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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二章中秋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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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醫術高超的二叔都查不出來是何原由,哎,恐往下這大月國要不安生了。”

李賈雙眉凝愁地點了點頭。

“對了,二叔是否知道北疆人運用待產婦人的心頭血會做什麽?”

李賈思慮片刻後亦是不解,便輕輕搖了搖頭。

權相府。

一大早,權志明大兒子權旭輝、北疆人思達拓來到相府正廳。

等到權志明進入正廳後,思達拓上前,心急如焚地問道:“昨晚出去尋心頭血的死士,至此時仍未歸。相爺,可曾派人去尋?”

滿臉橫肉的權志明此刻濃眉亂顫,眼神陰鷙。大手用力揮袍坐到了正廳高位上,憤恨地說道:“尋?給我惹得麻煩不夠?大理寺已經查到我相府了,還要我去尋?哼……瀟王爺的盟友能不能放聰明點?”

聞言,思達拓暗暗咬牙握拳。他只是北疆國主派來大月國鋪路的一個前鋒軍,待到時機成熟,管你是什麽三皇子瀟王爺還是相爺權志明,都只不過是他鋪路的墊腳石罷了。

權旭輝見狀,上前打圓場道:“父親息怒,用那迷心藥控制,皇上才能任我們擺布。而待產婦人新鮮的心頭血,則是迷心藥的關鍵所在。思大人失去了取心頭血的幫手自然著急。不如,去城外暗地裏抓些孕婦如何?”

“好,這件事,交給輝兒去辦吧。”

城外莊子。

江雨墨自從去年落入荷花池大病一場後,身體孱弱,懼怕寒涼。此證比起吳玉青當年的寒疾有過之而無不及,需要湯藥固本,藥浴配合針灸活絡驅寒。奈何這大月國尋不出第二個,能與江雨墨針灸之術相當的人,或許傳說中的青山神醫那兒能有一絲希望。

南宮明產業遍布整個大月國,花費很大氣力,卻仍無半點音訊。

現在的江雨墨也只能盡可能提高自己的身體素質,盡量不讓自己受寒。天氣好時,看起來和正常人沒兩樣,天氣變冷,便咳嗽不止。

今年開春,江雨墨休養的已經差不多後,托南宮明往青山鎮的水運貨船,把江舒兒和平安接了過來。在南宮明的投資下,江雨墨在莊子外不遠處置辦了兩塊地,開了一家制皂作坊、一家醬油作坊。分別由玄舒兒、江娟兒二人打理。

平安在京城最好的尚德書院讀書,開心則由晴嬤嬤、奶娘帶著。

江雨墨自己,除了做兩個作坊的賬目外,有時間就和玄舒兒投入醫術專研上。

中秋之夜,該是舉杯團圓的好日子。莊子裏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彩色燈籠。

院子裏,平安逗著開心咯咯笑,一早就做好月餅的江雨墨、江娟兒、玄舒兒三人,這會兒正忙著做團圓的晚飯。

傍晚,莊子正廳放了一個偌大的八仙桌,桌子上擺滿了美酒佳肴。

平安老老實實地抱著開心坐到了桌前,一本正經給開心介紹著每道菜的名字,開心好似聽得懂般,咿咿呀呀地回應著平安。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這麽說著說著口水都流了出來。

人都坐齊後,江雨墨派玄舒兒去請南宮明。片刻後,玄舒兒自己回來朝江雨墨搖了搖頭。江雨墨不解道:“舒兒,少主他人呢?”

“我敲了半天門,屋內沒人應我。”玄舒兒無奈地回道。

江雨墨覺得來莊子半年多時間,孔伯和晴嬤嬤對自己和開心照顧頗多。在她心裏,早已將二人當做和江娟兒母子、玄舒兒一樣的親人。今日是中秋節,便把二人叫來一起吃團圓飯。看到南宮明沒來,就想到畢竟南宮明是主子,會不會是覺得與下人一起吃飯有失身份。

江雨墨知道古人這種等級觀念從小就深入骨髓,就算她有意去感染身邊的人,亦不是每個人都認同自己的觀念。內心瞎想著,表情卻平淡無波,既然不來那也就算了。

玄舒兒跟江雨墨相處久了,在思想上偏向江雨墨的想法。便陰陽怪氣起來,“哎,人家是少主,想來是擺起了少主架子?”

聞言,晴嬤嬤和孔伯的臉色倏然變得難看起來。

“哎……少主,不是在擺架子。”說完,晴嬤嬤已淚意盈盈。

“今日是少主的生辰,亦是夫人的忌日。夫人是在生少主時血崩去了的,老爺和夫人伉儷情深,在夫人過世後傷心過度,沒多久亦隨夫人去了。南宮府老夫人請高人做了三天法事,高人說少主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之命,親近誰就會連累誰。

於是老夫人將剛出生不久的少主寄養在莊子上,由老身看護著。一年中,只有老爺和夫人忌日這兩天,才能回南宮府宗祠祭拜。今日亦是如此,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誰都不見。好似,只有這樣折磨自己,心裏才能好受些。”

好好的一頓團圓飯,在晴嬤嬤幾句話語後,氣氛變得凝重起來。

江雨墨眼眸微沈,鼻子微酸。平時見南宮明一副對諸事都漠然以對的樣子,內心卻是如此脆弱,讓人憐惜。

仔細算算,與南宮明打交道有兩年多了,平日兩人之間相處,宛如君子之交淡如水。但在江雨墨心底,南宮明既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亦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存在,他是自己的恩人,更是在自己彌留之際,拉了自己一把的人。

入夜,晴嬤嬤要將另做的醒酒湯、飯菜端去東院。

“晴嬤嬤,我來吧。”江雨墨上前接過托盤,給了晴嬤嬤一個安心的眼神。

江雨墨自己信緣分,但從來不信命,更別提什麽天煞孤星命格。她想安慰南宮明,不忍看到這般痛苦折磨自己,可自己偏偏不擅長這種安慰人的事,心裏自是沒有底兒。心裏生出些許緊張,緊了緊手裏的托盤後深吸了口氣,才敲上了門。

連敲了幾下門後,屋裏依然無人回應。

正想轉身離開之際,屋裏傳來“咣當”一聲,那分明是酒壇倒地的聲音。

江雨墨心下一緊,莫不是出了什麽事?

試著推開房門,“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門竟然沒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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