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城主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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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陛下無甚神情，只側頭看了身畔之人一眼。
“……”
秦瀾瀾不知道該說什麽，同樣的問題聞赫太師提出的時候他倒是很自然的接過話，現在人家姑娘問他倒不出聲了。
嘴唇微微動了動，一時之間不知要說她是陛下收的小妾還是該說她是陛下的後妃。
糾結之中不由得有些埋怨南越陛下，隨後又對問話的江南兒有些不滿，她並非第一次和南越陛下參宴，卻是第一次有人問這樣的問題。
“我是秦瀾瀾，南兒你好。”最後她客套笑道，並不提及她與南越陛下的關系。
江南兒神情帶著些許怪異，為她的話也為她的身份。
南越陛下眉頭不可察覺地皺了一皺，似是不滿江南兒外露的神情，又似是不滿她的話。
“南兒，還不見過瀾妃！”江城主見南越陛下面色不虞，忙對女兒道。
江南兒下意識聽從父親的話，躬身行禮道：“南兒見過瀾妃。”
原來她是陛下的妃子，江南兒心中驚訝著，但為何她又不直接表明？
“還望陛下恕罪，臣女不明事理，冒犯了陛下與瀾妃。”在聽到秦瀾瀾的姓名之時，江城主便聯想到了王宮中的那名妃子，見到陛下皺眉那一刻忙為愛女請罪。
南越陛下沈默，一時內周圍安靜極了。
江城主與江南兒眼簾低垂，揣揣不安，即使低著頭也能感受到南越陛下強大的氣場。
秦瀾瀾知道自己剛剛被鄙視了，也怪自己說話沒有仔細斟酌。
但對這貿然問話的江南兒也沒好感，只緩解氣氛道：“南兒，你先起來吧。”
得不到南越陛下的指令，江南兒一時之間不知該起不該起。
秦瀾瀾見她不為所動，眉宇輕輕一蹙，隨後又不由得瞪了南越陛下一眼。
“江城主言重了，令愛尚且年幼，不過隨口一問罷了。”
仿佛是看在江南兒年幼無知的份上，南越陛下才不見怪的。
“謝過陛下，謝過瀾妃。”
江城主和江南兒齊齊松了一口氣，方才他們竟有了南越陛下動怒的念頭。
宴會繼續進行，眾人有了方才的警告更是謹小慎微，擔心言有不妥惹了聖怒。
秦瀾瀾則低頭撫摸著冰淵白狐順滑的皮毛，年幼無知，江南兒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那是不是也因為年幼無知，他才多次縱容自己的無禮冒犯？
自己一個人悶頭想了半天，最終趁著南越陛下喝酒的時候，忍不住郁悶道：“陛下，我跟江南兒年紀差不多大。”
“想了這麽久你就在想這個？”南越陛下側頭看向她，低笑道。
淡淡的酒香縈繞在他周圍，秦瀾瀾眼神頗為幽怨地回視他，他竟然一直看猴子似的觀察她。
“本來就是這樣，她年幼我也年幼啊。”原本被誇年輕本該是件高興的事情，可是倘若是南越陛下她就覺得不妥當。
“你不一樣。”
秦瀾瀾怔了一怔，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些高興了，抿唇笑問：“哪裏不一樣？”
“都不一樣。”也許她也算年幼無知，但的確是不一樣，她是他的妃，他百般放任親自冊封的妃。
沒有人可以像她一樣。
也許連秦瀾瀾自己都不曾察覺，因為南越陛下的一句“你不一樣”，她的心情瞬時陰轉晴。
“想不想喝酒？”南越陛下說著，便執起酒壺給她倒了一杯酒。
“你剛剛不是不讓我喝酒嗎？”方才分明一開宴他就下了不準喝酒的勒令，於是在他和眾人飲酒談笑風生的時候，秦瀾瀾就在一旁默默的喝茶……
“我是擔心你喝醉之後在城主府內瘋跑亂竄鬧了笑話。”南越陛下對此毫不懷疑，畢竟他不止見過一次。
“現在怎麽不擔心？”她問道。
“就一杯，我看著你。”南越陛下將酒盞遞給她。
“……”
南越陛下你……
秦瀾瀾默默無言，伸手接過酒盞。
眾人仿佛飲酒閑談，餘光卻無一不註意著主座的方向，只見先前瀾妃黯然不定的模樣，隨後不知陛下說了些什麽她就變得朝氣喜悅了起來。
陛下說了什麽眾人無從得知，只是心中暗暗感嘆，原來陛下也會在意旁人的感受。
散席之時夜色已深，江城主給南越陛下和秦瀾瀾安排了最佳的房間，其餘官臣也暫住城主府內。
次日秦瀾瀾醒來之時床畔又是空無一人，她握拳，暗暗定下了一個偉大的目標：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比南越陛下先起床。
“醒了？”一道身影閃入，定睛一瞧，正是南越陛下，“換上衣裳，等會兒隨我出門。”
府內的婢女端著臉盆衣裳魚貫而入，南越陛下原地看了一下，似乎覺得自己在不妥，於是轉身走出房間。
“呃？？”呆呆的看著一系列人的一系列動作，秦瀾瀾想，她是不是在做夢？
南越陛下沒丟下她去忙活，難道是在等自己起床？
“東西放下，我自己來，你們出去。”她吩咐道，隨後掀開被褥下床，
眾婢女相視一眼，便低著頭退了出去。
秦瀾瀾一邊穿衣一想猜想南越陛下要帶她到哪裏，按理說剛到江興城頭兩天應該是他最忙的時候，臨近歸期他才應該有空才對，難道他談政還要帶上自己不成？
整理穿戴完畢之後，便出門去找南越陛下。
在府內廊道碰上江南兒，江南兒有些訝異，隨後低聲道：“見過瀾妃。”
在城主府內，在自己家中，頭一次如此低聲下氣。
秦瀾瀾“嗯”了一聲，並不打算與她周旋，這位江興城的女兒並不如錦城的女兒陶落那般好相處。
見她就要擡步離開，江南兒心中頗為不快，她自小受到眾人的恭維奉承，這瀾妃卻急匆匆話也不多說一句。雖說她是一國帝妃，身份非比尋常，但江南兒自小受到父親強者為上的教導，見到秦瀾瀾實力低階不由得心生藐視，表面恭敬實則不以為然。
她側身攔著秦瀾瀾，問道：“請問瀾妃，陛下在嗎？父親命我前來尋陛下。”
江南兒的舉動讓秦瀾瀾皺了皺眉，敢攔她路的人不多。
“我正要去尋他，你跟我來。”
越過江南兒往前走，廊道空間不大，江南兒不得不後退半步給秦瀾瀾讓路，她沈著眸看著秦瀾瀾的背影，隨後跟了上去。
兩人走在青石板轉上，這次出宮秦瀾瀾想著是同南越陛下一道，所以並沒有帶上齊一。南越陛下可是比齊一厲害的十階高手呢，真希望發生什麽意外看到他出手。
“瀾妃，陛下在何處？”
兩人走了一段時間，但貌似是在瞎走，江南兒忍不住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們不是正在找嗎？”秦瀾瀾朝她勾了勾唇，笑得頗為頑劣。
“那你為何……”江南兒如鯁在喉，她被這瀾妃耍了？
“為何讓你跟著我走是嗎？我是在想，我們兩個一起找陛下可能會快一點。”秦瀾瀾伸出白嫩手指點了點臉龐，眼眸澄澈天真爛漫，看起來很是無辜的模樣。
江南兒頭皮跳了跳，她們是在找嗎，分明就是跟著這女人在瞎轉！
“南兒姑娘，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秦瀾瀾眨了眨眼睛，又問道。
“……”江南兒唇角抽了抽。
這瀾妃分明是看出了自己不喜她才這般捉弄，靈力不佳眼力倒是不錯。
“南兒姑娘？”秦瀾瀾的確存了戲弄她的心，但也的確在找南越陛下，誰知道他一晃眼跑到哪裏去了。
江南兒忽然後退一步單膝下跪，低頭作揖鄭重其事道：“還請瀾妃大人有大量，莫與民女計較，民女尋陛下確實有要事在身。”
“我跟你計較什麽了？”秦瀾瀾笑道。
江南兒頓時啞口無言，說便是不打自招了。
見她這副神色，秦瀾瀾也收了戲弄的心，正要開口讓她起身，卻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瀾瀾，你在做什麽？”
南越陛下走了過來，睨了一眼跪著的江南兒，然後看向秦瀾瀾。
“……”秦瀾瀾額角三根黑線，頓時覺得百口莫辯，這幅情景怎麽看怎麽像是她在欺負城主之女。
雖然，事實的確如此。
“發生了什麽事？”南越陛下走近她，他出房間走了走回來便不見她，於是便去尋她。
“南兒姑娘說有要事找你。”她的聲音低了低，倒沒了在江南兒面前的肆意模樣。
“什麽事？”南越陛下看向江南兒，問道。
江南兒跪在地上，見到南越陛下驚愕了一瞬，這時聽聞問話才如夢初醒，方向轉往南越陛下道：“回稟陛下，父親命我前來稟告陛下，人馬已調齊，還請陛下作下一步吩咐。”
見她腰桿挺直有條不紊的模樣，秦瀾瀾暗自揣測著，這江南兒似乎還挺厲害的，還幫她父親料理事務來了。由此又不由得想到楚盛言，與刺客與溫莫瑾對決的模樣，領兵攻占都城的模樣，鳴嘯大陸的大家閨秀都這麽不一般嗎？
“回去告知江城主，此事不急。”
“是，陛下。”江南兒不敢多問，起身離開，看來父親急欲表現自己的想法落了空，陛下此番到江興城絕不僅僅是為了這件事。
走開了一段距離，江南兒忽然扭過頭，看那對身影消失在小道上。
為什麽呢？那位舉世無雙的君王身邊的人不該是傳奇出眾的王後嗎？她不明白。
江南兒離開之後，秦瀾瀾揣揣觀察著南越陛下的神色。
南越陛下道：“出府吧。”
“嗯。”她隨口應道，原以為南越陛下見到那個場景會究根問底詢問緣故，不料卻是一帶而過問也沒問，難道他已經認定了她就是那種蠻橫之人？
“我們去雲天閣。”
“嗯。”秦瀾瀾心不在焉，心中糾結著，這樣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改變一下他對她的看法？
“知道雲天閣是什麽地方嗎？”南越陛下見她低頭擰眉的模樣，懷疑她有沒有在聽自己說話。
“知……不知道。”秦瀾瀾舌頭打了一個結。
她哪裏會知道？
“是什麽地方？”她問道，可能又是什麽尊者的居住地，南越陛下向來與一些神秘人物交情匪淺。
“我沒有去過。”那裏雲龍混雜，想著她可能感興趣便去了。
秦瀾瀾眼睛亮了亮，驚奇道：“陛下你也沒有去過？”
那就有意思了。
“有什麽奇怪？”南越陛下不以為意笑道。
“你沒有去過，那一定是不同凡響的地方。”在她眼裏南越陛下什麽都懂什麽都涉足，因此他未涉足的都變得稀奇起來。
“那也不見得，很尋常的地方。”南越陛下據實說道。
“……”
南越陛下你不要這麽耿直好不好，人家很崇拜你的說。
走出了城主府，兩人走向城中最繁榮的地方，商鋪林立，大道寬敞，秦瀾瀾好奇的左看右看，尋找南越陛下所說的雲天閣在什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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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之中不由得有些埋怨南越陛下，隨後又對問話的江南兒有些不滿，她並非第一次和南越陛下參宴，卻是第一次有人問這樣的問題。
“我是秦瀾瀾，南兒你好。”最後她客套笑道，並不提及她與南越陛下的關系。
江南兒神情帶著些許怪異，為她的話也為她的身份。
南越陛下眉頭不可察覺地皺了一皺，似是不滿江南兒外露的神情，又似是不滿她的話。
“南兒，還不見過瀾妃！”江城主見南越陛下面色不虞，忙對女兒道。
江南兒下意識聽從父親的話，躬身行禮道：“南兒見過瀾妃。”
原來她是陛下的妃子，江南兒心中驚訝著，但為何她又不直接表明？
“還望陛下恕罪，臣女不明事理，冒犯了陛下與瀾妃。”在聽到秦瀾瀾的姓名之時，江城主便聯想到了王宮中的那名妃子，見到陛下皺眉那一刻忙為愛女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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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主與江南兒眼簾低垂，揣揣不安，即使低著頭也能感受到南越陛下強大的氣場。
秦瀾瀾知道自己剛剛被鄙視了，也怪自己說話沒有仔細斟酌。
但對這貿然問話的江南兒也沒好感，只緩解氣氛道：“南兒，你先起來吧。”
得不到南越陛下的指令，江南兒一時之間不知該起不該起。
秦瀾瀾見她不為所動，眉宇輕輕一蹙，隨後又不由得瞪了南越陛下一眼。
“江城主言重了，令愛尚且年幼，不過隨口一問罷了。”
仿佛是看在江南兒年幼無知的份上，南越陛下才不見怪的。
“謝過陛下，謝過瀾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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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繼續進行，眾人有了方才的警告更是謹小慎微，擔心言有不妥惹了聖怒。
秦瀾瀾則低頭撫摸著冰淵白狐順滑的皮毛，年幼無知，江南兒看起來跟她差不多大，那是不是也因為年幼無知，他才多次縱容自己的無禮冒犯？
自己一個人悶頭想了半天，最終趁著南越陛下喝酒的時候，忍不住郁悶道：“陛下，我跟江南兒年紀差不多大。”
“想了這麽久你就在想這個？”南越陛下側頭看向她，低笑道。
淡淡的酒香縈繞在他周圍，秦瀾瀾眼神頗為幽怨地回視他，他竟然一直看猴子似的觀察她。
“本來就是這樣，她年幼我也年幼啊。”原本被誇年輕本該是件高興的事情，可是倘若是南越陛下她就覺得不妥當。
“你不一樣。”
秦瀾瀾怔了一怔，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些高興了，抿唇笑問：“哪裏不一樣？”
“都不一樣。”也許她也算年幼無知，但的確是不一樣，她是他的妃，他百般放任親自冊封的妃。
沒有人可以像她一樣。
也許連秦瀾瀾自己都不曾察覺，因為南越陛下的一句“你不一樣”，她的心情瞬時陰轉晴。
“想不想喝酒？”南越陛下說著，便執起酒壺給她倒了一杯酒。
“你剛剛不是不讓我喝酒嗎？”方才分明一開宴他就下了不準喝酒的勒令，於是在他和眾人飲酒談笑風生的時候，秦瀾瀾就在一旁默默的喝茶……
“我是擔心你喝醉之後在城主府內瘋跑亂竄鬧了笑話。”南越陛下對此毫不懷疑，畢竟他不止見過一次。
“現在怎麽不擔心？”她問道。
“就一杯，我看著你。”南越陛下將酒盞遞給她。
“……”
南越陛下你……
秦瀾瀾默默無言，伸手接過酒盞。
眾人仿佛飲酒閑談，餘光卻無一不註意著主座的方向，只見先前瀾妃黯然不定的模樣，隨後不知陛下說了些什麽她就變得朝氣喜悅了起來。
陛下說了什麽眾人無從得知，只是心中暗暗感嘆，原來陛下也會在意旁人的感受。
散席之時夜色已深，江城主給南越陛下和秦瀾瀾安排了最佳的房間，其餘官臣也暫住城主府內。
次日秦瀾瀾醒來之時床畔又是空無一人，她握拳，暗暗定下了一個偉大的目標：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比南越陛下先起床。
“醒了？”一道身影閃入，定睛一瞧，正是南越陛下，“換上衣裳，等會兒隨我出門。”
府內的婢女端著臉盆衣裳魚貫而入，南越陛下原地看了一下，似乎覺得自己在不妥，於是轉身走出房間。
“呃？？”呆呆的看著一系列人的一系列動作，秦瀾瀾想，她是不是在做夢？
南越陛下沒丟下她去忙活，難道是在等自己起床？
“東西放下，我自己來，你們出去。”她吩咐道，隨後掀開被褥下床，
眾婢女相視一眼，便低著頭退了出去。
秦瀾瀾一邊穿衣一想猜想南越陛下要帶她到哪裏，按理說剛到江興城頭兩天應該是他最忙的時候，臨近歸期他才應該有空才對，難道他談政還要帶上自己不成？
整理穿戴完畢之後，便出門去找南越陛下。
在府內廊道碰上江南兒，江南兒有些訝異，隨後低聲道：“見過瀾妃。”
在城主府內，在自己家中，頭一次如此低聲下氣。
秦瀾瀾“嗯”了一聲，並不打算與她周旋，這位江興城的女兒並不如錦城的女兒陶落那般好相處。
見她就要擡步離開，江南兒心中頗為不快，她自小受到眾人的恭維奉承，這瀾妃卻急匆匆話也不多說一句。雖說她是一國帝妃，身份非比尋常，但江南兒自小受到父親強者為上的教導，見到秦瀾瀾實力低階不由得心生藐視，表面恭敬實則不以為然。
她側身攔著秦瀾瀾，問道：“請問瀾妃，陛下在嗎？父親命我前來尋陛下。”
江南兒的舉動讓秦瀾瀾皺了皺眉，敢攔她路的人不多。
“我正要去尋他，你跟我來。”
越過江南兒往前走，廊道空間不大，江南兒不得不後退半步給秦瀾瀾讓路，她沈著眸看著秦瀾瀾的背影，隨後跟了上去。
兩人走在青石板轉上，這次出宮秦瀾瀾想著是同南越陛下一道，所以並沒有帶上齊一。南越陛下可是比齊一厲害的十階高手呢，真希望發生什麽意外看到他出手。
“瀾妃，陛下在何處？”
兩人走了一段時間，但貌似是在瞎走，江南兒忍不住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們不是正在找嗎？”秦瀾瀾朝她勾了勾唇，笑得頗為頑劣。
“那你為何……”江南兒如鯁在喉，她被這瀾妃耍了？
“為何讓你跟著我走是嗎？我是在想，我們兩個一起找陛下可能會快一點。”秦瀾瀾伸出白嫩手指點了點臉龐，眼眸澄澈天真爛漫，看起來很是無辜的模樣。
江南兒頭皮跳了跳，她們是在找嗎，分明就是跟著這女人在瞎轉！
“南兒姑娘，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秦瀾瀾眨了眨眼睛，又問道。
“……”江南兒唇角抽了抽。
這瀾妃分明是看出了自己不喜她才這般捉弄，靈力不佳眼力倒是不錯。
“南兒姑娘？”秦瀾瀾的確存了戲弄她的心，但也的確在找南越陛下，誰知道他一晃眼跑到哪裏去了。
江南兒忽然後退一步單膝下跪，低頭作揖鄭重其事道：“還請瀾妃大人有大量，莫與民女計較，民女尋陛下確實有要事在身。”
“我跟你計較什麽了？”秦瀾瀾笑道。
江南兒頓時啞口無言，說便是不打自招了。
見她這副神色，秦瀾瀾也收了戲弄的心，正要開口讓她起身，卻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瀾瀾，你在做什麽？”
南越陛下走了過來，睨了一眼跪著的江南兒，然後看向秦瀾瀾。
“……”秦瀾瀾額角三根黑線，頓時覺得百口莫辯，這幅情景怎麽看怎麽像是她在欺負城主之女。
雖然，事實的確如此。
“發生了什麽事？”南越陛下走近她，他出房間走了走回來便不見她，於是便去尋她。
“南兒姑娘說有要事找你。”她的聲音低了低，倒沒了在江南兒面前的肆意模樣。
“什麽事？”南越陛下看向江南兒，問道。
江南兒跪在地上，見到南越陛下驚愕了一瞬，這時聽聞問話才如夢初醒，方向轉往南越陛下道：“回稟陛下，父親命我前來稟告陛下，人馬已調齊，還請陛下作下一步吩咐。”
見她腰桿挺直有條不紊的模樣，秦瀾瀾暗自揣測著，這江南兒似乎還挺厲害的，還幫她父親料理事務來了。由此又不由得想到楚盛言，與刺客與溫莫瑾對決的模樣，領兵攻占都城的模樣，鳴嘯大陸的大家閨秀都這麽不一般嗎？
“回去告知江城主，此事不急。”
“是，陛下。”江南兒不敢多問，起身離開，看來父親急欲表現自己的想法落了空，陛下此番到江興城絕不僅僅是為了這件事。
走開了一段距離，江南兒忽然扭過頭，看那對身影消失在小道上。
為什麽呢？那位舉世無雙的君王身邊的人不該是傳奇出眾的王後嗎？她不明白。
江南兒離開之後，秦瀾瀾揣揣觀察著南越陛下的神色。
南越陛下道：“出府吧。”
“嗯。”她隨口應道，原以為南越陛下見到那個場景會究根問底詢問緣故，不料卻是一帶而過問也沒問，難道他已經認定了她就是那種蠻橫之人？
“我們去雲天閣。”
“嗯。”秦瀾瀾心不在焉，心中糾結著，這樣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改變一下他對她的看法？
“知道雲天閣是什麽地方嗎？”南越陛下見她低頭擰眉的模樣，懷疑她有沒有在聽自己說話。
“知……不知道。”秦瀾瀾舌頭打了一個結。
她哪裏會知道？
“是什麽地方？”她問道，可能又是什麽尊者的居住地，南越陛下向來與一些神秘人物交情匪淺。
“我沒有去過。”那裏雲龍混雜，想著她可能感興趣便去了。
秦瀾瀾眼睛亮了亮，驚奇道：“陛下你也沒有去過？”
那就有意思了。
“有什麽奇怪？”南越陛下不以為意笑道。
“你沒有去過，那一定是不同凡響的地方。”在她眼裏南越陛下什麽都懂什麽都涉足，因此他未涉足的都變得稀奇起來。
“那也不見得，很尋常的地方。”南越陛下據實說道。
“……”
南越陛下你不要這麽耿直好不好，人家很崇拜你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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