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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新選組與字幕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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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審神者與刀劍男士們語言上溝通不了造成了極大的不方便, 但是借助著狐之助這個便利的“翻譯器”, 本丸的出陣任務還算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審神者大人, 審神者大人,不好了!”

不止是刀劍男士們在努力學習著中國語,就連禮弦也在努力學習日本語, 他此刻在房間裏費力地解讀著未曾翻譯過的日本讀物,遇見生僻的字詞時,禮弦就順手翻開旁邊的詞典查明下意思。

他本就不是愛好學習的人, 所以持續這樣很久,他才算是真正靜下心來,可是還沒等禮弦記住十個字詞,狐之助的聲音就由遠及近地闖入了他的耳膜, 瞬間擾亂了禮弦好不容易才定下來的思緒。

“狐之助, 怎麽了?這麽慌亂?”

禮弦合上書,對著沖進他居室的狐之助詢問道。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狐之助應該受他的命令跟隨大和守安定所統率的

第二部隊前往池田屋,阻止企圖改變歷史的時間溯行軍了吧?

難道說出什麽問題了嗎?

“審神者大人,大和守安定失蹤了!加州先生他們怎麽找都無法找到大和守安定先生。因為在本丸的時候,大和守安定先生一直念叨著前主沖田總司, 所以加州先生就準備前往沖田總司的身邊尋找線索, 可是絲毫尋找不到有關於大和守安定先生的任何行蹤。

審神者大人,能不能憑借您的力量找到大和守安定呢?”

等狐之助說完, 禮弦的神色也變得慎重起來,“因為時代久遠, 我只能感應到他現在平安無事,無法得知他的具體位置。”

“那怎麽辦?會不會是時間溯行軍擄走了大和守安定先生呢?要不然大和守安定先生不會無緣無故地失蹤的啊。”

狐之助十分的憂心,按照審神者現在情況不適合出陣,所以才特地安排它跟隨刀劍男士一起出陣的,現在大和守安定失蹤了,除了擔憂之外,狐之助還因為辜負了審神者的信任而感到難過。

“狐之助,大和守安定遲遲未能放下對前主的感情,我也有過錯,這次我得親自去。而你則是留在本丸加強戒備,明白了嗎?”禮弦清冷的眼眸發出銳利的光芒,在這靜謐的空氣中造成無形的壓力。

審神者可以感應到時間溯行軍的出現,甚至是數量,可也有意外情況發生,想起之前本丸中居然都出現了自己不知道的時間溯行軍,禮弦就無法安心下來。

哪怕那只發生過一次,但既然有過這樣的經驗,就不排除還會不會有其他無法感應的時間溯行軍出現。

他不能將刀劍男士們獨自丟在那個時代。

池田屋事件是日本近代史上重要的事件,所以時間溯行軍不會放過這個足以改變歷史的機會,那裏的時間溯行軍也異常的強大,以本丸現在的實力來說,還是有些吃力的。

經過慎重思慮,禮弦這次任命的是與池田屋時間淵源頗深的新選組刀劍,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和泉守兼定、堀川國廣、長曾禰虎徹以及陸奧守吉行。

現在大和守安定失蹤,剩下的刀劍男士恐怕也無法專心對抗時間溯行軍,他必須親自去一次。

交代完狐之助接下來應該註意的事情後,禮弦就匆忙趕到了江戶時代後期的京都。

眼前的場景變換,已不是本丸熟悉的景色,而是血腥肆虐的夜幕。

“這是……哪裏?”

禮弦目之所及沒有一個人,他喃喃自語一句,然後順著街道朝前走去。夜幕下的街道有種難聞的血腥味,破損的房屋還有遠處傳過來的火光,這是怎麽回事?

他明明指定的地點是加州清光他們那裏,楞了半刻,禮弦才反應過來,該不會是……時空門它聽不懂中文吧!所以自己穿越的地點才會有所偏差?

禮弦覺得有點頭疼,事已至此,他也就只能自己去尋找加州清光了,所幸的是,來到這個時代之後,他的感應能力準確了許多。

大和守安定還在這個時代中,很接近,而且沒有遇見危險。

“餵。”身後突然傳來的一道男聲讓禮弦停住腳步,轉過身去。

站在眼前的青年在月光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見他的模樣,那一頭黑直的長發被高高地束成一條馬尾,額頭上還綁著一條白布條,長相俊朗,但引起禮弦註意的是,他身上穿著的那件淺藍色羽織還有腰間的佩劍。

“你是誰?敢做出什麽奇怪的舉動就砍了你!”

看著青年淡得幾近於無色的嘴唇一動一動的,禮弦不解地歪了歪腦袋,好吧,他只聽得懂這個人在問他是誰,剩下的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見禮弦一直不說話,青年皺了皺眉,出現在這裏的必定不是尋常人,難道是敵人?他抽出腰間別著的刀劍,高高舉起,正欲砍下時卻聽見禮弦開口淡然喊道:“和泉守兼定。”

“那麽你就是土方歲三……麽?正好,請帶我去新選組吧。”禮弦鮮少能夠與刀劍男士們的前主有所接觸,除了源賴光那個傲慢的男人外,就是眼前的土方歲三了嗎?

不僅是大和守安定喜歡沖田總司,和泉守兼定也是非常喜歡土方歲三的吧?說不定這是一個有趣的邂逅呢。

看著瞇著眼眸好似非常高興的禮弦,土方歲三感到了無奈,嘆出一口氣,將刀劍放下。這個人身份不明,自顧自地說話這點和那個家夥有點相似,同樣的很麻煩,要不然先將他帶回屯所看看近藤局長會怎麽處置吧。

將禮弦帶回新選組屯所之後,沒看到他產生任何的緊張感,反倒一直都是笑瞇瞇的,似乎很高興的樣子,雖然是很乖巧地跪坐著,但還是硬生生地營造出一種背後都飄著花的氛圍。

“餵,小子。”

自認為可以將大哭的小孩嚇暈過去的近藤勇首先說了一句,禮弦立刻舉手,“是!”

“你來到這裏是有什麽目的?是從未見過的衣著呢……”說著,近藤勇又看向了土方歲三,粗獷但顯得很是精神的臉上莫名地添增了一些緋紅之色,“歲,不知道為什麽和他說話,我有點緊張。”

“近藤先生,你現在就連和男人說話都會緊張了嗎?”土方歲三怒目圓瞪,對待近藤勇這種容易緊張的毛病感到非常無語,明明即便和松平先生說話的時候都能夠大氣凜然。

“哈哈哈,近藤先生一向容易對女孩子緊張啊,土方先生,這位青年長得真是好看呢,只可惜不是女孩子。”沖田總司自然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調侃土方歲三的機會,接著所有人都跟著沖田總司笑了起來,只有禮弦一臉的郁結。

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

“等下,近藤先生,這一位好像聽不太懂我們說的話呢。”一直都在觀察著禮弦的山南敬助提出最關鍵的一點,引起了土方歲三的註意。

確實,一開始和他說話的時候,他也沒什麽反應。這時,位於屋內的幹部們齊刷刷地看向禮弦,禮弦亦無辜地看向他們。眨了兩下眼眸後,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麽,“不好意思,我是中國人,雖然不太明白你們的語言,但請你們相信我。”

“哈哈哈,真是有趣的人呢。”沖田總司楞了一下,再次笑起來,由於禮弦聽懂了這句話,所以他的目光也就落在了沖田總司的身上。

那是一個相貌清秀皮膚白皙的少年,雖然不比土方歲三那樣一眼看著就給人俊美的感覺,但那個少年偏向於山澗流水一般的溫潤,是越看下去便越覺得舒服的類型。

而他手中抱著的那把劍,紅色的劍鞘,還有那熟悉的劍柄,“加州清光。”

“哦?你認識它?”聞言,沖田總司詫異地擡起眸,卻見禮弦已經站起身,一步步向著他走過來,伸手觸摸上他懷中的刀劍,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沒什麽,是一振好刀啊。”

“他看起來好像很喜歡刀劍,剛剛也認出了和泉守兼定。”土方歲三瞥了禮弦一眼,冷淡說道。

“難道是中國來的刀匠嗎?要怎麽辦?如果是外國人的話,不小心處理就會成為國際問題了吧?”近藤勇有些擔憂地說道。

“刀匠……嗎?近藤先生說得有點有理,組裏現在戰鬥頻繁,刀劍的損傷也很嚴重,近藤先生,不如讓他留下來幫忙修覆刀劍?”

考慮到實際情況,土方歲三提出了他的建議。

“餵餵,土方先生,別自說自話啊,現在還不確定這個人的身份吧?你怎麽知道他就是刀匠?”沖田總司站起身來,然後牽住了禮弦的右手,“你……啊,你好像不太懂我們說的話呢,怎麽辦呢……”

“我正在學習。”禮弦誠懇地說出了實話。

“嗯,很不錯,學習是件好事哦。那麽土方先生,你想要他留在新選組裏的話,可以負責他學習嗎?”

沖田總司松開手,跳開一步,來到土方歲三的面前問道,眼角的餘光卻還停留在禮弦的身上,通過剛剛的接觸,他發現這個人右手的厚繭是練劍磨出來的。他是會劍術的,而且極有可能還是個高手,嘛,不過看起來很順眼,就暫時同意他留在新選組吧?

有機會的話,他很想要和他比試一番呢。

“教導學習麽?山南先生不是應該比我更加擅長?”土方歲三看向山南敬助,山南敬助連忙擺手,“不,我最近處理公務很繁忙,怕是沒有這個時間了。”

“山南先生這樣說呢。”沖田總司挑眉。

“那好吧,以後我會空出時間來教導他學習的,畢竟待在新選組裏,聽不懂我們的語言也是件麻煩的事情。”

“那就這樣決定了,你叫什麽名字?”沖田總司看向審神者溫聲詢問道。

“禮弦。”

禮弦就這樣在新選組安定下來,因為時空的偏差,他來到了池田屋事件發生之前的新選組。不過好像也不錯,就這樣等待刀劍男士們的到來吧。

次日清晨,禮弦百無聊賴地搭著自己的腦袋,看著一大早就在庭院中揮舞著刀劍訓練的隊員們。接著,他走向一旁的刀劍架前,拿出一振仔細地看著,如之前土方歲三所言,刀劍損傷得很嚴重,如果不進行修覆就繼續戰鬥的話,是會斷裂的吧?

和新選組一樣,新選組於歷史中來說註定是曇花一現,這種命運,無法改變的。

土方歲三原本在這邊督視著隊員們訓練,見禮弦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樣撫摸著手中的刀劍,便走到他身邊,輕咳一身後詢問道:“你,很喜歡刀劍?”

“嗯。”

禮弦並未張嘴,自喉嚨裏溢出一個氣音,然後眸光瞥向土方歲三腰間別著的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國廣,對著土方歲三伸出手,“可以把他們給我看看嗎?”

“它們?”土方歲三見禮弦的目光鎖定在自己的刀劍上,便將它們取了下來,遞到禮弦的手中,沒想到他竟然是直接將和泉守兼定拔了出來,在手中擺弄著,土方歲三忙道:“刀劍鋒利,你當心一點。”

“不必擔心,他是不會傷害我的。”

熟悉的觸感,禮弦微微一笑之後,又將兩把刀劍遞回給了土方歲三,眼光直直地看向前方,又好似透過眼前之景,看向了很久以後的未來,“吶,土方歲三,你是怎麽看待和泉守兼定的?”

在池田屋事件發生五年後的箱館戰爭中,土方歲三戰死前曾拜托新選組中的後輩將和泉守兼定帶回他的故土,所以沒能夠陪伴土方歲三到最後一刻成為了和泉守兼定割舍不去的遺憾。

那把刀劍啊,雖然不如大和守安定那樣一直提起沖田君,但他那與土方歲三類似的性格和肩膀上的羽織不也是他思念故主的證明麽?

再一看土方歲三,他墨黑的發被盡數束起,俊朗的面容繃得平直,禮弦的眉眼黯了黯,這個人在五年後會死去。

堀川國廣也會……沈入海底。

“算了,反正你現在回答我也聽不明白,我去做點飯團吃。”

收拾好了情緒,禮弦起身走向廚房,看著禮弦離開的背影,土方歲三有些不明所以,就只好說了一聲“莫名其妙”後繼續去看隊員們訓練了。

“你究竟是什麽人?”

當禮弦來到廚房的時候,他看見沖田總司抱劍靠在門框上,臉上掛著玩味的笑容,“能夠認識加州清光的人並不多見,更何況你還是一個其他國家的人,說吧,混入新選組是有什麽目的,你是長州……不,還是說你是幕府派來的細作?”

“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隨著沖田總司的話語落下,禮弦的眉是越皺越緊。

面對這樣的禮弦,沖田總司一下子梗了過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一著急居然咳嗽起來。禮弦急忙上前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臉上的擔憂顯而易見,看起來不似作假。

沖田總司等到咳嗽好了以後,他撫摸著自己的喉嚨,語氣輕緩,似乎放下了之前的芥蒂,“你的國家……是什麽樣的?”

禮弦身體一僵,在這個時代中,他的國家也在遭受著戰火,不過禮弦決定還是和沖田總司說說很久以後他的國家好了。

“有美麗的花,和溫暖的太陽,大家可以吃飽飯,睡午覺的地方。”

日語詞匯量不多的禮弦無法用更多的話語來讚美他的國家,聽他說完,沖田總司俊秀的眉眼卻是柔和了下來,“聽你那樣說,還真是一個美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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