚴宇,你一點也沒有變。”

許容敬又靜靜在原地站了會兒,嘆口氣,是真放開了,把這些都拿到臺面上講清楚了。其實他許容敬找個對象沒那麽多要求,就一樣,開始了,別把他再丟下一個人,從小到大,家裏都是他一個人。

嚴宇觸他逆鱗,他兩年前就給他盼死刑了,連死緩都不會給。

許容敬的腳步聲遠去,嚴宇單手用力捂住臉,指縫中,眼淚溢了出來。

言楊楞了楞,彎腰擁住了他,“嚴哥……”

許容敬出了醫院,腳步歡快起來,他給朱琛發了條微信,讓他暫時先安心。朱琛的事情,只能兩天後再看結果了,要是沒結果,那他只會對嚴宇失望透頂,到時候再找別的法子解決。

許容敬坐上自己的車,思來覆去,覺得今晚這良辰美景,浪費可惜了。

他推了推眼鏡,心裏小算盤打起來,往導航裏輸入個地址,二話不說踩上油門出發!

許容敬一路上哼著小曲兒,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到達目的地,他站在安全門前,按響了門鈴。

羅焰這會兒正裹著浴巾坐沙發上打游戲呢,他家萬年沒人按的門鈴現在跟壞了似的,叮咚叮咚個沒完。

羅焰在房頂被狙殺,gameover,他心情極差站起來,去門關開了顯示器。

對著顯示屏上那張少年感十足的臉,他楞了楞,怎麽這個點兒來了?

“羅焰,是我是我,開門開門,樓上門也開好了等我,聽見沒?啞巴了?你別告訴我家裏有人在?”

許容敬嘰嘰喳喳個沒完。

羅焰把顯示屏關了,耳邊瞬間清靜,他將樓下安全鎖打開,想了下,走了兩步,順手把家門也開了。

做完這些,羅焰又坐到沙發上,新開了一局游戲。

許容敬坐著電梯上來,出了電梯門看見開著的1102,他心底就直樂,現在他說話這麽管用了?說開就開了?

他把門拉開,走了進去,“羅焰!請你吃宵夜!”

羅焰回頭看一眼,繼續沈默打游戲。

許容敬關上門,低頭看了下,門關放了雙全新的拖鞋,他笑了笑,換好了走進來,把手裏的啤酒和烤串兒放到羅焰面前看著非常值錢的茶幾上。

羅焰擡眸看了眼,冷聲說:“拿去餐桌上。”

許容敬幹脆在他身邊坐下,“這不也是桌子麽,有區別?您老還講究這個?”

羅焰現在全身上下只裹了條浴巾,許容敬拿起一罐啤酒,“啪嗒”打開,美滋滋喝起來,眼前有羅焰新鮮出爐的肉.體,他還求啥呀,剛才那點不開心早煙消雲散了。

羅焰又gameover了,他放下手機,扭頭看許容敬,許容敬笑著沖他挑挑眉。

羅焰指了指自己的茶幾:“很貴。”

“我知道啊,就是因為貴,放我買的烤串兒才有價值啊,”許容敬臭屁,“本大畫家還沒給別人買過路邊攤的烤串兒,你羅老板是第一個,感到榮幸不?”

羅焰冷哼:“那我還得謝謝你?”

“不客氣,趁熱吃。”

作者有話要說: 誒……之前在評論區的留言被系統刪掉了

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審核通過,感覺不更完好難受,球球啦,趕緊讓我通過叭~QAQ

第②④章

羅焰懶得跟許容敬廢話,提上許容敬買的烤串兒和啤酒,從另一側繞去了餐廳,許容敬也站起來,跟個貼身掛件兒似的黏在他身後。

羅焰把烤串放到餐桌上,從手中塑料袋中拿出罐瓶酒單手打開,其餘的則扔到了桌上。

他喝了口回頭,恰好對上許容敬那雙亮晶晶的眼,心裏咯噔了下。

“見完嚴宇了?” 他別開臉問。

許容敬拉開凳子坐下:“見完了呀。”

羅焰又問了句:“事情解決了嗎?”

“還沒,過兩天看結果。”

羅焰也不再問什麽了,坐在許容敬旁側,悶聲喝著啤酒,他對許容敬放他鴿子去見別人這事兒其實沒多在意,就是對象是嚴宇,他心裏有點窩火,不是因為嚴宇是他前男友,是因為嚴宇分手時對許容敬說了那麽難聽的話,許容敬現在還得低三下四去求他幫忙。

羅焰莫名其妙來了句:“你求他了?”

許容敬聽明白了,搖頭:“沒啊,我才不求他,我不光沒求他,還數落他了,數落個病人可能會顯的我沒品,但我當時沒忍住,我覺得他這人人品有問題。”

羅焰默然。

許容敬嘀咕一句:“也不知道我以前怎麽就被他迷的神魂顛倒了……”

羅焰聽到了,擡眸:“你以前是不是瞎?”

“……” 許容敬瞪他,再怎麽討厭嚴宇,也不能說他以前瞎吧!

“我看我現在瞎。” 許容敬歪頭,擡下巴盯著羅焰說。

羅焰:“什麽意思?”

許容敬笑瞇瞇,立刻畫風一轉:“被你帥瞎了。”

羅焰看他這副突然討好笑的樣子,就知道他剛才沒好話,“你知道你誇我一次,太陽就從西邊升起一次嗎?”

“那我天天讓太陽從你家西邊升起,你看行不?”

“哈。”羅焰倒是被他逗樂了,他也不知道許容敬身上哪來的這股勁兒,嘴巴這麽能說,死的都能說成活的。

羅焰看他,“你來我這兒幹嘛來了?扯嘴皮子?”

“我來拿我的熊啊,”許容敬回頭指指被放在沙發靠墻地方的維.尼熊,“你不是讓我自己來拿麽?”

羅焰點點頭:“是,那你拿上就能走了。”

“才幾點啊,就趕我走,朋友來主人家做客,有你這麽著急趕人走的主人麽?”

今天許容敬離開健身房後他也早早撤了,現在看下時間,才九點點多,對他這個天天熬夜的人來說,特別早。

“那你打算呆到幾點走?”羅焰問。

“看我心情。”許容敬單手支著腦袋,笑瞇瞇地,“我至少要看你把這些串兒都吃了才能走。”

羅焰聞言,把塑料袋拆開,拿起一根羊肉串啃了起來,說實話,冷了不好吃,但他要是不吃,這個大白瓜VIP指不定得委屈叨叨多久。

許容敬托腮問:“好吃嗎?”

“就那樣。”

許容敬偷偷一笑,他知道不好吃,都冷了,但是羅焰還是吃了,他心裏高興。

許容敬把啤酒往桌上一擱,站起來問:“羅老板,我能參觀一下嗎?”

“隨便。”

“那我就隨便看看啦。”

羅焰沒吭聲,默許了。

許容敬從餐廳離開就去別處晃蕩,羅焰家很大,裝修風格跟他健身房一樣,冷冰冰的金屬質感,天天睡這裏不覺得涼啊?大冬天外面零下一度,這邊得零下十度吧。

許容敬挨個房間參觀過來,羅焰家的房門都是推拉式的,最靠東的一個房間是書房,許容敬瞧著左側空空蕩蕩的書櫃,咧嘴一笑。

果然,羅焰這人就不像是看書的料。

他走到右側的書櫃,這邊至少還有兩排書,都是講健身、健康和飲食的,他抽下一本關於飲食書,隨手翻到夾著書簽的那頁。許容敬淺淺笑了,沒想到羅焰看書還挺認真,重要的地方用藍色的水筆在下面劃了線,不過許容敬又有點嫌棄,這線劃的真醜,尺都不用一把,還真是不愛惜書。

許容敬把書簽重新往裏頭一夾,把書合上,合上後他楞了下,剛才書簽上有什麽在他眼前一晃而過,他緩緩把書打開,兩指撚起書簽,翻到背面。

永遠愛你。 ——Nan 2.14

許容敬吹個口哨,心裏嘀咕,喲,還是情人節留的呢,不過不知道是哪一年情人節了。

“看什麽呢?”羅焰不知道啥時候換上了家居服,倚在書房門口看他。

許容敬轉身,沖他揚揚手裏的書簽,“羅老板,老情人的東西你還留著呢?這字是真的不錯,不過比我寫的差遠了。”

羅焰盯著許容敬手裏的書簽,“什麽老情人?”

他走過來,從許容敬手裏把書簽拿過來,低頭盯著上頭的字。

許容敬覷著他的神情,羅焰看到書簽上字的剎那,他捕捉到了他臉上片刻的訝然和動容,雖然只有一夕,但許容敬看見了,看見了,他就不好受了。

驚訝可以,你面露感動算是怎麽回事?!

許容敬氣得把手裏的書往羅焰手裏一扔,人穿過他就往外,沒了興致說:“我走了。”

羅焰斂神,把書簽和書隨便放在桌上,邁開步子跟上了許容敬,他發覺這VIP好像有點兒不對勁。

“你怎麽了?我招你了?”羅焰雙手插著褲袋,盯著許容敬的後腦勺,不鹹不淡講。

“嗯。”

“哪兒招你了?”

許容敬停下步子回頭,“哪兒招我了你不明白啊?”

羅焰好笑,那書簽他是真不知道,所以他剛才聽吃驚的,“你追人就這態度?”

許容敬氣勢逼人:“對,就這態度,什麽鍥而不舍,持之以恒,寬容大度,在我身上都不存在,我就愛發發小脾氣,你別管我。”

許容敬冷哼一聲,從茶幾上拿起鑰匙,準備去畫室發洩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情緒還帶點酸味,讓別人來聞,會告訴他陳年老醋就是這味兒。

羅焰被他逗笑了,這人是真的有自知之明,對自己幾斤幾兩是清清楚楚。

羅焰語氣帶笑,給他解釋了下:“大畫家,就剛那書簽,我是真不知道。”

許容敬背對他挺直了腰,“我知道你不知道。”

“那你這脾氣發的沒道理。”

“但你還對你舊愛餘情未了。”許容敬回頭,眼睛裏冒火。

羅焰微楞。

許容敬繼續:“所以我吃醋不成麽?老子喜歡你,你還不準我嫉妒一下你舊愛麽?”

羅焰還在楞。

許容敬氣呼呼轉屁股去門關換鞋,剛把拖鞋踢了,忽地捂住肚子彎下腰。

羅焰偏頭去看他,忙不疊走過去,看了眼他手捂的位置,蹙眉問:“胃疼?”

“嗯……”

他今晚還沒吃東西,空腹喝了啤酒,這回自作自受了。

羅焰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自己,扶他回沙發,語氣不佳道:“晚上吃飯了嗎?”

許容敬心虛別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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