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怪物之子(三)

關燈
“為了禮弦, 你是禮弦重要的友人, 他一定不會希望你死去的。”

佐佐木小次郎沒想隱瞞, 他本來就是看在禮弦的面子上才大費周章地救下這個男人的,否則他才不在乎自己的手上是否再多一條人命。

要知道騙過白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其實憑借著他拙劣的演技根本就沒有騙過白弦吧?白弦又不是不懂劍術, 怎麽可能不知道他那一劍避開了要害之處。

想起當時白弦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幽竹的臉上,他明明知道幽竹還有呼吸的,卻選擇視而不見麽?

佐佐木小次郎舒了一口氣, 或許白弦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根本就不想殺了幽竹。

“可是對你下達命令殺了我的人不正是他嗎?”

“嗯,沒錯,可是這並不妨礙他不希望你死去的想法。就像是他每時每刻都在咒罵著那群刀劍男士死去, 卻沒有利用他與他們的契約進行刀解, 明明是很簡單的事情不是嗎?”

放下木盆,佐佐木小次郎走到門口處,稍停下腳步,“那次陰陽分離之術失敗了,它既沒有驅逐禮弦全部的邪惡,也沒有奪走白弦全部的善良。我只能說到這了……我還有其他事, 這個地方沒有別人會來, 你自己好好保重。”

“謝謝你。”

面對幽竹先生的道謝,佐佐木小次郎只是唇角微微提了提, 然後便關上了門,離開了小木屋。

從很久以前開始, 他就是時之政府追捕的目標了,只不過一因禮弦的刻意庇護,二因他身處時間溯行軍的陣營中,時之政府無法得知他的行蹤,他才沒有被那些家夥抓到。

結果只不過做出弒殺了時之政府工作人員的假象而已,那些家夥就像是瘋了一樣尋找自己的行蹤,真麻煩。

他也不適合在這裏待太久了。

現在白弦應該是在本丸中,雖然知道他大抵也只是嗷嗷地嚇唬一下那些刀劍們,不過為了防止他情緒失控,真的做出了什麽挽回不了的事情,他也去本丸看看吧。

……

“……主,主公,今天要做什麽呢?”

推開審神者居室的門,那個清冽如冰雪的男人正坐在書桌前,如從前一樣在認真地看著手中的文書。太郎太刀閉了閉眸,收起雜亂的心緒,也保持著語氣平靜地說道。

“啊,現在的近侍是你啊太郎太刀。對了,這是內番人員的名單,麻煩你傳達下去了。”

將已經撰寫好的名單遞給太郎太刀,白弦依舊看著狐之助呈遞上來的報告微微發笑。時之政府已經察覺他回到本丸了嗎?只不過少了幽竹先生,他們無法直接幹涉中國區的本丸。

那麽,他們還能想出什麽辦法來降服自己呢?呵呵呵……

“主公……”

“嗯?有什麽事情嗎?太郎……這麽支支吾吾的可不像你。”

回過神來,發覺太郎太刀竟然還沒有出去,白弦便收起文書,一只手撐在下巴上,笑意和煦地詢問道。

“不像我嗎?對呢,除了主公還像是以前一樣,我們都變得不像是自己了。為什麽你要刻意維持著這種假象?玩弄我們嗎?”

利用他們之間的主仆契約再度成為審神者,並且還假裝出一幅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明明都是主公,但是眼前的這個人讓他感到恐懼,因為他的一時興起,大家都要陪著他演戲嗎?

不可以違抗主命。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們要等待他們真正的主公回來。

“唉。”白弦淺淺地嘆息了一口氣,並沒有因為太郎太刀的質問而感到憤怒,他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太郎太刀的身邊,勾起他一縷黑色的長發繞在指間玩耍。

“我還以為我表現成這樣,大家就會習慣一點。難道不好嗎?我就是禮弦啊,是你們喜歡的那個主公啊……”

“你不是,無論你怎樣欺騙自己,欺騙我們,你都不是主公,你不過是怨恨、軟弱、憤怒的集合體。無論你怎麽偽裝出主公的模樣,都改變不了沾染在靈魂裏的汙穢。”

太郎太刀保持著冷靜,緩緩說出這些傷人的話語。果然,白弦在聽完之後,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他用力拽住太郎太刀的那縷墨發,迫使他低下頭來。

“真難聽啊太郎,在你這振神刀看來我是汙穢的嗎?”

白弦湊上去,柔軟的紅唇貼在太郎太刀的頸脖上,平日不顯於外的犬齒在白皙的肌膚上磨蹭著,用力一咬,直到口中充滿腥甜,白弦才放開太郎太刀。

他伸出舌尖,舔去唇角的血漬,“和我這種骯臟的人不一樣,你的血很美味呢,怎麽樣?無論被我怎麽對待、玷汙,你也不能反抗的感受?”

“……真是會惹麻煩的刀劍男士呢,下次不要再說出這種讓我心情不愉快的話了,否則我會做出更加過分的懲罰哦。”

“出去!”

揚起衣袖,白弦重新坐回了書桌前,俊雅的臉上如同寒冰一般沒有一絲笑容。

太郎太刀沈默了半刻,正欲退出房間時,又聽見白弦的聲音響起,“將三日月宗近喚來,我想到更加好玩的事情了。”

太郎太刀:“……是,主公。”

行至三日月宗近的居室,他這會兒正坐在窗邊飲茶,雖說還是和以前差不多的習性,但唯獨臉上少了溫和的笑容,有時候閉眸像是在思索著什麽。

“三日月殿下,要小心點。”將白弦的命令告知了三日月宗近,太郎太刀多加了一句。誰也摸不清楚白弦陰晴不定的性格,他總是有種不安的預感,比起他們,白弦好像更加憎恨三日月……

希望只是他的錯覺而已。

“你的頸脖怎麽了?”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三日月宗近站起身來,結果就看見了太郎太刀頸脖上的傷口,那是……牙印?

“沒什麽。”被三日月宗近這麽一問,太郎太刀面色有些發紅地捂住了自己的頸脖。來這裏之前,他忘記先去處理一下了。

“是主公做的?……我明白了。”

三日月宗近走出房間,慢慢地朝著白弦的方向走去。

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能夠感受到白弦對自己的恨意。既然白弦是主公的另一半,為什麽他會這樣的憎恨自己,也許這反倒是一個他知道真相的好機會。

主公無法釋懷的過去,與他有關嗎?

“主公,你呼喚我嗎?”

還是那間熟悉的居室,但是現在在居室裏面的卻不是他熟悉的主公。

“進來。”

清冷的聲音透過門扉傳了出來,三日月宗近也就推門走進。像是早已在等待三日月宗近過來一樣,白弦坐在椅子上,面朝著三日月宗近,修長的雙腿上下交疊,手也搭在膝上,微微上提的唇角顯示出他現在心情不錯。

白弦沒有說話,三日月宗近也就沈默不語,過了會,還是白弦打破了寂靜,“無論看你多少遍,我果然還是很討厭你啊。”

輕描淡寫的口吻卻說著讓三日月宗近困惑不已的話語。

“為什麽?我有做過什麽讓你生氣的事情嗎?”

“當然,你光是活著,就讓我很生氣了。”

“哈哈哈,審神者具有將刀劍男士刀解的權利,或者你讓那些時間溯行軍斬殺我不也是可以的嗎?”三日月宗近那雙藏有新月的眸子中帶著調笑的意味,既然這麽討厭他,為什麽不幹脆……殺了他?

“你在得意些什麽?難道你還以為我對你留有感情嗎?”之前被太郎太刀說成那樣也沒有表現惱怒的白弦現在輕而易舉就因為三日月宗近的一句話而咬牙切齒,一掌拍在書桌上。

“讓你死了就太可惜了,我要讓你接受折磨,你無法想象的,最痛不欲生的折磨。”

五指不由自主地抓緊,在桌面上發出滋滋的磨蹭聲,白弦忽地收起手,走到三日月宗近的面前,兩指點在他的胸膛上,緩緩下滑。

“你知道人類最屈辱的懲罰方式是什麽嗎?”

三日月宗近沒有答話,只是用那雙美麗的眼眸看著白弦。白弦惱怒地瞇了瞇眼,厲聲道:“閉上眼睛!看見你的眼睛只會讓我感到惡心。”

“主公曾經說過我這雙眼睛是最美麗的眼睛。”

“看來你還沒有意識到現在是什麽情況,也罷,你就這樣看著吧,看著高高在上,高雅聖潔的你如何成為我的玩物。你絕對會後悔,會跪下求我放過你……”

纖細的指尖滑到腰際,那身被三日月宗近說過頗為難穿的戰服在白弦的手中輕易被解開,腰帶掉落在了地上……

直到只剩下白色的單衣時,三日月宗近才微微動容,就算是他擁有人類的身體時間還短,但是他作為刀劍存在了那麽長的時間,很難不清楚白弦是想要做什麽。

他為了報覆自己,居然甘願做到這種程度。

除了震驚之外,三日月宗近還有些許心疼。被抵在墻壁上,這具人身可以清晰地感到疼痛和瘙癢,這種前未有過的奇異感受讓三日月宗近有些心跳加速。

當對方咬在他身上時,三日月宗近終於忍不住微瞇了一只眼,反觀那個人赤紅的眸子卻依舊冷靜冰寒,連帶著三日月宗近也恢覆些許神智。

“你,曾經也被這樣對待過嗎?”

白弦想做的是洩憤,是報覆,那麽極有可能是他將他曾經受到的痛苦都加到三日月宗近身上。

果然在聽到這句話後,白弦停下了動作,他冷聲道:“沒有,所有嘗試觸碰我的人都被我殺了!……惡心惡心惡心!你難道不覺得惡心嗎?當那些骯臟的手游離過肌膚的時候,為什麽你不想要殺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在寫些什麽啊= =

嗯,這章欺負欺負爺爺,下章會出來個新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