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怪物之子(十二)

關燈
“晴明大人, 禮弦大人明顯是不希望我們再打擾他, 我們還得繼續嗎?”

大天狗將洗好的水果放在安倍晴明的面前, 安倍晴明順手拿起盤子中一個小鐵叉,叉過一塊蘋果放入口中,慢慢地嚼著, “當然,就算是帶不回禮弦,我們也在這裏多玩玩吧, 千年之後的時代每樣東西都很新鮮呢。”

“我讓你們一起來可不是郊游的,是為了讓你恢覆禮弦的記憶,陰陽分離之術是天地間的禁術,了解這個禁術的人獨有你安倍晴明一人了。”

山姥切長義看著那氣定神閑的兩人, 心裏越發地不滿, 人類世界有一個詞叫做什麽來著?物以類聚麽?能和安倍晴明這樣的人做朋友的,也就只有禮弦了。

“呵呵,我此行若不是因著我與禮弦之間的緣分,你以為就憑借你一個付喪神,能夠拿我如何?”

安倍晴明展開折扇,放在胸前輕搖著, 目光如冰地朝著山姥切長義看去。原本他雖對禮弦的身份有所質疑, 但是禮弦沒有主動向他說明過,他便也不想多問。摯友難尋, 管他禮弦是何身份,他安倍晴明認定他是好人, 他便是好人。

可這個付喪神告訴他的“真相”卻超過了安倍晴明的認知,千年之後的後生們生活還真是豐富呢,維護當下時空的平和就當屬不易了,居然還得去保護數千年的歷史不被一群邪惡的家夥破壞。

而禮弦既是保護歷史的正義的同伴,亦是破壞歷史的邪惡的首腦,……這怎麽聽起來像是沒事找事呢?算了,他理解他理解,畢竟黑晴明也想要破壞京都的平安,建立妖怪主導人間的世界,而自己同樣也有著保護京都安全的重任啊。

陰陽分離之術嘛,說白了,就是閑著再制造一個與自己迥然不同但是又極為相似的角色作為對手打發時間的。

所以,了解到這裏,晴明都是能夠接受的,可又告訴他禮弦本應該在少年時代就死去,現在的禮弦活著代表歷史發生了偏移,為了保護歷史,所以要殺掉禮弦,讓歷史回到正軌是怎麽回事?

為了維護正義,就要去殺掉一條無辜的生命,晴明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個。

這與當年的源氏為了平息八岐大蛇的怒火,向八岐大蛇獻祭巫女的行為有什麽區別。

這樣的歷史應不應該去守護,晴明不知道,但是他敢確定的是,能夠對刀劍男士們下達弒殺他們主公命令的時之政府也不是什麽正義的家夥。

俗話說愛屋及烏,所以說不定也有個恨屋及烏的,因為對時之政府很不爽,所以晴明連帶著對山姥切長義也沒有什麽好態度。

聽說山姥切國廣就是仿制的這家夥?

他記得,禮弦是極愛山姥切國廣這振刀劍的吧?之前與他說話的言語間可都是勸慰他不必糾結於自己的仿制刀的意思。

就現在看來,山姥切國廣根本就沒必要自卑的嘛,對比這個高傲的小少爺,他可是優秀很多了。

可是就連大天狗都將他視為兄弟哦,大天狗原本就是極為孤高的大妖怪,同類在他眼中都算不得什麽,所以能夠得到大天狗肯定並讚賞的人物,一定不會差到哪裏去的。

就例如他自己,他就是被大天狗選中的主人呢。

想到這裏,安倍晴明又驕傲滿滿地收回了打量山姥切國廣和山姥切長義的目光,悠閑自在地吃起了葡萄,時不時還塞幾個到大天狗的嘴裏。這個時代還真是不錯啊,在他那裏可沒有這麽多的好吃的。

先享受著吧,要是那振叫做山姥切長義的付喪神再多言,他就關門放鬼切。

安倍晴明是千年來最負鼎名的大陰陽師,不僅有十二神將護身,還收服了眾多強大的妖怪收為式神,在他看來,付喪神確實不算是什麽。

被安倍晴明那麽一嗆,山姥切長義也就不好再說些什麽,轉而攬過坐在一旁在沈思什麽的山姥切國廣的肩膀,小聲地道:“偽物君,既然主公現在成為了老師,那我們也就進去學校當學生吧。”

“可以嗎?”

山姥切國廣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學校裏面應該都是人類的孩子吧,他們也可以進去嗎?

“當然,沒有政府辦不到的事情。”

於是,第二天,夏目的班級又轉來了兩名學生,因為禮弦並不是擔任班級主要事物的班主任,所以當他像是往常一樣拿著教科書來到教室門口的時候,發現裏面異常的吵鬧。

哦……是班主任老師和他說的那兩個新來的同學引起轟動了吧?山姥切國廣、山姥切長義……是兄弟倆嗎?

還是進去看看吧。

“好了同學們,就算是給老師我一個面子,上課的時候也安靜一下吧。”

禮弦將書本放在講桌上,笑著掃了一下底下的同學們,他先是對著夏目貴志微微頷首,然後視線落在了那兩個新轉來的同學身上。一般來說,在學期開始之後才轉過來學生的幾率很少,是有什麽特殊原因嗎?

哦?

那個銀色藍瞳的少年好像比較活潑,在他朝著他看過去的時候,他甚至是對著自己眨了一下眼,而另外一個少年穿著一件帶帽衫,就連上課也沒有將帽子取下來,隱隱看見有半撮金色的頭發露了出來。

金發?是外國人嗎?

“同學?”

拿著花名冊來到山姥切國廣的座位前,禮弦先是瞥了一眼花名冊上的證件照,然後又看向了山姥切國廣……就連證件照都是戴著帽子的啊,為什麽學校會允許這種違反學生規定的行為啊?

“山姥切國廣……同學,是吧?為什麽你要戴帽子呢?可以取下來嗎?”

一般來說,上課的時候都是不允許戴帽子的。當然,如果他是有什麽原因的話也是可以格外諒解下的。

“主……不,老師,可以請你為我取下帽子嗎?”

山姥切國廣一直認為他的臉和山姥切長義長得極為相似,別人就算是誇他漂亮,那也是在誇山姥切長義的,他作為仿制刀的艱難……大家都無法了解。但是主公讓他意識到,即便是仿制品也無所謂,他山姥切國廣就是山姥切國廣。

所以比起遮掩住他這張與山姥切長義相似的臉,還不如讓主公好好看看他,對,好好看清楚他的容貌,如果這能夠讓主公想起什麽的話。

“我?”

禮弦指向了自己,有些疑惑地問道,為什麽要他去摘帽子,同學你自己沒長手嗎?

雖然是很想要這樣吐槽著,但介於禮弦給自己設定的是溫柔可親的好老師形象,所以他微微一笑之後,答了一聲“好啊。”

伸手去將山姥切國廣的帽子慢慢摘下,露出來的臉蛋足以用“漂亮”二字來形容,事實上,禮弦也就這樣說了。他從不吝嗇自己的誇獎,更何況對方原本就長得很好看。

“不許說我漂亮。”

沒想到禮弦居然會突然冒出一句他以前也經常說的話,山姥切國廣的臉在快速地升熱中,等到這一句話說出口,他才意識到別人都在看著他,山姥切國廣又夠上自己背後的帽子,想要重新遮蓋起來。

只有這樣,他才會比較有安全感。

但是等帽子快戴到一半的時候,山姥切國廣的手被禮弦按住,“這麽好看的臉,為什麽要遮起來呢?”

“那是因為……因為……”

山姥切國廣吞吐了半天,他很想要將本丸近期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知禮弦,但是他又無比清晰地知道現在的禮弦已經忘記他了,忘記了本丸,忘記了所有的刀劍男士。

“沒事的,不想說也沒有關系,但是你真的很漂亮,你的美麗是會讓人喜歡的那種。”

禮弦伸手去揉了揉山姥切國廣的腦袋,與其說他這是在安慰山姥切國廣,還不如說他已經是一種習慣性的動作了吧。他沒有註意到那個金發少年在他將手輕柔地搭在他的頭頂上時,眼角憋出一點淚來。

在山姥切國廣咬唇的時候,禮弦又收回手,重新回到了講臺上,“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接下來同學們要好好聽課了哦,否則下次考試考得太差的話,老師我可是有懲罰的。”

禮弦刻意加重了懲罰兩個字的發音,引起底下同學們一陣哄笑,甚至還有更加大膽的男同學大聲問道:“老師,是什麽懲罰啊?”

“那如果考得好的話,老師也會有獎勵嗎?”

“老師我這麽勤勤懇懇地備課教導你們,你們取得好成績不是應該的嗎?居然還敢提獎勵啊?不過看在你們都是我可愛的同學份上,進步最大的同學,就來一個抱抱好了,相反的,退步最大的同學就要負責我教案的撰寫哦。”

禮弦笑瞇瞇地說道,在說完之後,他正好對上夏目貴志因為詫異向著他看來的目光,就張口嘴,以口型說道:“你要好好考試哦。”

夏目貴志手中的筆忽然滑了出去,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專註地看著窗外,某個天天晚上都抱著他睡覺的人還真敢說呢,他才不在意那個抱抱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一直覺得抱抱是這個世界上最有愛的舉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