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禮弦拿了女主劇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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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問舟沒和你一起嗎?”

冷清的聲音落在禮弦的耳旁, 卻又有種熟悉的溫潤之色。禮弦仔細地想了想, 才發覺這應當不是他自己的記憶, 而是這具身體本身就帶有的熟悉感,說到身體,禮弦靜下心, 舉起手來仔細看了看。

怎麽說呢,這貌似還是他本人身體的,因為沒有人會比禮弦更加清楚他自己的身體構造, 只不過比起他印象中的手臂好像更加纖細了一點,他練劍練得勤快,手中厚繭已有了一層,肌膚也不會如此細膩柔軟……倒像是一個不經世事未歷風霜的少年了。

“怎麽不回答我?受傷了嗎?”

見禮弦遲遲不語, 那人關切地詢問道。

“沒有受傷, 你是……誰?”

腦海中新添的記憶模模糊糊,禮弦仔細去想,便覺手腕處炙熱得疼痛,他悄然撫開衣袖,眸光瞥過去才發現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條傷疤一樣的紋路,他回想起來的記憶畫面越是清晰, 這個紋路就疼得越是厲害。

“禮弦, 才三年不見,你就將我忘了?”

那清浚的青年在聽禮弦問起他是誰時, 稍一失神,眉宇間有些黯然, 不過很快他就恢覆了自然,微笑地調侃道。

聽對方說起自己的名字,禮弦皺了下眉,他現在什麽都不想,只想先回去將晴明揍上一頓,能在把他扔到這個世界裏之前將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麽?他現在一頭霧水呢。總而言之,在弄明白眼前究竟是什麽情況前,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吧?

畢竟這位青年……剛剛可是拿梅花殺了六七個人呢,他家本丸頂級厲害的螢丸都不能以一挑七!

“公子!”

從遠處傳來兩聲小童的呼喚打破了禮弦的尷尬處境,禮弦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朝著那兩小童看過去,一個做白衣穿著,另外一個則是黑衣裹身,這一白一黑的配色在禮弦看來老覺得有些怪異,像是晴明庭院中的黑白童子。

“金劍銀劍,這是我在自在門中的小師妹,名為禮弦,你們喚姑娘即可。”

青年語氣溫柔地朝著那兩小童介紹著禮弦,還沒等禮弦做出什麽反應來,兩個小童就高興地朝著禮弦說道:“之前就聽說姑娘要來,卻沒想到來得早些,今日一見,果然是公子心心念念……”

“咳……嗯嗯。”

沒等金劍說完,青年就捂嘴假咳了兩聲,金劍聽到聲音立馬挺直了身體,再不敢多說出一個字。

此時此刻,禮弦已經沒心情吐槽金劍銀劍那是個什麽鬼名字,包括這個看起來如此淡漠清雅的青年為什麽會給自己的小童取這麽個鬼名字之類的問題,他的註意力全在那一口一句的“姑娘”上。

“等下……雖然我也叫做禮弦,但是我絕不是你那什麽小師妹。”

禮弦可以接受同名同姓,但是絕對不能接受他怎麽變了一個性別。

“你……怎麽開始胡言亂語了?難道是因為蠱毒發作,又陷入幻覺了麽?”青年這一句話一說出口,禮弦首先反省了下自己說的是不是不夠明白?不,他已經十分肯定並且堅決地告訴青年,他不是什麽“小師妹”了,想到這裏,禮弦又補充了一句,“我可是男人啊,你聽,我聲……”

後面那個“音”字禮弦還沒說出來,他就崩潰地蹲下,雙手撐在雪地上,看來剛剛他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少年時期的狀態並不是錯覺,因為就連聲音都成了未經歷變音期之前的聲音啊,怎麽聽都含著一些女氣在裏面。

“禮弦你……”青年的神色越來越擔憂了,只不過他顰著眉看著禮弦的模樣讓禮弦覺得他宛若是在看一個智障,禮弦無奈地看了看自己身上淺綠色的紗裙,心道是不是這身女裝給了他們自己是女人的誤會。

咬了咬牙,禮弦索性去拉青年的手,作勢往自己的胸前按去,“你看,我都沒有胸的,現在你應該相信我了。”

“咳!咳咳咳!”

如果說剛剛青年只是在裝咳的話,現在就是真的咳得厲害了。

雖說禮弦是抓住他的手,主動獻胸的,但是青年還是很有紳士風度地在即將觸摸到他那一片紗衣時強行縮回了手,也不知道是咳得缺了氧,還是被禮弦的大膽行為氣惱得,總之之前還白若初雪的臉龐現在卻紅得厲害,從青絲中鉆出來的耳廓,更是如同皇後給白雪公主的毒蘋果那樣紅。

“公子!您沒事吧?”見青年咳得嚴重,銀劍連忙輕撫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只不過被青年擡手給擋住了,青年墨黑的眸盯著禮弦看了半刻,好似在思索他接下來的語言應該怎麽表達。

“你……下次萬萬不可對別人這樣做。”

“我這不是對著你嗎?”等半天才等來對方這麽一句話,禮弦就松了一口氣,順嘴答道。

他一時說得快,等說完之後,他才發現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不自覺地朝著青年看過去,青年的表情也有些怪異,兩個人都靜默了一陣,選擇將這個話題跳了過去。

“我是無情。”青年簡潔明了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禮弦聽罷正想要誇獎一句你名字還挺簡單易記的,腦海中就傳來一些零碎的片段。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了,你一定要保重。”

忽然一道聲音在腦中乍響,疼得禮弦捂住自己的腦袋,慢慢的想起了眼前這個青年的身份。

“無情捕快,盛崖餘。”

數年前,盛家莊遭受滅頂之災,一夜之間屍橫遍野,血映三尺,只留下了兩個孩童還活著,一個是禮弦來到這個世界所用的身份,還有一個就是這無情捕快了,從盛家莊被毀的那個夜晚,他就經脈俱損,雙腿殘廢,可就是這樣的他,卻成為了神侯府四大名捕之首,令人驚嘆不已。

禮弦對於這樣的人是比較有好感的,最起碼他們絕對是能夠稱得上強者。

禮弦一向喜歡強者。

因著這份好感,禮弦對著無情說話的語氣也就客氣了一點,他回憶得沒錯的話,他是自在門弟子禮弦,而且……還真是個女的。禮弦無奈扶額,這倒不是說他變成了女的,而是現在的身份是女弟子、小師妹,所以他算是男扮女裝嗎?

而且這個世界是怎麽回事?為了讓他看起來更加像是女孩子,還特地變成了少年模樣,就連喉結都還沒有長出來,禮弦脫離他原本人物設定地想著,如果他現在還想要表明正身的話,可能就只有脫褲子……不,脫裙子這一項選擇了。

也許就算是表明了他的男兒身,無情也會詫異於“我的小師妹不可能是女裝大佬”、“我的青梅為什麽突然變成了竹馬?”這樣的想法而認為他是冒充的,那樣的話,恐怕就真的連解釋都不需要了。

方才那小梅花抹脖子的速度,禮弦認真地思考了下,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認為自己是避不開的。

也罷,不就是女裝嗎?他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既然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就努力待到最後,等回去了平安京,就將這身女裝脫下來,給晴明吃下去!

因為慫而果斷接受了自己女裝事實的禮弦對著無情喊道:“無情師兄。”

“許久不見,你性子倒是變了許多,先回神侯府吧。聽師叔說你的蠱毒好像更加嚴重了,許多事情都不大記得了,看來是真的。”

等上了無情的轎子,禮弦才意識到原來從外面看起來不太大的馬轎,坐在裏面空間還是出奇得大的,無情坐在一側翻看手中的卷宗,禮弦則是不停地揭開簾子,探頭出去看著外面的風景。

他雖然擁有穿越時空的力量,不過因為時之政府的本部在日本,所以他能夠穿越維護的就僅僅是日本的歷史而已,自己國家的歷史還是第一次親身經歷。先不說是不是因為心理原因,覺得這天空更藍了些,空氣更清新了些,只這雪鋪平原的美景,就足夠讓人心曠神怡了。

“不冷麽?”

見禮弦很有興致的模樣,無情終於忍不住關心地多問了一句,雪後初融,若是老是探頭看雪景的話,是很容易得風寒的。

“不冷,這兒人少,還能看得見幹凈的雪。”

要不怎麽說古代人少也少的好處呢,即便是這說不得偏遠的地方,也看不見什麽人煙,就便只有這車道上兩條淡淡的痕跡。天已晴朗,溫度卻是一時半會沒升上去,故而這積雪綿厚,天地之間只藍白兩色,這樣的光景,現代可看不到。

“你喜歡雪?”無情放下卷宗,看似很隨意地詢問道,只不過禮弦看著他那雙不經意間朝著他瞥過來的黑眸,回想起他以前的眸色也是這樣,黑得有些分不清瞳孔。擁有這樣眼眸的人,心思大概都是極重的。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大概說的就是眼前這個人吧。

“也不是這麽說,風花雪月,只要好看的,我便喜歡。”

有些看出了無情的想法,禮弦故意這樣模糊不清地說道。

“呵,你倒是說得直接,三清山上四季如春,也怪不得你看見雪會這樣興奮了,就和小孩子似的。”

無情先是回想了下以他的相貌,應當是屬於好看的範疇以內,隨即看著禮弦眼角的餘光還不停地瞥向車簾外,他免不得微微一笑,記憶中那個可愛又有一點任性的小姑娘與眼前之人重疊在一起,即便這麽久沒有見,但禮弦還是有些地方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的。

“興奮?像是小孩子?”

因為無情的一句笑言,禮弦卻是陷入了沈思,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不知道是因為內心也如外表一樣回到了少年時代,還是說腦海中多出的這份記憶讓他的性格有所改變,確實有些不太像是原本的他了。

接下來得更加慎重才行,這些是別人的記憶,不能因為這些記憶而迷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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