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女主的女兒

關燈
幾人便走邊說,吵吵鬧鬧,途徑的仆人朝著楚天藍彎腰問好:“二小姐。”

“大小姐在哪裏?”楚天藍喊住一人問道。

“回二小姐,大小姐還在閣樓。”

“下去吧。”

楊天陌目不斜視,初到戰王府全然不似秦瀾瀾那般左盼右顧,仿佛走在自己家般坦然自若。

秦瀾瀾暗暗佩服,不像她在這住了好些天都沒熟悉戰王府。

閣樓處,建築大氣,氛圍略莊重。

楚盛言早收到通報說楚天藍帶了人回來,她一出閣樓便看到來人。

“盛言……”楚天藍揣揣不安。

“楚大小姐,我給你帶了位貴客來。”秦瀾瀾折扇指向楊天陌。

“怕只怕地小,容不下這尊大佛。”楚盛言自然認出了楊天陌,與東方雨霏有過節的女子。

楊天陌輕笑一聲,傾城容顏格外奪目,仿佛聽不見楚盛言帶針的話。

落落大方道:“楚大小姐過謙了,戰王府恢宏氣派,可謂是極罕見的寶地。”

秦瀾瀾搖搖頭,戲精啊戲精,竟然把楚盛言諷刺的話語當成了自謙。

楚盛言哼了一聲,假惺惺道:“哪裏,只怕招待不周。”

“打擾楚大小姐了。”楊天陌道,既然是來做客的,自然要有客人的樣子。

楚盛言倒不再多言,簡單吩咐人安排住處,便轉身進了閣樓。

如今流風國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戰王府,這種局勢下兩個身份神秘的女子在此逗留,怕是又要有人不安分了吧。

楚盛言唇角上揚,真是有意思。

楊天陌的房間安排在秦瀾瀾隔間,楚天藍幽幽地嘆了口氣,怎麽就形成這個局面了呢?

看著楚盛言的背影離去消失,楊天陌隱約覺得有些奇怪。

“怎麽不見流風國戰王?”從進門到現在都沒見過府邸的主人,好像所有的事情由楚盛言全權負責。

“我在這住了挺久也沒見過,估計事務繁忙吧。”秦瀾瀾不以為意,大人物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就像南越陛下一樣。

楚天藍提醒道:“你們別在盛言面前問起王爺的事。”

“怎麽了?”秦瀾瀾好奇。

“她不喜歡有人窺探她的父親。”楚天藍了解她的脾性。

秦瀾瀾若有所思地點頭,有些大戶人家會把父親當作神祇來崇敬,大致楚盛言就是這麽回事吧。

楊天陌頗為失落,她還以為會見到傳聞中的戰王。

之後跟楊天陌隨意轉了轉戰王府,再回過神來已經是黃昏,日薄西山,頭頂一大片深紅色的雲彩。

於是幾人便各自回房去了,秦瀾瀾回到房內,便準備沐浴更衣。

她閉著眼睛泡在熱氣氤氳的浴池裏,身體放松,身心舒緩,腦子回放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在流風國也呆了好些天了,似乎沒見過楚盛言出門,今日也是稍微露了下臉,整日待在閣樓中似乎在籌備什麽事情。

也沒見到溫莫瑾,莫非他們都在憋什麽大動作,只等有一日噴薄而出,眼下應該是暴風雨前的平靜,這流風國怕真是要改朝換代了。

熱氣裊裊升起,不知為何,秦瀾瀾腦海中突然閃過楊天陌站在高階上的孤寂身影,一身落寞風華與舊宅的一片破敗。

“舊宅?陌天?”她喃喃自語道。

陌天。

陌......天陌......

秦瀾瀾倏地睜開眼睛,她說她的名字叫陌天?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南越陛下記掛一生的女主,她的女兒叫作楊天陌。

那麽,陌天就是楊天陌嗎?

女主確實曾在流風國居住過一段時間,好像是為了報仇在養精蓄銳,難怪她第一次聽到流風國的時候會感到耳熟。

荒郊那座舊宅莫非是女主曾居住過的宅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陌天會出現在那裏正是因為如此。

難怪之前陌天聽到南越之名時臉色如此怪異,這是女主家族最忌憚的南越啊。

秦瀾瀾的思路一下明朗,陌天會避諱墨臺寒緒就是因為他是南越王族,會到流風國則是因為她的母親。

只是有一點,女主既然已經退隱大陸,怎麽如今又生出這變數了呢?

她從未設想過會有這樣一天,因為小說明確交代了女主詐死歸隱,倘若再現身不是自找麻煩嗎,而且還與南越王族有不共戴天之仇,再何況現在南越王族如日中天。

如果南越陛下知道了女主還沒有死,他會怎麽樣?

畢竟這個忠心男配當年毅然決然不顧血仇對女主用情至深,雖然,女主差不多是被他逼“死”的,但好歹人家“死”了他也差點兒追到黃泉之下了啊。

要是他知道女主還活著,會不會掘地三尺把人找出來,然後殺她夫、囚她女把人搶過來,再然後……把心上人扶上後位,再然後三千佳麗獨寵一人,不,一定會清空後宮的,偌大後宮只留下王後一個人。

至於自己這個可憐的炮灰,下場可想而知……

秦瀾瀾臉色青了青,一定不能讓南越陛下知道,太可怕了。

水已涼,秦瀾瀾趕緊起身穿衣。

不過轉念一想,若是南越陛下知道的話準有一場大戲要看,他會怎麽對待殺父仇人,又會怎麽對待心中摯愛呢?

真想看看睥睨萬物的南越陛下矛盾糾結的時刻——

想到這裏她竟然莫名有些興奮,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南越帝都,王宮。

南越陛下莫名感到一陣寒意,他瞅了瞅靜謐的夜空,已經是九月初了,他忽然擰起眉。

神色嚴肅地盯著眼前的宮道,這是通往寧清宮的路。

半響後,他袍袖一揮,掉頭往回走,護衛也連忙掉頭快步跟在身後。

他記得她是七月中旬離宮,如今已是九月初,她竟然還逗留在流風國。

當真是樂不思蜀了?

兩月之期將至,就看她能不能在此之前回到宮中。

………

流風國,戰王府。

湖邊,亭子裏,兩名女子倚在美人靠上,氣氛頗為詭異。

楊天陌側了側身子,試圖躲開秦瀾瀾虎視眈眈的目光。

秦瀾瀾摸著下巴,陌天和女主同樣有著驚人的美貌,瞧這盛艷明眸,如雪之肌,高挑身材,簡直就是翻版女主啊。

而且在明知與南越王族有血海深仇的情況下,還敢明目張膽大搖大擺地四處游玩,絕對也繼承了女主絕佳的靈力天賦。

嘖,真是讓人嫉妒。

“看什麽看?”楊天陌忍無可忍。

“你怎麽能長得這麽好看?”秦瀾瀾滿臉妒恨。

“……”楊天陌的目光就像看一個傻子,“所以呢?”

“比東方雨霏還要好看。”盡管不想承認東方雨霏是一代絕色佳人。

“別拿我跟她比。”楊天陌不屑。

“你還挺討厭她的。”秦瀾瀾看出她的不屑。

“這不正合你的心思嗎?”楊天陌給她個白眼。

“嗯哼,沒錯。”秦瀾瀾坦白。

她想一個是女主的女兒,一個是一代尊者的徒兒,比較起來還是女主的女兒要厲害。

“對了,陌天,你是哪國的人?”秦瀾瀾試探道。

楊天陌頓了一下,美眸看向遠方,回道:“我是自由之人,無謂哪國之人。”

“是挺自由的。那你父母親呢?”繼續試探。

“死了。”楊天陌不假思索。

秦瀾瀾:“……”

死你大爺!楊天陌你這個不孝女!

竟然編造這種謊言欺騙單純可愛的她,別以為她不知道此刻男女主正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那你的父母呢?”楊天陌反問。

“死了。”事實如此。

“哦。”

場面一度安靜下來,水中的鯉魚不時冒出個頭來,引起一片漣漪。

看著碧綠湖水,秦瀾瀾的思緒散開,過兩天她差不多該回南越了,是不是要給南越陛下帶個禮物回去呢?他的生日要到了,不如就準備一個生日禮物吧。

她立刻下了決定,可是,要準備什麽呢?

“陌天,生辰禮送些什麽好?”秦瀾瀾求助。

“送些珍寶,字畫啊。或者投其所好,人家喜歡什麽就送什麽。”楊天陌隨意道。

秦瀾瀾搖搖頭,她的珍寶都是南越陛下送的好吧,字畫什麽的,恕她沒這個才能,她寫的字能看得懂已是不易。

“這麽用心?送誰的生辰禮?”楊天陌來了興致。

“必須用心啊。畢竟我夫君的生辰。”瞥了楊天陌一眼,懶懶道。

“夫君?”楊天陌瞪圓雙目,她想起曾經誤會的墨臺寒緒,但的確是一個誤會。

“我知道我看起來很貌美如花,很像閨中女子。雖然你們可能不信,但我確實已為人婦。”秦瀾瀾不要臉的亂說一通。

“哈哈,哈哈!”驚訝過後,楊天陌大笑起來,“哪個男人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前世修來的福分啊,哈哈哈。”

秦瀾瀾嘴角抽搐了一下,明明是恭維的話可是聽起來怎麽那麽逆耳呢?

“當心笑岔了氣,快說送什麽好?”

楊天陌緩了緩,才恢覆神情,認真地思考,良久,還是原來那句話:“他喜歡什麽就送什麽。”

秦瀾瀾竟無言以對,他喜歡你媽要把你媽送過去嗎?

“什麽玩意兒,難怪你嫁不出去。”秦瀾瀾轉身離開。

“餵……”

你信不信等著娶我的男人可以從流風國排到你家。

………

秦瀾瀾帶著齊一在小道上瞎走,眉間微蹙,似乎是思考什麽。

為了表示她的心意,她一定要送一個別出心裁的禮物給南越陛下,讓他記住她的好,不至於以後翻臉不認人。

給他做塊絲帕?在上面繡寫情意綿綿的詩詞,讓他看到就想起她來。

然而,她無法想象南越陛下用一塊兒女氣森森的絲帕的畫面……

可能送給他轉頭就給扔了,算了,不劃算。

要不做一個符合他氣質的錦囊?

貌似這個不錯,電視劇裏的古人好多用錦囊作定情信物的。

要做什麽樣的錦囊才好呢?如果是繡花繡鴛鴦……感覺會被嫌棄,而且工序繁覆、耗時頗多……

要是霸氣靈獸、祥雲吉物倒還不錯,但一想到那些繡藝活兒,秦瀾瀾眉頭跳了兩跳。

恐怕她的手被紮成刺猬都做不出來。

想到此不由得蹙了眉,實在不相信自己的手藝能做出讓南越陛下滿意的錦囊。

被事實打擊得頗為洩氣,連秦瀾瀾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她的確一無是處。

恨恨地踢飛腳下的石子,石子滑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

擡眸間,驀然看見楚天藍鬼鬼祟祟的身影,她躲在柱子後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再前方是大步流星出門的楚盛言。

秦瀾瀾納悶,楚天藍跟蹤楚盛言做什麽?

而且……楚盛言竟然沒有發覺?步伐匆忙貌似有急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