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不科學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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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馬路上,幾輛豪車跟脫韁野馬一般肆意狂奔,互相追逐。沖在最前方的黑色轎車幾次變道,都被緊跟其後的勞斯萊斯追了上來。

黑色轎車的司機位上坐著一個黑色短發的青年,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心一狠,方向盤打到底,一腳剎車,試圖把後面的車逼停。勞斯萊斯絲毫不示弱,兩輛車多次碰撞,嚇得路上的其他車紛紛避讓。稍微落後一點的其他幾輛豪車抄近道跟了上來,然後又被黑色轎車和勞斯萊斯狠狠甩開。

勞斯萊斯上的黑發女人露出一絲瘋狂的笑意,她將檔位調到最大,油門直接踩到底,往左狠狠一撞,黑色轎車被懟到墻上,發出金屬劃過的刺耳的聲音。

黑色短發男人眉頭一皺,猛踩剎車,滑行了一米才貼著墻停下。黑發女人從勞斯萊斯上走下來,對著黑發男人開了幾槍,男人盡管低下頭避讓,卻還是被擦過的子彈劃傷,鐵銹味在這小小的空間裏彌漫開來。黑發女人趁著男人低頭的空檔,朝車裏扔了個東西,自己則往反方向助跑了一段臥倒。

“轟——”

只晚一步趕到的EVO車主只來得及看到黑色轎車突然的爆炸,燃起的火光那麽炙熱,卻讓他遍體生寒。

黑發女人悠然的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她回到勞斯萊斯上拿出一個拍立得,對著已經燃起熊熊烈火的黑色轎車連拍幾張照片,很隨意地把其中一張照片甩給了下來查看情況的EVO車主。

“多謝款待~”

她做完這件事情之後,回到傷痕累累的勞斯萊斯上,倒車,打開車窗,沖著後面停著的幾輛車的車主甩了個飛吻:“帥哥們,該走了哦,一會兒條子可就要來了~”

EVO的車主其實是同屬於禦鹿手下的Triomphe,酒名禦鹿凱旋,幹邑白蘭地。他同樣受到了禦鹿清理叛徒的短信通知。他捂住鼻子,揮開撲面而來的灰塵,確認了一下車內確實有一個已經成灰了的屍體,又看了看有些畫像的照片,聽到熟悉的警笛聲,倉皇地將照片塞進口袋裏,將眼中的恐懼掩藏住,回到駕駛位發動車子。

“走!”

豪車們都趕在警車到來之前相繼離開。

三分鐘後,警車終於趕到。風間裕也從車上下來,看到現場的慘狀,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警官,這……”

“匹配一下死者的DNA吧,這次的案件就交由公安部來處理。”

“是!”

雖然只是演戲,可這也太過火了吧。

風間裕也揮開黑色的濃煙,看著眼前已經燒得只剩一個框架的車。

即使知道他的兩位上司現在在一個大型的國際犯罪組織進行臥底,可明目張膽地在高速公路上肆意飆車,完全無視交通規則,把幾千萬的豪車當成碰碰車來開,甚至還用上了八個蛋。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永遠也不會相信,兩位上司現在的處境到底有多麽危險。

這還是‘自己人’的處理手段,如果換成其他那個組織的人,會造成怎樣的損失和影響,他簡直不敢想象。

說起來,那兩位上司的年齡,似乎都要比他小吧。

這可真是了不得啊。

[易,任務已經完成了。]

[我明白了,多謝。]

這場曠日持久的表演,終於在此刻,落下了帷幕。

橘裕裏放下屬於橙川桔的手機,坐在神奈川縣警察本部的辦公室裏,看著眼前沒完沒了的卷宗,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那麽就要進行下一階段了。

有些犧牲的情報,才最具有價值,對吧,阿紀?

[我說,你下手也太狠了一點吧。]

布滿劃痕的勞斯萊斯緩慢地行駛在無人的街道,後座上,黑色短發的男人摘掉假發和易容,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模樣,那居然是一個黑色長發黑色瞳孔的女人。她咬牙切齒地拿著繃帶為自己包紮傷口。

[抱歉,被易那個家夥傳染了,沒註意分寸。我是按照我們正常處理叛徒的流程來演的,而且你跑得也太真實了吧。]阿紀開著車,有些心疼地說,[這車很貴的,開著這輛車來演戲,我懷疑易到時候會殺了我。]

[這車對於她的存款來說只是小意思吧。]

[部長,你不懂這個女人現在有多麽雞掰。]阿紀嘆了一口氣,那張娃娃臉上出現了無比滄桑的表情,[我跟她成為生死搭檔快四年了吧,我真是無時無刻都在想申請把我換掉。]

顧安然撩了一下自己染血的長發,笑道:[我記得這丫頭性格很好啊,這種性格的搭檔我求之不得,你還嫌棄。]

[人總是會變的,現在的她,可是跟進組織之前大不一樣了。]

[她能在這種環境下保持一顆初心已經很不容易了,你應該對她寬容一點,這也是我們最初看中她的根本原因。]顧安然帶血的指尖點了點自己的眼睛,說,[我這雙眼睛,還沒有看錯過人。]

[你來日本的消息有沒有跟易說過?]

[沒有哦,除了你,其他人都不知道我已經到了日本。]

[不打算告訴她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這次來可是帶了特殊任務的,小陳,稍微體諒一下我這個日夜加班的上司吧。如果跟她講我已經來日本了,她肯定會把指揮權直接丟給我的吧。]

[你也是挺了解她的。]阿紀嘆了口氣,在路邊停下車,[我就不送你到酒店了。估計一會兒組織會喊我過去問話,你就自己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吧,車暫時先給你用。]

阿紀打開車門,腳都落地了,卻突然想到什麽,又鉆回車裏,回頭對顧安然說:[如果你和易碰面了,那件事情,還請你暫時不要跟易說。]

[哦?嘶……]顧安然十分驚訝地坐直,拉扯到傷口,額上冒出冷汗,她卻全然不顧已經有些滲血的繃帶,饒有興趣地一笑,[怎麽,心疼了?]

[她並不知道這件事情。總之,我會好好執行的,但是我的要求,就是不要告訴她。]

顧安然看著阿紀關上車門,黑色的風衣在風中翻飛,她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身體的疼痛,又拿起繃帶給自己包紮。

“朗姆,那張照片我已經掃描到電腦上,用郵箱發給你了。”回到自己安全屋的Triomphe做好該做的事情之後,才給朗姆打了電話,“真的要把Homage的信息透露到組織內部嗎?禦鹿可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別擔心,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而已。按照約定,完成這個任務之後,你將不再聽命於我。”

冒著被Boss忌憚的風險,也要把他和Homage徹底暴露在組織所有人眼裏,讓大家更加害怕禦鹿麽?

黨派之爭在任何一個團體都是無可避免的事情,禦鹿對他一直貼著朗姆的標簽,非常警惕。她那些惡名,無一不是從組織成員的口中傳出,連組織的外圍成員,都對禦鹿這個名字感到害怕。

這也是禦鹿真正厲害之處,她明明站在棋盤之外,卻清楚棋盤上所有棋子的背景和能力。

“朗姆,你最好說到做到。”Triomphe死死地捏住自己的手機,“否則,你就等著你的頭像被貼上通緝欄吧。”

他掛斷電話,關上手機,從口袋中拿出錢包,打開之後,扶上夾在裏面的照片。

這樣的自己,真是骯臟啊。

作者有話要說:

Triomphe:害怕,做完任務之後這女人不會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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