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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來葵水勿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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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嫂子,就幾句話。我那新房裏面的墻想抹平,我那有白泥,想著忠大哥手藝好,不知能不能抽時間給我們抹抹墻,工錢好說。”

江雨墨蓋新房時候,江忠掙了不少,所以這會兒江雨墨提出,自然連忙答應。“當然行,明個兒吧,今個兒一早他就上山去了,剛走不久。”

“行,那我走了。”江雨墨淡淡一笑後便往門外走。

張香芝站在門口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想著以後要多和江娟兒、江雨墨兩家走動走動,自然少不了好處。

“大寶,你以後多找平安玩知道不?”

胖丫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手裏拿了塊餅子,邊啃著邊說:“知道了,那我這就去找平安玩去。”

說完,一溜煙不見影了,張香芝在後面扯著獨有的大嗓門喊道:“大寶,你跟平安分著吃呀。”

胖丫子跟平安兩家離得很近,張香芝那震耳欲聾嗓音說出來的話自然全部聽進了江雨墨耳朵裏。

當初,江娟兒一家被趕出張家村時,張香芝的爹也參與進去了。所以江雨墨一直擔心張香芝會出什麽幺蛾子,這下看來,張香芝似乎有心交好。但是不是真心交好,日久見人心,自會分辨。

胖丫子一路小跑搶在江雨墨前面進了院子,叫平安出來玩。

江雨墨進了屋瞧見江娟兒正在縫著什麽,走近一看,針在女人手裏似如走龍,蜿蜒浮游在紅海之中。拿起旁邊已做好的一看,原來是繡著鴛鴦的大紅枕。想都不用想,定是給自己新婚準備的。

笑盈盈道:“娟兒姐,你真好。”

“呵呵,你才知道?”江娟兒輕輕瞥了眼又道:“床單也做好了,這兩天再給你們做兩床喜被,一床薄的和一床厚的。”

江雨墨湊近,雙手托腮,眨巴著眼睛望向江娟兒,恬不知恥道:“那,娟兒姐你再多辛苦些,給縫兩被套唄。”

江娟兒擡起頭好奇地問:“什麽,被套?”

“就是用兩塊被面大小的布合在一起,縫上三個邊,留一個邊好把被子放進去。被面臟了拆洗一次很麻煩,用被套就方便多了,你說是不?”江雨墨邊說邊用手比劃。

“恩,是個好法子。就你鬼主意多,哈哈……成,那就多做幾個。”江娟兒瞅了瞅櫃子上放的那幾匹布問:“雨墨,你上次買的紅色粗麻布是要做什麽的?”

江娟兒不提的話江雨墨都要忘記了。“哦對了,那是給新房窗戶做窗簾用的。我們家不是火炕嘛,靠著窗,做床帳不合適,做個窗簾擋住就行。”扯著江娟兒的衣袖撒嬌道:“好娟兒姐,這個窗簾也都麻煩你了,一塊給做了唄。嘻嘻……”

“哎,都要當媳婦兒的人了,還撒嬌……行了,小嘴這麽甜,我自會盡力。”江娟兒無奈地搖了搖頭,扯回了袖子道。

“好,得了,誰讓咱家大姐針線活兒好呢。哈哈……”江雨墨吐了吐舌頭,從凳子上跳起來,出了屋。後面傳來江娟兒的聲音,“你仔細著點,別絆倒了。”

院門外,李濟正在教兩個孩子往樹上射箭。

“平安、胖丫子,你兩個兒自個玩去,你們濟叔要幹活了。”

江雨墨背著背簍拿著幹糧、水、鏟子,走到李濟跟前,把鋤頭遞給男人,“走,咱倆盡快把青山西北面的路清出來吧。”

一上午,江雨墨在前面割草,把割的草用麻繩捆了一大捆,等拿回家好餵給那些小動物們。李濟則在後面處理石頭塊。兩人累得灰頭土臉,大汗淋漓。

“濟大哥,前面巖石比較多,太費勁了。我們還是繞過去吧。我估計今天再堅持一下午,就能開出這條路。來,喝點水吃點東西,休息下。”說著把水囊遞了過去。

江雨墨找了個巖石坐下,晃了晃,感覺這石頭不太穩當,起身把石頭翻了個個兒,“咦,我發現好東西了,嘿嘿……”

“是什麽?”李濟被江雨墨說的很是好奇,湊過來看,“是毒蠍子。”

“恩”江雨墨又翻了幾個石頭,每個石頭下都有幾只。

李濟突然握住女人的手,“你想抓?”

“怎麽?這可是藥材,也可以炸著吃,很有營養。”

“什麽,能吃?這個有毒,被蟄到會死人不是嗎?”李濟一臉擔心。他的女人膽子怎麽這麽大,哎,如何是好?

江雨墨擡頭看了看四周環境,“安心,這裏的蠍子不至於毒死人。如果不小心被蟄到了,輕微的可以抹上清涼油,重點的可以用半邊蓮。”若是深山老林裏的蠍子估計毒性比較大。

“清涼油是什麽?”

江雨墨額頭一排黑線,感覺剛才是給自己挖了個坑,一個問題接著一個什麽時候能完?“就是用一些草藥提煉出來的,有清涼散熱,提神醒腦,緩解頭痛、筋骨痛和止癢功效。哦對了,還可以防蚊蟲叮咬。”

李濟懵懂地點了點頭,“可這個不好抓。”

“當然不能徒手抓,得用筷子夾。好了,我們先吃吧,明一大早咱倆來抓。”

夕陽西下,天邊紅霞似火甚是好看。遠處在田地幹活的人,三三兩兩的,扛著鋤頭往回走。

江雨墨已經累的躺在了兩大捆草上閉目養神,李濟擡頭看了看,很快就到頭了,“雨墨,你先休息下,馬上就好。”

女人有氣無力道:“啊……我想洗澡,好想洗個澡涼快下。”

“不行,你堅持幾天吧。女人來葵水不能碰涼。”

之前在瀑布邊,她就問過他為什麽會知道這些,可當時他沒有回答。這會兒,猛地起身,詫異地看著男人的背影,一副非要問個究竟的架勢,“這都知道?”

李濟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好整以暇道:“你是大夫你不知道嗎?”

兩人好似老夫妻般在討論一件平常、不需避諱的事,彼此都沒露出羞澀之意。

“對呀,我是大夫,我是女人所以我知道。那你呢?”江雨墨陡然想起會不會是李濟失憶前真的有妻子,才會知道這些。

李濟扔掉手裏的石頭直起腰,回過頭就看到江雨墨一臉急切知道答案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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