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破境(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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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魔族用人族祈願發誓,你當我是傻子呢!應驗了就有鬼了!!!!!”唐棣恨不得一口老痰吐他一臉!

荊楚湖故作驚訝:“哦豁,被看穿了~不過不要緊,這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他拿扇子敲了敲扇子,接著徐徐說道:“小朋友,我看你這麽無聊,不然我接著給你講我剛才要給你講的故事吧。”

不等唐棣回答,他就自顧自的講上了:

“我講的這個故事啊,略微有些俗套。每個俗套的故事呢,必然都有一個相同的開始:很久很久以前啊......”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傻不拉幾的小子。

這個傻不拉幾的小子從生下起就被算命先生蓋章定論是個災星。

後來證明這哥們的體質的確挺喪。

先是出生那天村子被淹了,他娘在木盆裏拼死生下了他。好不容易脫困了吧,他沒啥事,他娘受涼親生了急病駕鶴西去了。

他連口熱乎的奶水都沒喝上。

沒過兩年,調皮摔壞了腿。他爹就他這麽一個兒子,自然是砸鍋賣鐵也要給他治好。但是就他家這個家室,他爹砸的這兩口鍋,賣的幾斤鐵也不夠他兩副藥錢。後來沒招了,把他大四歲的姐姐送出去給一個大戶人家當了童養媳才堪堪保下了這條腿。

那年頭,童養媳和下人的待遇也沒啥區別,他姐姐送過去沒超倆月,就不明不白的死了。之後的很多年也沒查明白這小女孩到底是怎麽個死法。不過等這小子長大了之後才了解到了那些生活無憂的少爺老爺們總有些見不得人的愛好。

可是那時候已經時過境遷,無從可追了。

再後來啊,年月不太平,各地都鬧了匪患。這小子伴著他那隨時要嗝屁的病爹終於挨過了十五歲那年酷熱的盛夏。他本以為好不容易熬到了有糧吃的秋天,結果在收完糧食第二天的晚上,山上下來的馬匪一夜之間屠了滿村二百八十五口人,卷著糧食跑路了。

唯獨剩下了他和另一個玩伴倆半大小子。

因為他們去山裏打兔子,在林子裏轉懵了找不到出來的路。

這個故事聽起來這個故事很俗套的樣子......

好吧其實真的很俗套。

好似悲情的人物總是會有相似的身世。

悲哀又無聊。

話歸正題。

他姑且把那玩伴叫做阿甲吧,畢竟他覺得阿甲他娘管阿甲叫二驢子實在不怎麽好聽,而且他也不記得阿甲有其他什麽正經的名字。

有時候長大只需一夜。

他和阿甲從窮的叮當響到真正孑然一身只用了不到十二個時辰的時間。他們在這十二個時辰裏,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埋葬了整個村子。

一個貧窮而寧靜的村子在太陽的東升西落之中變成了淒慘血腥的野墳堆。

阿甲哭厥過去好幾次,而他一滴眼淚都沒掉。他們在各自父母的墳塋前睡了一晚,第二天被逼無奈地走上了背井離鄉的道路。

日子一天天麻木的過著,不曾絕望也沒什麽希望。

——他們不知道何處來的馬匪殺了全村,也就無從談起關於覆仇這件事;他們除了一身蠻力以外一無所有,只能像乞丐一樣到處尋找能活下去的生計。

他們無話不談。

當然,以他們倆的見識除了錢和飯以外沒什麽可談的。當生命中只剩下想辦法活著的時候,其他一切所有對未來的暢想都是為了彌補腹中的饑腸轆轆。默契的是兩人都沒有談論到過關於死亡的話題,或許是潛意識裏他們還記得老人們常說的天無絕人之路,總要活著才有其他可能。

就當他們以為每一天都要這麽過的時候,轉運的時候到了——

別想太多,並不是什麽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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