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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女配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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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福寶娘的聲音, 人群中自動給她讓出了一條道。

福寶娘板著臉走到了人群的最中間,她雖然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可明眼人都知道她很是不開心。

福寶娘這個人,平日裏就很不愛跟村子裏面的人打交道。鄉村之人淳樸是真淳樸, 但很多時候,淳樸過了頭,那就是愚蠢。尤其是閑來沒事,嚼舌根的人特別多。

更何況,歷來都是寡婦門前是非多,她帶著福寶來此地定居的時候,對外展示的就是個寡婦身份。想當然的, 剛開始的時候,她沒少受到地痞流氓的騷擾。

若不是她哥哥派來的人及時告知村長她的身份,以及用一定的條件換得了村長照拂的話, 她的日子也沒能如此的平靜的。

雖然她總是不與村子裏面的人交流,福寶又是個傻子, 可大家卻依舊能看出來, 她沈家家境不錯。再者這些年一直穩穩當當, 從來沒有不長眼的人去騷擾他們娘倆,稍微有點聰明才智的都知道他們孤兒寡母,絕對是不簡單的。

但是呢, 雖然大家平日裏不會刻意去招擾她,但是看她不順眼的人卻大有人在。尤其是那些個婦道人家,最愛東家長西家短的。

憑什麽她們終日為一家老小操勞, 沒事還要挨頓打,可這個女人明明就是個寡婦,連唯一的一個兒子都是傻的,卻偏偏過得比她們快活多了呢

嫉妒是原罪,這不,一見沈寡婦出來了,不長眼的人又開始酸言酸語了:"呦,沈寡婦,你看你兒子多能耐啊,這不,才成親還沒多久呢,就又給你找了個兒媳婦。嘖嘖,這本事真是大呀,就是呀,不知道跟誰學的喲。"這後面一句話自然是隱射沈寡婦自己行事不端正,而福寶會這樣做,就是跟她學的。

福寶娘理都不理這個開口的人,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放到她的身上。

跟這種人計較,沒得降低了自己對的格調。

開口的人只能自己生悶氣,誰讓人家沈寡婦理都不理她呢。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福寶娘的聲音極具威懾力,此時此刻她背脊直挺,頭顱高高的昂著,媚娘逆著陽光看不清她的長相,卻能輕而易舉的看到她眼中的精光。

她的身體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這種感覺太熟悉了,這是一種宗族大婦的壓制。

曾經她迎來送往的恩客裏面少不了達官顯貴,偶爾她也會被當家主母喚去一見。

那個時候,那些當家的女主人看她的就是這樣的眼神。一樣的高高在上,一樣的看她宛如垃圾一樣。

可是,憑什麽呢那些個主婦是達官顯貴的原配也就算了,這個婦人算什麽不過就是鄉野裏面有幾個小錢的當家主母罷了,憑什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不期然的對視,激起她極度不忿的心情,她正面對著福寶的娘,面露哀戚:"這位夫人,你的兒子強迫我,你就不要給我個說法麽若今日你們不納我進門,我就撞死在你家大門前。"隨著話語的轉變,她連語氣都變得激昂了起來。

她就要看看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是否真的敢讓她撞死在她家的大門前。媚娘仗的也不過就是個人多勢眾罷了。

可是,單純的喜妹和福寶卻當了真。喜妹焦急地看著福寶娘:"娘,她是胡說八道的,福寶怎麽可能欺負她,她欺負福寶還差不多。我到的時候,就看到她死死抱住福寶,怎麽都不放開他呢!"

"噓~"看熱鬧的人在後面長噓,這反轉的也太快了吧,嘖嘖嘖~

不懷好意之人當下就目光幽深地看著媚娘。看來這是缺男人了,嘿嘿嘿。有人立馬就決定,今天晚上要去爬媚娘家的墻。

媚娘卻不說話,只是嚶嚶嚶的在哭泣。福寶連忙點頭,肯定說到:"娘,這個女人太壞了,她不讓我走,身上還很臭,我熏的眼睛都睜不開了。"福寶不住地指責媚娘。

媚娘身子一僵,臭什麽臭,她身上明明就很香好不好,她可是撲了好多的香粉來著。

"你們都跟我回去,自己的事情,自家解決,我沈家從來不讓人看笑話。"

說完,她走到媚娘的身前:"你要麽跟我回去,我們私下裏解決這件事情,要麽你就一頭撞死在我家門口吧。大不了我重新買個房子也就是了,我們沈家錢多,不礙事的。"

這輕描淡寫的語氣,就好像媚娘她只是世間的一粒微塵一樣,根本不值一提。

"反正長著眼睛的都知道,這件事情究竟是誰對誰錯。"

媚娘身子僵了一下,她沒想到福寶娘會這麽說。

"我打死你這個狐貍精,我叫你勾引我女婿,我叫你不要臉!"

誰知福寶娘剛扔下一句話,喜妹的娘就從人群裏面沖了出來,直接撲到了媚娘的身上,對她拳打腳踢的。

雖然,喜妹娘的拳頭落到她的身上並不重,但是卻打的她好是狼狽,連臉頭發都散了下來。

若剛剛她還有一股淩亂的頹喪之美,現在就只剩下亂七八糟的瘋婆子之感了。

媚娘根本躲閃不及,只能白白遭受喜妹娘的這頓打,再說,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名妓哪裏比得過喜妹娘這個在鄉間勞作的婦人呢。

媚娘左閃右閃,此時此刻也就顧不得自己美不美了,這相形見絀的模樣,跟喪家之犬也無甚區別了。

喜妹娘一邊打她還一邊罵罵咧咧,喜妹抱著鐵鍬在一旁根本就沒有阻攔她娘的意思。

阻攔什麽呀,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都已經想要顛倒黑白登堂入室了,她要是還善良的想要原諒她,以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女人貼上來。對於這點,喜妹是毫不懷疑的,所以,她根本就不阻止她的娘。反正就她娘的那點力道,這個媚娘也就受一點皮外傷,當不得什麽的。

"我去你們家,去!"媚娘受不了了,只能投降。

福寶娘這才悠悠地開口:"親家,停手吧,打人也挺累的,你多歇歇。"

"好嘞,好嘞。"喜妹娘,應聲停了下來,還忍不住往媚娘的方向啐了一口,呸,她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狐貍精。

別看平日裏喜妹的娘看起來唯唯諾諾好像很是不起眼的軟弱模樣,可是,當別人傷害到她的孩子的時候,她就能夠像母狼一樣護著自己的崽。

福寶娘看也不看媚娘,只是向著喜妹使了一個眼色,就自發地走在了最前面。

喜妹接收到了她婆婆的意思,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後,她的娘和福寶也理所當然的跟在後面,唯有媚娘走的不情不願的,甚至一邊走還一邊頻頻回頭,就是希望在場看熱鬧的人能夠跟著她一起走。

可誰想,大家都覺得沒有熱鬧可看了,就自發地散去了。

去沈家看熱鬧別鬧啊,他們還真的不敢去。他們還記得當初看他們沈家孤兒寡母好欺負,就去占便宜的那個人,第二天賃他田地的主家就將賃給他們的田給收了回去。

那一年,那家人慘的哦,算了,不想了,反正,他們是沒這個膽子去沈家看熱鬧。口頭上說說也就算了,沈寡婦不跟他們計較,若是過分一點,最後倒黴的還是他們自己。他們才不傻,為了一個一看就不守婦道的女人去得罪沈寡婦,不值得啊。

所有人一進家門,福寶娘就將大門緊緊的關了起來,也不招呼任何人,就自發地進到了堂屋,漫不經心地端起一杯茶,專註地看著杯子裏面的茶葉,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將媚娘給晾在了那裏。

屋子的的氣氛無端地肅穆了起來,媚娘很是受不了這股勁。這樣子的一個氛圍就好像,她還是當初那個任人宰割的娼妓,無端讓她生氣一股喪家之犬之感。

為了擺脫這樣的無力之感,她只能大著嗓子,來壓制這種感覺。

"我告訴你,別給我來這一套,我媚娘什麽大場面沒有見過,你們這樣的我根本就不怕。"端的是勇敢而又義正言辭。

福寶娘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平生最煩的就是這種連臉面都不要的人。這種人往往都是不達目的是不罷休的。

現在最為頭疼的是他們並不知道這個女人的具體來路,他們對媚娘沒有絲毫的了解,可媚娘卻將他們家的底打探的一清二楚,這就很麻煩了。很明顯這個女人是有準備而來的,可他們卻了無頭緒。

她手指無意識地輕扣桌面,發出噠噠的響聲,底下的的人,除了媚娘誰也不敢打擾她的思考。

就連喜妹娘都將她罵罵咧咧的話給收了起來,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親家呢,無端的讓她有一點害怕。雖然她從來沒有見過任何當官的家眷,她卻非常肯定地覺得,官家夫人,大抵也就是這樣了。

這樣一想,她就更加不敢說話了。

"小姑,福寶,我回來了,快來給我開門啊!"大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卻原來是懷茂回來了。

福寶問聲,歡快地去開了門。只是,懷茂一進門就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他們家堂屋裏面,滿臉的都是算計的模樣,讓他倒盡了了胃口。

"小姑,這個女人是誰,看著好是討厭!"懷茂很是不善,他從來都不掩飾自己的喜惡。

福寶娘卻擺擺手:"你進屋去,這件事情,你小孩子不要參合。"就這樣想將懷茂給打發了。

懷茂不依,這明顯就是有大事的樣子,他怎麽能夠錯過

於是,他挪到福寶的身旁,小聲地問福寶發生了什麽。

福寶用手遮著嘴,彎下腰,小聲地將事情發生的經過告訴了懷茂。末了還要跟懷茂告狀:"這個女人可壞了,喜妹都被她給氣壞了,一鐵鍬就把土給鏟下來了,可嚇人了。"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臟。

懷茂抽了抽嘴角,卻是大步走到了媚娘的面前,用著審視的目光,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而後,才很是不屑地說道:"長這麽醜,居然還敢對我的表哥投懷送抱,究竟誰給你的勇氣。連京城名妓一半的美貌都沒有,誰給你的自信覺得我的表哥會被你勾到手你自己都不會照照鏡子的嗎皮膚糙的跟個草紙一樣,看你的手就知道,你臉上抹了粉了吧厚厚的一層,怕是鬼都要比你好看。眼睛大而無神,卻有厚厚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晚上不睡覺之人。可這世上,什麽樣的人才會晚上不睡覺呢"

懷茂雖然沒有明說,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傻,自然知道他話裏面的意思。

"我就知道,這個女的,不是什麽好人,一看就是個骯臟貨。村長是腦子壞掉了嗎,居然讓這麽個人來我們村!"有了懷茂的佐證,喜妹娘又有膽子開口說話了。

媚娘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這都是什麽人居然說她醜!她醜嗎她要是醜,這個喜妹怕就是個醜八怪了。

懷茂摸著下巴,忍不住圍著媚娘轉了幾圈,若有所思:"我總覺得你甚是眼熟啊,總感覺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一樣。"

說完,懷茂沈思了起來,媚娘卻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啊!"懷茂一拍自己的手:"我想起來了。"

一屋子的眼睛齊刷刷的定在了他的身上。

"我有個同窗,前些日子給我看了一張畫像,畫像上的那個女子就是長這個模樣。"

"你是叫媚娘對不對"

媚娘低頭不語,她有一種預感,她今日沒辦法如願了。

"對,她是叫媚娘,你快說,她是個什麽情況"

見媚娘根本不搭理懷茂,喜妹娘趕緊回話。

"這就對了,我這個同窗可是跟我說了個很有意思的故事。"

"不要說!"媚娘大叫。

可是懷茂根本就不理睬她,她算個什麽東西,也能左右地了他

"我這個朋友有一個表姐,這個表姐娘家還是很有權勢的。娘家的爹是江州府的知府,他這個表姐嫁了個丈夫,在她爹的幫助下,勉勉強強做著一個縣的縣令。因為靠著老丈人才有當今的地位,所以他的表姐在家裏的地位可是說一不二的。誰知道,前些日子,他去省城述職,不知怎麽的竟然鬼迷心竅,卻迷上了青樓的一個過氣妓子,吵著鬧著要納回去做妾。連老丈人的面子也不顧了,這下就捅了他表姐的馬蜂窩了。他表姐放出話說要讓這個妓子好看,可誰想到,這個妓子不知道哪裏得來的風聲,居然搶先一步自贖給跑了。"

說著,懷茂歇了一口氣,可所有人,除了媚娘,都是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眼裏寫滿了你快說呀,你快說呀這句話。

於是,他繼續說道:"本來,事情到了這裏,既然這名妓子識相的自己跑了,他表姐也就打算放她一馬了。可誰知道他的表姐夫不知道發的什麽瘋,非要把這個妓子給找回去。還到處分發這個妓子的畫像。這可把他表姐氣壞了。他表姐夫不要臉,她和她爹還要臉呢。於是,她只能擺脫她的表弟幫她留意這個妓子,企圖先他表姐夫一步找到這個人。至於找到這個妓子以後,她會怎麽處理,這就不好說啦。"

這話,懷茂說的意味深長,可聽在媚娘的耳朵裏面就好像是在威脅她一樣。

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她沒想到,她居然這麽快就被別人把老底給掀了。這下,她根本無話可說,她知道,她的身份一被昭告,她就根本沒有任何可能進沈家的門。畢竟這個世道,沒有誰能夠接受自家的兒媳是個妓子。哪怕只是一個小妾而已。

只要他們將她的身份說出去,她敢保證,往後她的生活將不再平靜。她雖然享受男人們的追捧,卻並不喜歡被人騷擾的日子。

"你說,這世界上怎麽奇奇怪怪的人都有啊,也不知這些年那個縣官是怎麽做的。真是心疼他治下的那些人,攤上了這麽個不知輕重的父母官。"懷茂極盡鄙夷。

福寶不明所以,聽了這麽多,根本就沒有聽明白他的表弟在說些什麽,只能一個勁的鼓掌:"好,表弟說的都對。"

福寶娘卻若有所思地看著媚娘,忽然開口道:"江州知府麽說起來,我跟知府的夫人倒是有些交情,就是不知道,她若是知道破壞她女兒夫妻感情的元兇在我們這裏,她會作何處理。"

雖然福寶娘說話的聲音很是輕柔,沒有任何的重音,媚娘還是在裏面聽出了威脅之意。

她咬咬牙,她不信,若是這個傻子的娘真的認識知府夫人,怎麽會住在這麽個地方。她不相信會有達官顯貴選擇住在這麽個名不見經傳的地方。她當初選擇在小溪村安家也是因為她調查過,這個地方絕對沒有任何的權貴之家,且又民風淳樸。她這才做了決定。

見媚娘不停的無意識搖頭,福寶娘忍不住開口:"怎麽,不相信我說的不相信也無妨,反正,若是你一意孤行,非要賴在我們家,我們也總能將你送去你該去的地方,不相信,你不妨試試。"

媚娘這次害怕了,這種一丁點也不解釋的,才更令人害怕,她賭不起,也不敢賭。

她只能瑟瑟發抖,卻又拼命克制:"是我錯了,是我癡心妄想,企圖攀附你們家。我以後見到你們家的人一定會繞道走的,請你一定不要去告發我。我,我只是想過過平淡的生活。"

福寶娘嗤之以鼻,想過平淡的生活就這樣一個愛惹事的性子,過的來平淡的生活逗誰呢

可是她卻也不搭腔,長久得不到回應,媚娘就愈發地恐懼。她知道,若是落到那兩個官夫人的手裏,她一定會死的,就算不死,也會生不如死。那兩個官夫人都不是簡單的角色。

於是,她咬了咬牙:"我會搬走的,我立刻就搬走,搬的遠遠地,再不會來打攪你們的生活。"

福寶娘這才擡起了頭,不鹹不淡地說道:"記住你說的,另外,將外面的風言風語也處理了,我不想聽到關於任何我兒和我媳婦的不好的傳言。"

媚娘連連點頭,這次她認栽了,是她運氣不好,總能遇到克她的人。這個地方再也不能待了,她得換地方。

對於這樣的一個女子,福寶娘是不屑去與她作對的,她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媚娘立刻就恭恭敬敬地離開了,連看都沒有看福寶一眼。

等到媚娘一離開,福寶娘立刻走到福寶的面前,對著他的耳朵就是狠狠地一揪:"我叫你不聽話,我叫你招惹這樣的女人。"

福寶疼的嗷嗷叫,卻不敢有絲毫的動作,只是很委屈地對著他娘大喊:"娘,娘我知道錯了,你不要打我,疼啊,好疼啊。"

看到福寶的耳朵都紅了,喜妹忍不住又有點心疼:"娘,福寶他也不是故意的,這也是他太倒黴了,跟他沒什麽關系的。"

福寶娘嘆了一口氣,松開了手,懷茂在一旁笑嘻嘻,可福寶卻舒了一口氣,不住地揉著自己的耳朵,在傻笑。

看著自家兒子這個傻樣,還是在親家的面前,福寶娘更是沒有好氣了:"還不快去洗澡,你身上真是臭死了。"她皺著鼻子,很是嫌棄。

福寶擡手嗅了嗅,咦,都是那個女人的味道,好惡心。

於是,不用他娘再次提醒,他自己就乖乖地去耳房了。喜妹看了看,又想了想,終是紅著臉跟上去了。

喜妹娘與福寶娘面面相覷,繼而狂喜,連忙也顧不得生氣了,手拉手坐了下來。

哎呀,這個喜妹,終於開竅了麽。

福寶娘甚至興奮地沖著懷茂大喊:"懷茂,快去廚房燒點熱水,一會你嫂子跟你表哥要用。快去!"

懷茂怏怏不樂,他明明幫助他的小姑趕走了一個別有用心的女人,可他的小姑卻還是這樣使喚他。真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他嘆了一口氣,最最後還是乖乖去廚房給他的表哥表嫂燒熱水去了。

哎呀,誰讓他是個小可愛呢,姑姑的話是一定要聽的嘛。

福寶娘支開了懷茂,終於與喜妹娘興沖沖地聊起了天來,興奮之餘,兩個人甚至連未來孫子孫女的名字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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