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第六天魔王刻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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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持先生, 怎麽了?”

就在禮弦和甘粕景持對持的時候, 少年清朗的聲音傳入了他們的耳中, 甘粕景持對那人的態度似乎十分友善,“是景虎啊,你怎麽過來了?沒受傷吧?”

“沒有受傷哦, 這位是?”

少年沖著甘粕景持笑了笑,然後看向了禮弦,明亮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戒備, 再加上他幹凈陽光的笑容,讓人不覺生出幾分好感來。

“不太清楚……”

還沒等甘粕景持說完,禮弦就先自我介紹道:“我叫做禮弦,你好。”

“禮弦先生?你好, 我是上杉景虎, 不過禮弦先生怎麽會出現在戰場上呢?很危險的哦。”

果然是個沒啥心眼的孩子,不僅僅一點都沒懷疑他的身份,反而還擔憂起了禮弦的安危。就在上杉景虎打算向著禮弦走過去的時候,被甘粕景持一把攔住,他頗有怒氣地呵斥道:“景虎,告訴你多少次了, 你是謙信大人的繼承人, 一定要註意自身安全,你貿然過去, 萬一他要傷害你怎麽辦!”

“不會的,禮弦先生和父親大人有著同樣溫柔的眼神, 所以是不會傷害我的。”

上杉景虎說得有模有樣,不過在禮弦看來只覺得是這孩子自己太過溫柔,所以在他眼眸中呈現的所有人恐怕都是溫柔的。

果然,他的這一番話也得不到甘粕景持的認可,相處這麽久,上杉景虎的秉性他還能不清楚?不過和上杉景虎討論禮弦是好人還是壞人一點意義都沒有,所以甘粕景持就換了一個方向開始教育上杉景虎。

“不管怎麽說,你都是謙信大人的繼承人,上杉軍未來的統率,一定要萬事謹慎,萬一你出了什麽事,我可沒辦法和謙信大人交代!”

“沒事沒事的,就算是我出了什麽事情,還有景勝啊,他才更加適合當父親大人的繼承人。”

上杉景虎無所謂地露出一個笑容,並不是那種賭氣或者是自卑之言,好像這只是他的一個真實看法。

這個世界上,有人不甘平庸,也有人註定平平無奇,上杉景虎大概就是這樣的人,他沒有什麽野心,成為上杉謙信的養子也不過是原本的氏族想要將他當成求和的籌碼而已。

將他送予上杉謙信後,被謙信收為養子,賜名“上杉景虎”。

明明名字裏還有個虎字,結果性格比貓兒還溫順呢。

“你又說這種話了,謙信大人對待你和景勝可都是一樣的,如果你再不努力一點,謙信大人恐怕真的要對你失望了。”

甘粕景持搖了搖頭,對待上杉景虎的態度也是很無奈了。算了,他在這裏替上杉景虎操心也沒用,只是希望他能夠和景勝學習一下,景勝無論是對劍術還是對戰術的學習都非常勤奮呢。

“是是!景持先生你別念叨我了,我還想要問問禮弦怎麽會出現在戰場上呢?”

也許是因為禮弦看起來比上杉景虎大不了多少,所以他對他的稱呼很自然地成“禮弦先生”變成了“禮弦”。

經過上杉景虎這麽一提醒,甘粕景持才意識到旁邊還站立著一個禮弦。這可真是重大失誤,他怎麽會當著局外人的面提起上杉軍的事情,不過不知道為何,感覺在面對這個人時,他很難提起戒備心來。

“還是讓謙信大人做決斷吧,餵,你,還有他們,都和我一起去見謙信大人!”

“好哦!”

在十幾名士兵的看守下,禮弦跟上了甘粕景持的步伐,這時山姥切國廣悄悄地詢問禮弦,“主公,怎麽辦?繼續走下去,恐怕就要到上杉謙信的居城春日山城了。”

“這不是挺有趣的麽?春日山城,不錯的名字呢,我們就當做是旅行吧。”

禮弦他們的目標本來是安土城的,也許是因為時空門有些自己的想法,導致禮弦他們到達的地點偏移,反而更加靠近上杉軍的領地一些。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禮弦本來可以利用他的能力直接帶領刀劍男士們來往戰國時代的,但是考慮宗三左文字出陣經驗不多,對時空門裝置的操作還不熟練,所以禮弦就想著讓他親自操作練練手。

哦,這麽一想,也有可能是宗三左文字在使用時空門裝置時有些失誤。

既來之,則安之了。

“主公,你作為審神者,請不要將出陣當成旅行。”

在這次出陣的刀劍男士中,三日月宗近是個脫線的,壓切長谷部也只會聽從禮弦的任何命令,不動行光持續醉酒中,籠中之鳥宗三左文字則是對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

山姥切國廣覺得自己為整個隊伍操碎了心。

“禮弦,你不用擔心,父親大人是很好的人,你一定也會很喜歡他的。”

來到春日山城後,上杉景虎笑瞇瞇地對著禮弦說道。禮弦輕輕點了一下頭後,他又很高興地跨過城門走了進去,大聲叫嚷著:“大家,我回來了!”

“哦!是景虎大人啊!”

“那個景虎大人居然從戰場上回來了?不會是被嚇到回來的吧?”

“餵,你這樣說對景虎大人也太不敬重了,應該說景虎大人有勇氣去戰場上就很厲害了。”

街道上的聲音起起伏伏,出乎禮弦意料的,竟然都是一些普通村民說的,可那些話的內容就已經對上杉景虎很不敬了吧,但看著上杉景虎依舊笑如春風的樣子,禮弦才明白了,那些話語其實是村民們和上杉景虎親近的證明。

敬重的另外一面,也可以稱為恐懼。

上杉景虎待人接物溫和,絲毫沒有上杉軍未來統率的架子,所以才更加容易和村民們打成一片,看似在調侃他,也是在喜愛他。

“好了好了,這次戰場上能夠取勝,我都沒有幫上什麽忙,全靠景持先生了呢,不過我也要去和父親大人報告戰果了!”

說著,上杉景虎就直奔上杉謙信的所在地,禮弦也被帶到了那裏。在途徑庭院的時候,禮弦見到一個和上杉景虎差不多大的少年,身穿單衣站在樹下做揮劍練習,他容顏雖然不比上杉景虎俊美,但揮劍時認真的模樣也很受人關註。

那大概就是上杉謙信的另外一個養子,上杉景勝。

與開朗活潑的上杉景虎不同,他看起來好像是一個沈穩內斂的少年,即便已經汗如雨下,手上的動作也沒有任何停頓,怪不得上杉景虎會覺得他更加適合當上杉謙信的繼承人了。

“禮弦,你在看什麽?”察覺到禮弦在看著其他方向,上杉景虎也隨著他的視線看去,在見到那個少年後咧開嘴,自豪地道:“很厲害吧?那就是我的兄弟,上杉景勝。不管做什麽都很認真,也很得父親大人的讚賞,我無論怎麽樣都比不上呢。”

“你沒有努力過就不應該說這樣的話。”

禮弦聲音有些冷淡地說道,上杉景勝和上杉景虎是兄弟,也是競爭者,當然他們想要得到上杉謙信的認可,不是因為對於以後他們爭奪城主之位的形勢有力,而是單純的,以一個兒子的身份想要得到父親的讚賞而已。

這和刀劍男士們有些相似,禮弦以站在“父親”的角度是能夠明白這些的,表揚勤勞能幹的孩子本就是應該的,付出不同得到的回報就不同,上杉景虎沒有為此而努力過,那他就沒有資格和上杉景勝相提並論。

在聽到禮弦所說的話後,上杉景虎的表情有些呆楞,過了很久他才反應過來,他彎起唇角,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

“我知道,是我自己選擇了和景勝不同的道路。”

直到此時,禮弦才從上杉景虎的聲音裏聽出幾分失落來,他驀地揚起頭,等到禮弦看向上杉景虎,他早已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

禮弦皺了下眉,他意識到,也許上杉景虎並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樣單純。

現在上杉軍由上杉謙信統率著,所以很是團結,但上杉景虎和上杉景勝同為後繼者,擁護誰成為上杉謙信真正的繼承人就成為了一個大問題,也許上杉景虎對戰事表現得如此漫不經心,是為了避開以後的爭奪之戰?

果然只是一個過分溫柔的少年而已,如果他不生於亂世,不生於氏族之家,他的命運也許和現在會很不一樣。

穿過一條小道,禮弦被帶到了上杉謙信的面前,而那些刀劍男士則是被很客氣地關在了一件居室中,等候安排。

“你就是景持提到的那個男人?嗯……能夠和我說說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戰場上嗎?”

上杉謙信正坐在矮桌前,矮桌上還放有一盤梅幹以及一壺酒,旁邊則是擺放有不少的書籍文件,禮弦的思緒紛飛,同樣都是作為將領的存在,他的辦公待遇好像沒有上杉謙信好呢,下次讓燭臺切也給他準備一點梅幹和酒好了。

不,喝酒容易讓人不清醒,那就準備其他的吃食吧。

一邊想著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禮弦一邊誠懇地回答道:“我和同伴們來自鄉下的道館,在戰火中失去了歸所,所以才拿起刀劍,為守護重要之人而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上杉謙信是我很喜歡的歷史人物了!不過寫這篇的時候,就老是想到戰刻(忍不住又下載了游戲來玩),稍微把謙信和景勝的設定借鑒下戰刻吧~其他人還是根據我自己的設定來哈……

還有我的筆名,嘿嘿……我很喜歡糖這個字啦,因為中國人給外國的印象不是唐人嗎?而且作為吃貨國度,加個米字就是糖啦。

↑以上是瞎扯,其實是因為我喜歡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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