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妖怪友人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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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去, 本丸……大家……”

在明石國行的呼喚下, 禮弦好像冷靜了一點, 他朝著重傷的明石國行伸出手,想要將他送回去,不過這更像是身體做出的無意識舉動。再之後, 明石國行發現他身處的地方已經是本丸。

然而主公卻沒有回來……

“主公!”

明石國行猛地坐起身,睜開了眼睛,身上還沒有愈合的傷口疼得他一皺眉, 他捂住了被紗布層層裹住的肩膀,緩緩地喘著粗氣。

“國行?你醒過來了嗎?太好了!”正坐在旁邊挨不住疲勞打瞌睡的愛染國俊被明石國行的動作驚醒,看見他醒過來,欣喜地喊了出來。

“愛染?……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在明石國行醒過來後, 本丸再次陷入了混亂, 原本刀劍男士們以為等明石國行醒過來就可以知道禮弦的消息,但是明石國行居然都忘記了。他只記得他和禮弦一同離開本丸,隨後就是重傷昏迷了。

“怎麽會這樣?”壓切長谷部捂住自己的腦袋,感到頭疼欲裂。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希望能夠去尋找主公,恐怕是只身闖入時間溯行軍的陣營中也在所不惜, 但是幽竹先生說他們若是在沒有審神者命令的情況下擅自行動是會給審神者以及整個本丸帶來麻煩的。

在調查到禮弦的下落之前, 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在本丸中,待命。

可一直這麽等下去有什麽用?主公現在生死不明, 他要怎麽才能冷靜得下來?

“好了,冷靜一下吧忠犬近侍, 禮弦大人要是看見你們這幅混亂的模樣,會失望的。”

幽竹先生坐在椅子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他單手撐著自己的下巴,紫色的眼眸專註地盯著明石國行,過了片刻,他讓其他刀劍男士都退下,有些話想要私自和明石國行說下。

等到房間裏只剩下了幽竹先生和明石國行的時候,幽竹先生保持著之前的懶散坐姿未變,只是聲音變得更加嚴肅起來。

“真的嗎?你忘記了你重傷之前發生的事情,忘記了禮弦大人去了哪裏?”

“我有必要說謊嗎?太麻煩了。”說完了之後,明石國行就繼續躺下,閉目休憩,懶得搭理幽竹先生。

見他這樣,幽竹先生也就只好放棄了問話,與其在這裏耽誤時間,還不如他回去時之政府好好調查一下為什麽他與審神者之間的聯系會被切斷。不然的話,無論禮弦在哪裏,他應該都是可以找到的。

“明石國行,對於經歷過數個主人的你,即便更換主人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嗎?……呵,你應該知道,你們刀劍男士哪怕折斷了,審神者也是可以重新召喚出來的,第二個明石國行,第三個……

都有可能,但是那家夥從來就不允許你們被折斷,大概是他認為你們都是獨一無二的,即便你折斷了,他再召喚來的名為‘明石國行’的刀劍男士,也不會是你了。”

說完這番話後,幽竹先生就走了出去,等到木門關上,明石國行才睜開了眼睛,吐息一口氣,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主公對於他們來說,也是獨一無二的啊。

但是時間溯行軍那邊的首領,那個自稱為“白弦”的家夥也是主公的一部分,如果被時之政府知道的話,他們會對主公做什麽?明石國行無法承擔這個結果,既然主公沒有跟隨著他一起回到本丸,那麽現在極有可能是在晴明那裏,晴明是主公的好友,會好好照顧他的。

暫時就先這樣吧,時間溯行軍那邊還得想辦法解決才行。

……

經過和夏目貴志兩三天的相處,禮弦很快就弄清楚了關於他的大致情況。幼時父母早亡,輾轉在各個親戚之間,又因為看得見妖怪而被疏遠,幸好最後被溫柔的藤原夫婦收養。

也許是天意使然,如今夏目所在的八原正是他外婆夏目玲子的故鄉。因外婆留下的寫有妖怪們名字,具有契約之力的“友人帳”,夏目也開始邂逅那些曾經與他外婆有所羈絆的妖怪們。

而貓咪老師,本名斑,原身應當是高級的大妖怪……不過曾受到封印,如今就變成了這只白豬一樣的肥貓哈哈哈哈。就在禮弦放肆地嘲笑貓咪老師時,結果被那只白豬一個頭縋蹦在了後腦上,笑聲頓時戛然而止。

不滿地撫摸著腫起一個紅包的後腦勺,禮弦將貓咪老師拎起來,放在自己的膝上,捏揉著他的肉球玩。

夏目說貓咪老師和他之間有個約定,他想要將記錄在友人帳的名字還給妖怪們。在此過程中,貓咪老師作為保鏢保護著夏目的安全,如果夏目不幸喪命,那麽友人帳將歸貓咪老師所有。

約定啊……

真是無聊的約定呢,要是按照這麽說,貓咪老師也沒有必要保護夏目,在他死後不是順其自然地就可以得到友人帳嗎?或者是以他大妖怪的力量,從夏目一個人類的手中搶走友人帳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為什麽要做下這麽一個對自己毫無好處的約定?

禮弦低頭看著貓咪老師,你也很寂寞嗎?想要友人帳是假的,你真正想要做的是守護著這個人類吧?

約定從來都只是一個形式而已,抓住約定不放的人,其實都是在貪戀那個約定所帶來的溫暖。

禮弦看著窗外的櫻花樹,在寒冬過去之後,它漸漸結出了花苞,再過不久,應該就可以看見美麗的櫻花開放了。

櫻花也是因為和春天做下了約定,所以每年都在這個季節開花,展現出最美的自己嗎?那麽他是否也與誰做下了約定呢?如果真的有的話,那個約定也無法遵守了吧?

對不起,這句道歉是禮弦對著失憶之前的自己說的。因為他那樣不負責任地遺忘了一切,如果曾經有過什麽在意的人,在意的事物,乃至想要遵守的約定都遺忘了,是會給過去的自己帶來困擾的吧?

可能大部分失憶的人都想要找到那份缺失的記憶,但是也許是因為禮弦不管是什麽都不記得了,他反而沒有那麽渴望想起過去。

不過也有可能是他潛意識中不願意想起那些,現在的生活他已經很滿足了,就這樣維持下去也不錯。

“啊,禮弦,明天我要去學校,不能在家裏陪你了,你自己要小心一點呢。”

完成最後的寒假作業,夏目將開學要用的東西收拾進書包,想到了什麽,他特地和禮弦說明了情況。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認為禮弦和他身處的世界有些格格不入,就像是初次見面時一樣,禮弦身上穿的是浴衣,如果不是特定的日子,現在很少有年輕人會在日常穿浴衣吧?

所以他才會將他當成妖怪啊。

而且短發後面還留了一撮奇怪的發尾,長到腰間,在他印象中,和禮弦做類似裝扮的人只有的場靜司,那個和名取先生截然不同的很危險的除妖人。

聽的場先生說留長發是為了與妖怪交涉時將頭發給妖怪。

禮弦難道也是這個目的嗎?他在失憶前會不會和的場家有關系呢?想到這裏,夏目貴志猛地搖了搖頭,如果禮弦真的和的場家有關系的話,那麽就更加不能讓他回去了。

那個男人,可是到現在都在覬覦著自己的強大靈力。

如果讓他接觸到禮弦的話,絕對會想要利用禮弦來做壞事的!

“學校?”

在聽到夏目貴志不能再陪伴自己時,禮弦有些許失落,不過很快又提起了新的興趣,“我能和你一起去學校嗎?”

“不行!”就連猶豫都沒有,夏目貴志直接拒絕了禮弦的要求。

“如果我拜托你呢?”知道夏目貴志很喜歡貓,禮弦就單手松松地握拳,在臉頰邊做出可愛的招財貓動作,“喵。”

“沒用的,沒用的,夏目都不讓我去他學校……”從禮弦的懷中跳到桌子上,貓咪老師將上面的羊羹啜在嘴裏,一口吃下後才冷哼地說道。

“那是因為你每次去都在學校裏搗亂!”

想起前幾次貓咪老師不是變成他的模樣去學校,就是恐嚇同學們給他買包子吃,夏目貴志就感到頭痛不已。

“我可不會搗亂。”禮弦攤開手,賣乖地說道。

“是啊……但是你也不可以去。”

“誒?為什麽?”禮弦有些疑惑,他對學校只有常識中的認識,事實上也很想要去看看啦。

為什麽?夏目貴志收拾東西的手一僵。

還不是應該怪你自己長得太過好看了,與名取先生一樣,只不過名取先生像是一朵怒放的海棠,他的光華一眼便看得驚艷,而禮弦更像是……夏目貴志也看向窗外的櫻花樹,對,禮弦像是含苞的櫻花,等到綻放之時,他的美麗是會讓人沈陷進去的。

所以如果禮弦去他學校的話,哪怕什麽都不做,也會引起很大混亂了吧?

“一點都沒有商量的餘地?”

“沒有。”

就在禮弦為夏目貴志的拒絕而郁悶不已之時,貓咪老師哼起了歌來,得意洋洋地沖著禮弦道:“我可以藏在夏目的書包裏過去,你不行吧?”

藏在書包裏?禮弦拽了一縷自己的長發繞在指間玩,片刻後,他對著貓咪老師笑了起來,“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是重刷夏目的時候才發現,禮弦的外貌設定居然和的場靜司很像,只不過禮弦額前的頭發會短些,說不定這兩個人之間可以寫點小故事,嘿嘿嘿~

寫夏目和禮弦的日常好開心,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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