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沒敢拿手碰他，“你傷哪兒了？刀捅到哪兒了？”

江北身上蓋著一件外套，應該是文軒的，脖子以下都被蓋住了，看不到刀究竟插在哪個部位，秦天突然暴喝一聲，“這他媽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捅哪兒了！你說話！”

“我沒事兒，真的，你別急，就胳······”

“救護車呢！死半路上了嗎！救護車！”秦天拍的警車屁股砰砰作響，轉眼掃到要湊過來的文軒，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快他媽去叫車！”

“哎！”文軒被抽的差點坐地上，捂著大腿往後退了好幾步，眼淚也忘了流了，連聲說，“車來了，來了來了！”

“我真沒事兒。”江北終於被秦天的反應嚇到了，一把掀開外套露出胳膊，撲上去抱住秦天，“你別哭啊，我真沒事兒，就胳膊紮了一刀，真的，死不了。”

“這還叫沒事兒！是不是涼透了才叫有事兒啊！你別動······不是，你剛說紮哪兒了？不是捅肚子上了？”

“哎不是不讓你亂動嗎，胳膊還想不想要了！”警察跟著過來一邊喊著，把還想拉著江北查看刀到底紮哪兒的秦天拽到一旁，“救護車到了，趕緊讓開，不要妨礙救治！”

江北確實只胳膊上挨了一刀，刀擦著骨頭貫穿了小臂，身上也大大小小挨了不知多少棍子，右肩脫臼，肚皮上也被鋼管劃了一長道，好在只是皮肉傷，流了點血就自己止住了。胳膊要縫針，整個右臂都要打夾板。

縫合包紮的時候，醫生把人都趕出了治療室。

秦天關上治療室的門，轉身靠在墻上用力吸了口氣才把洶湧翻騰的情緒給憋了回去，但擡頭看到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的阿倫時，剛剛壓下去的火氣一下又爆發了。

“戴晏倫！”

戴晏倫是阿倫的全名，秦天是第一次這樣全名全姓的叫他，還是用這種殺氣騰騰的口氣，阿倫只來得及偏了下頭，但還是沒能躲過秦天來勢兇狠的一拳。

拳頭打在下巴上，阿倫往旁邊趔趄了一步，靠著墻站穩，接著肚子上又重重的挨了一腳，直接摔坐到地上。

“幹嘛呢！”剛剛和文軒問完話的一名警官快步跑了過來，把還要揮拳要打的秦天用力拖到一旁。

文軒震驚的張大眼楞了一會兒，連忙跑過去把阿倫從地上扶了起來。

“我沒事兒······”阿倫擡手推開文軒，自己扶著墻站穩。

“你當然沒事兒！你能有什麽事兒！”秦天雙眼怒紅的瞪著他，“江北差點因為你死了你知不知道！我告訴你戴晏倫，這次江北沒事還好，要真的出了什麽差錯，我他媽第一個拿刀剁了你！”

“······對不起，對不起秦天。”阿倫捂著肚子，眼睛盯著地面，低聲說，“我只是·····”

“滾！”

“我······”

“滾！滾得遠遠的！”

“你還是先走吧，讓他冷靜冷靜。”文軒拍了拍阿倫的肩膀。

“行了，你們有什麽私事以後再自己了結，這裏是醫院。你先帶他離開這裏。”警官對文軒說，然後轉頭看著秦天，“這次鬥毆事件的始末我差不多已經了解了，因為還牽扯到另一樁案子，還需要你跟我回去做個筆錄。”

見秦天轉頭往治療室看，警官嘆了口氣，又說，“別看了，人死不了，胳膊也沒斷。走吧。”

一邊走著，還搖頭直嘆氣。“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學兩年花拳繡腿就當自個兒是武林高手，獨孤求敗了，一人赤手空拳的單挑七八個，也是夠楞的······”

聽到這話，秦天連忙快步跟上，問，“我想問一下，這件事會不會給江北造成什麽影響？如果可以，您看，他還在上學，能不留下案底最好······”

“呦，還記得這個呢。”警官笑著看了他一眼，“你跟江北是什麽關系？”

“我······是他哥。”

“不是親哥吧？”警官笑了笑，“其實我已經了解過當事人的情況了，包括一年前那個案子。你就是跟案子有關的那個交警是吧？說起來咱們也算是同事了，雖然你現在辭職不幹了。”

“是。”

“那就簡單多了。”警官說，“問題不大，說起來你這個小朋友挺有頭腦的，我還是頭回碰上這樣的小孩······”

聽完警官的一席話，秦天才算徹底弄明白了怎麽一回事。

第 96 章

江北沒有直接報警讓人去抓刀疤，因為與秦天一樣，在見到刀疤之前誰也不能確定那人到底是不是他們要找的刀疤。所以，江北拿自己探路打頭陣，在確認清楚刀疤之後，手就在口袋裏撥了文軒的電話，然後身先士卒拖住了一車人。文軒接到電話，按之前兩人的計劃立馬報了警，但報警的原因卻是說了有人聚眾械鬥，自己的朋友也就是江北路過拉架被打傷了。

整個械鬥事件下來，都沒有江北什麽事，人就是一路見不平拔腿相助的英勇好市民，意外被卷入受了點傷，還陰差陽錯立了個大功，抓到了在逃的一名嫌犯。不光不會留下案底，說不定回頭還能領朵小紅花，姐姐的案子也因此抓到了關鍵的嫌犯，只要有了刀疤的供詞，警局會立馬備案上網通緝當年開車撞人的兇手，一切即將塵埃落定。

簡直就是一石三鳥。

真是太他媽英勇機智了。

秦天現在就想返回醫院，一巴掌抽開江北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漿子。

耍帥都耍到他頭上了，命都不要了。還能再作一點嗎！

一旦冷靜下來，有些事就不能細想。秦天不敢想象，如果江北沒那麽好的狗屎運，遇到的不是刀疤，且沒有那一身單挑七八人的高深內力和滴水不漏的智慧謀略，江北現在會是什麽樣，他又會是什麽樣。

因為他，江南已經······

若江北再······

操！

因為頭上也挨了兩下，江北縫完胳膊上的傷口打完夾板之後，還需要暫時留醫院觀察一夜，沒有問題的話第二天就可以回家養傷了。

江北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點問題也沒有，簡直就是一身輕松，再沒有比現在更神清氣爽了。

刀疤抓住了，秦天也沒有任何損傷，還有比這更叫人安心舒坦的嗎？

但舒坦了沒多會兒，就被文軒一盆子冷水給徹底澆滅了。

文軒抱著一個蘋果坐床邊認真的削著，抽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說，“你居然還笑的出來，等你哥······秦天從警局回來，我看你還能笑這麽開心不。”

似乎是怕他腦波可能因受創而不穩定，無法完全領會自己的意思，文軒再接再厲又補充了一句，“剛才在外面，秦天差點把那個叫戴什麽倫的打個半死，就差進門搶一把手術刀把人給活剮了，你覺得秦天冷靜下來之後，想到你跟那個戴什麽倫的串通一氣，會有你好果子吃嗎？”

“秦天沒打你嗎？”江北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沒。”文軒手抖了一下，努力削了半天沒斷的果皮哢嚓斷成了兩截。“······也許是還沒反應過來？”

“啊。”江北往後一倒，壓到了肩膀疼的一呲牙又坐直了。“要不你再幫我檢查檢查，是不是哪塊兒被刀紮了醫生沒發現。”

文軒舉了舉手裏的水果刀，“你想哪兒被紮直說吧，現成的刀，我立馬給你紮到位了。”

“哎······”江北嘆了口氣。

“江北。”文軒把削好的蘋果遞到江北跟前，“你是不是······”

“什麽？”江北睜開一只眼睛，斜眼看他。

文軒頓了頓，把話咽了回去，“你是不是手拿不了蘋果？要我餵你嗎？”

“當我癱瘓了啊，我還有左手呢。”江北笑著伸出左手，拿過蘋果哢嚓咬了一口。“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左撇子。”

“真不給面子。”文軒笑了笑，重新拿起一個蘋果削著。

“你是不是想問怎麽一回事？”江北悶頭啃了幾口蘋果之後，突然出聲。

文軒頓了頓，“沒。”

江北有些詫異的擡起頭，“那你······想問什麽？”

文軒把沒削完的蘋果和刀放回桌上，認真的看著江北，“我就是想確認一下我還有沒有機會。”

“什麽機會？”江北楞了一下。

“你······”對於江北的遲鈍，文軒已經習以為常，但話到嘴邊卻又不知如何開口，甚至今天過後，文軒覺得已經沒有開口的必要了，可還是忍不住想親口問一問。“你是不是喜歡秦天？”

江北猛地轉頭，嘴邊的蘋果直接被下巴給甩了出去，在被子上打了個滾兒，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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