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妖怪友人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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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之後, 夏目貴志終於知道那天的場先生為什麽會痛快地放棄了承影劍了, 原來比起承影劍, 他更加看重的是禮弦。

正好禮弦之前也在考慮在上課之餘,找一份兼職來做做,減輕經濟上的負擔。就這樣, 兩個本應是水火不容的人居然因利益合作到了一起。

禮弦會幫助的場先生封印妖怪和護衛的場先生的安全,但是僅限於為禍人類的妖怪,而的場先生則是會付給禮弦豐富的酬勞。

這還真是應對了禮弦在上課時說的那句話, “沒有永恒的朋友,也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沒想到這麽快就在實踐中證明了,該說禮弦是過於言傳身教呢?還是大人的世界就是這樣覆雜呢?總之這件事給他帶來的影響就是……零花錢變多了。

即便是使用禮弦的錢, 也會讓夏目貴志感到很羞愧。不過禮弦說他還是未成年人, 而且他現在的主業是學習。

不要讓孩子因為金錢的問題而發愁是大人的責任,大不了等到他成年後可以半工半讀的時候,再慢慢還給他好了。

真的可以等到那樣的時候嗎?

夏目貴志忍不住會這樣想著,等到他可以掙錢的時候,禮弦還會在他的身邊嗎?

不,他不應該想太多的。那麽就像是禮弦說的那樣, 欠他一大筆錢好了!等他可以工作後, 可以每天、每天都還給禮弦一點兒。

啊,說到這裏, 他才發現禮弦還真是一直都拿他當小孩子看待啊,經常說什麽未成年人未成年人的, 他過不了多久也會成年的啦。

“嗚哇哇……美味美味,夏目,這個酒超好喝!”

貓咪老師抱著一個酒瓶子在地板上滾了滾去,夏目貴志頭頂著三條黑線,將剛剛寫完作業的書本放進書包裏,然後側過身體看向貓咪老師,“老師,你還記得你是我的保鏢嗎?上一次妖怪來襲擊我,結果你可是醉得連動都動不了了。”

“大丈夫大丈夫~現在有禮弦在嘛,他不會讓妖怪傷害你的。”

“禮弦……”夏目貴志沈默了下,自從禮弦幫助的場先生除妖之後,他們倆見面的機會好像就變少了很多,也許是因為有很多除妖工作是在夜晚進行,所以禮弦有時候晚上都不會回來了。

明明是這麽短的時間,居然會在睡覺的時候習慣他的懷抱呢。

“那也不代表你可以松懈保鏢的責任。”

平靜下來,夏目貴志順手拿過一根逗貓棒在逗貓咪老師玩,他老是這樣吃吃喝喝不運動的話會變得更胖的。

最近趴在他的肩膀上,都感覺有些重了。

在貓咪老師醉紅了臉,伸出兩只爪子去夠逗貓棒的時候,夏目貴志擡頭看向窗外湛藍的夜色,今晚,他也不打算回來嗎?

盡管知道禮弦和的場先生在一起的話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那兩個人都強到不像話,但也希望不要遇見什麽危險才好。

到了靜謐的深夜,夏目貴志房間的門被輕輕地推開,禮弦放輕了動作走進去,將夏目貴志身上的被子蓋好。在這時冷時熱的季節裏,他總是有踹被的習慣,如果不註意的話是很容易著涼的。

“你回來了?”

窩在軟墊上的貓咪老師睜開一只眼,懶洋洋地看向禮弦,打了個哈欠說道。像這樣到了深夜裏,趁夏目貴志睡著之後,禮弦才會進入房間給他蓋被子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與其解釋說是禮弦晚上要出去除妖,還不如說他是在刻意地避開夏目貴志。

貓咪老師心想果然他還是不太明白人類之間的感情,看禮弦的樣子也不是討厭夏目了之類的,為什麽要避開他不見面?

“肥貓,你今天是不是喝了太久酒了?”

直到現在,房間裏還彌漫著酒的香味,禮弦目光瞥向墻角處的空酒瓶,語氣不善地詢問道。

“啊,……那個……你誤會了,其實那是我喝了好幾天攢出來的空瓶子,只是到今天我才全部拿出來而已。”

生氣的禮弦超級可怕,貓咪老師目光游離著,就是不肯對上禮弦的視線。

“真拿你沒辦法啊,貓咪老師,你一定要……一定要陪在夏目身邊啊。”

輕笑一聲,禮弦忽然語氣認真地對著貓咪老師說著,然後他輕輕撫摸著夏目貴志的臉頰,呈現在月光下的少年身體是如此地纖細瘦弱,他有沒有好好吃飯呢?

晚安,希望你能有一個美好的夢。

收了手,禮弦又像是他來時一樣靜悄悄地走出去,關上門,承影正靠在墻上,看著禮弦的手還一直搭在門上,便問道:“你果然還是想起了什麽嗎?”

見禮弦不語,承影又道:“你欺騙不了我的,我們之間有契約,多多少少我也能夠感應到你在想些什麽。

“出去說吧。”

“好。”

走到一片樹林中,禮弦忽然失去淡定地狠狠一拳砸在樹幹上,只聽見轟然一聲,那樹幹至他砸過的那一處斷裂了一條縫隙,迸出的細屑紮進禮弦的手側,剎那間映紅一片。

“你在做什麽?”

承影見到他這個樣子,趕緊抓了禮弦的手過來仔細看著,啊啊……都已經流血了……

都不知道疼的嗎?

“你上次不是問我有沒有殺過人嗎?我現在告訴你,很多,我殺過很多人……我也說不上那是記憶還是本能,我無法守護任何人,我能帶來的就只有戰鬥和殺戮。”

沒錯,他那時確實有想起什麽來,只是不太清楚的記憶,受命於時之政府的審神者,為維護歷史而一直戰鬥著,戰鬥著……但是他更清楚的是他殺了很多人,就和當時看見的一樣,他的手上,都是黏糊糊的鮮血。

“真是笨蛋,你不是已經在守護了嗎?你刻意疏離那孩子是為了不將他卷入戰鬥吧?畢竟他和你比起來,還算是一個普通人呢。

……如果你擔心你會傷害他的話,那大可不必,我說過吧?我是無法殺人的刀劍,而現在你擁有了我,我就不會再讓你殺人了,你帶來的殺戮,就由我來終止。”

承影微微一笑,然後墊著腳將全身都在顫抖的禮弦抱住,給予他安心的力量。

“我真的可以做到嗎?我……還有資格待在那孩子的身邊嗎?”

“當然!”

而另外一邊,在時之政府中,幽竹先生百無聊賴地撐著腦袋聽時之政府那些老家夥們在開會,接著他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啊……都過去好幾個小時了,這些老家夥說得嘴不幹嗎?

“據我所知,審神者禮弦已經很久未進行歷史維護活動,有瀆職嫌疑,對此,幽竹先生您有什麽解釋?”

說著說著居然提到禮弦的身上去了,幽竹先生皺起眉,沖著剛剛說話的那個人道:“你對我們家的孩子還挺關心的嘛,怎麽?審神者就不允許休假期嗎?……這陣子天氣不錯,禮弦大人春游去了不行嗎?”

“真的嗎?”

那人似乎抓住不放了,接著他從公文包中取出一疊文件,指著最上面一張照片道:“這位應當就是審神者禮弦吧?……幽竹先生您應當清楚時之政府的個人信息檢測系統是不會出錯的,所以不僅是外表上的極大相似,這個指揮著時間溯行軍試圖改變歷史的人就是審神者禮弦!”

“什麽?”

之前的困意一下子消失得幹幹凈凈,幽竹先生跨過幾步,一把奪走那人手上的照片。

銀白的發絲,赤紅的眼眸,除此之外,與他相識的那個人沒有任何的不同,真的是禮弦嗎?

旁邊的數值檢測與禮弦的別無二致,發生什麽事情了?禮弦……禮弦居然會指揮時間溯行軍改變歷史?怎麽可能?那家夥迄今為止,為守護歷史都做出了多少的犧牲!

“怎麽回事?審神者禮弦叛變了嗎?”

“……改變歷史可是絕對不容許有的行為。”

“將他抓捕回來……!”

瞬間會議室轟動起來,議論聲一聲蓋過一聲,幽竹先生用力將文件全部砸在桌面上,頓時四周都安靜了下來。

掃視著眾人的目光,幽竹先生冷聲開口:“等下!除了這張照片之外,你們有什麽證據說禮弦大人叛變了?這麽急著審判,呵……如果冤枉了我家可愛的審神者大人,在下可是不會輕易罷休的!”

“那幽竹先生是否能告知我們,審神者禮弦究竟去哪了嗎?我時之政府可絕不容許徇私舞弊的行為發生,即便是幽竹先生負責的審神者,犯了錯誤還是要懲罰的不是?”

“既然你知道是在下負責的就少說幾句,沒有經過在下允許就調取禮弦大人的個人數據資料,這件事之後再找你算賬。

還有在下剛剛就說了,禮弦大人只是去旅游了,不日便會回來執行維護歷史的任務。在下工作繁忙,請容許在下先行告退。”

幽竹先生從邁出時之政府的大門後,就一刻不停地趕往本丸,他這次一定要向明石國行問清楚禮弦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雖然之前隱隱約約就有所察覺,但是希望不要是他所猜測的那樣。

禮弦,你究竟是在哪裏?

作者有話要說:

幽竹先生的心性一直是我很喜歡的,特別地護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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