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3 章節

關燈
也不肯說。江北很識趣,也自覺閉嘴安靜開車。

到了學校,停下車。江北下車,把鑰匙還給秦天,說:“車是你的,你開走吧。下午我就不來接你去演奏會了。”

秦天垂著臉,額前的碎發掩住發紅的眼圈,鎖上車就朝著教學樓走去。

江北站在原地,看著他快步消失在樓內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出了校門,直接打車去了公司。

忙碌了一個上午,把剩下的工作都做完,江北敲開了孟大美女的辦公室。

下午三點,秦天鋼琴演奏會正式開場。門票早在一周前就銷售一空,不到兩點,藝術中心的演奏大廳裏便已座無虛席,人聲沸揚。

江北站在藝術中心的大門口,一邊掛了手中的電話,揚手沖著從車上下來的人跑過去。

“叔叔阿姨!”

“小北!演奏會開始了沒?我們沒遲到吧?”秦媽媽身手敏捷的越過先下車的秦爸爸,來到江北跟前,拉起江北就要往裏走。

“急什麽,還有十多分鐘才三點呢。”秦爸爸在後面低低的哼了一聲。

秦媽媽回過頭,與秦天一般飛揚漂亮的眼睛微微一瞪,“要是你的專場我肯定不急,這可是我兒子的演奏會。你要不願進去聽就在門口等著,又沒人逼你來。”

秦爸爸英雄氣短的閉上了嘴。

江北連忙跳出來打圓,笑嘻嘻道:“秦天知道叔叔阿姨要來,高興的不得了,提前就訂好了最佳的貴賓席,走走走,我這就帶叔叔阿姨進去。”

秦爸爸一聽這話,深表懷疑,又哼了一聲,“他會有那麽周到?”

江北訕訕。秦天當然沒這麽周到,甚至之前他提出邀秦爸爸秦媽媽來聽演奏會,秦天還很是勉強的說“算了到時看到我爸那張眼高於頂的冷臉我還怕一個不爽當場把琴砸了呢”。

這幾年大大小小的演奏秦天也辦過不少了,卻沒有一次請秦爸爸來看。別人看不出來,江北卻吃透了秦天的性子,嘴上說的冷橫硬,其實心裏比誰都盼著讓秦爸爸看到他的成績和改變,想要得到秦爸爸的認可。而每次結束後,秦天總是掩飾不住些微落寞失望。也只有江北知道這份落寞失望來自於哪裏。

所以這一次他瞞著秦天悄悄給秦媽媽打了電話,並訂了兩張票。

秦媽媽是個通透人兒,顯然也清楚秦天的脾性,不會主動訂票請秦爸爸來,請她還差不多。笑了笑,拉著江北的手說,“別理他,一輩子改不了的倔脾氣,父子倆一個模子刻出來,誰也別嫌誰臭。”

進了演奏大廳,從貴賓通道直接入席。安排二老落座後,江北就借口去後臺看看離開了。

他這邊剛走,臺上秦天就走了出來。英俊帥氣的外貌和優雅沈靜的氣質往臺上一站,底下就爆發出一陣陣呼聲和掌聲。

江北悄悄站在角落裏,舉起一架DV,從鏡頭裏看著秦天從容優雅的掃視臺下,不期然的在看到正對舞臺坐著的爹媽之後,雙手在身側微不可查的抖了抖,輕輕攥起,很快又恢覆鎮定,一步步走向鋼琴前,落座,然後在場下慢慢平靜下來的掌聲裏,緩緩擡手,串串明快的音符從那雙趕緊漂亮的指尖滑出。

“小北哥,你怎麽站在這裏?”場助小楊急匆匆的走過來,看看江北手中的DV,了然的微笑,“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還以為你有什麽事遲到了呢,原來又在親自給秦大家錄像啊。”

江北轉頭對她笑了笑,“留個紀念。”

“你要錄像,回頭跟攝影那邊說一聲,直接給你留一份就是了,每次都要再另外錄一份。”小楊揶揄的掩嘴低笑。

“你懂什麽,攝影師錄得那是電視機前觀眾的秦天,我錄得是我眼中的秦天。”江北面不改色的說。

“哎!好大一口狗糧,我能磕到明年今天······”

秦天與江北那點子關系,雖然沒有對外公開,但經常與兩人打交道的心裏都門兒清,倆人也不介意別人拿他倆打趣開玩笑,所以說話都比較隨意。小楊羨慕的嘆了口氣,還是不得不提醒一句,“快到結束的部分了,下面的我幫你接著錄吧,你趕緊進去準備準備,都等急了。”

江北想了想,擡頭又看了眼專心彈奏的那道身影,把DV遞給小楊,“錄的認真點啊,別錄醜了。他這個人臭美的厲害。還有,鏡頭拉大拉清晰一點,把貴賓席上的秦叔叔和秦阿姨的臉也框進去。”

“知道了,快去吧。”小楊笑著接過DV,反手將他推進後臺。

演奏會時長一個小時,整個流程秦天已經熟稔於心,每次演奏會都差不多。中間會有短暫停歇,主持人上臺與秦天說幾句話,並與臺下聽眾互動。

在最後一節結束之後,主持人再次春風滿面的登臺,站到秦天身後,笑容可掬的擡起一只手按住了準備起身謝禮的秦天的肩膀,先是大力的褒讚追捧了一通秦大家的彈奏水平,末了話音一轉,對著話筒朗聲笑說,“今天還有一個額外的小驚喜要送給大家,作為本次演奏會圓滿結束的福利。大家猜猜會是什麽?”

臺下頓時沸騰起來,熱情洋溢的青春少女們喊的尤其起勁。喊啥的都有,居然還有喊著是不是秦大家要當臺獻舞的。

臺下,秦媽媽樂笑了,秦爸爸臉黑了。

臺上,秦天愕然的轉頭,向神秘兮兮的主持人投去疑問的眼神。

怎麽不按套路來?

啥驚喜?啥福利?為啥沒人提前跟他商量?

該不會真的要他即興發揮來上一段驚天劈地的表演吧······

直接甩手下臺好像有點過分,可一腦門迷糊疑問的坐這兒任人支配消遣又委實叫他坐立難安。

好在主持人也沒賣多久關子的意思,估計也是怕秦大家一個不爽真的撅腚跑人,場面不好收拾,連忙說道,“接下來,將請出我們今天的特邀嘉賓,同臺與秦大師演奏獻曲。”

一邊介紹著,一邊不動聲色給快坐不住的秦大家遞了個“配合一下千萬別撂了咱們苦心經營的場子”的眼色,見不停歇的喊道:“下面有請特邀嘉賓——咱們秦大師的至交好友!掌聲——”

番外二十年2

秦天猛地楞住。

他的至交好友?誰?

凱子麽?

凱子要跟他同臺演奏獻曲?

哎呦我了個去!合奏啥的沒問題,可獻曲?誰唱啊?他唱還是凱子唱?

凱子音樂天分是挺高的,樂器也玩的精通,可致命的是那一口張嘴就岔音兒的嗓子,能他媽九轉十八彎繞地球一圈!

由他來唱?唱什麽?他沒想過要在今天這場演奏結束之後就轉行做歌手啊。他老子會直接沖上臺來把他劈成八段的!

“到底怎麽回事?”秦天有點急了,借著偏頭飛快的沖主持人做了個質問的口型。

可恨主持人視若不見的沖臺下微笑,一邊笑著便松開了手,款款退場。

秦天只好在震天響的掌聲呼喚裏,急急朝主持人身後望去。然後驟然張大了眼。

那人一身休閑卻又不失正式的黑色襯衣,九分西裝長褲,袖口看似隨意的挽起一截,露著半截修潔手腕,腕上戴著一只深藍色小黃雞卡通圖案的手表,正微微彎著明亮的大眼,帶著溫柔明凈卻又有些囂張邪氣的笑意,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秦天在心裏響徹天際的大罵一聲:操!

不等他做出合適的反應,江北已經從容不迫的跟臺下打完招呼,坐到了他旁邊,與他同坐一把長凳,擠在了鋼琴前。

一句“你他媽搞什麽玩意兒”硬是沒能憋出來。想到幾個小時前,眼前這位從容不迫的主兒還從容不迫的把自己連人帶行李箱掃出家門,秦天心裏那叫一個波濤洶湧,滋味妙不可言。

“別瞪我,底下上萬雙眼睛都看著呢,註意儀態形象。”江北悄嘰嘰的沖他眨了下眼,小聲飛快的說,“有勞秦大師幫忙彈個協奏唄。”

秦天一點都不想幫這個忙。可這是他的演奏會,搞砸了還是他自己的事兒。聞言立馬收起憤懣驚愕的表情,在上萬人熱切的註視下驚喜萬分(惱怒無比)的咧出一口白牙沖著不速之客微微(狠狠)一笑。

琴還是要彈得,好在他不知道江北要彈什麽唱什麽,自己只需要配合的彈一段協奏就好。

兩雙同樣修長漂亮的手輕輕置於琴鍵之上,璀璨燈光下,跳躍,交叉,一如這許多年的默契,奏出流暢和諧的曲音兒。

江北偏頭,微笑註視著身邊的人。

——從前的我,看不見,聽不見

——伸出手,握不住這個城市的溫柔

——年少輕狂的夢我不曾擁有

——直到冬日的暖陽,送來那個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