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出宮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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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雲殿。

殿內奢華莊嚴,內斂氣勢,墻上掛有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河畫。

精湛的畫技描繪出雄偉的連綿峰巒,磅礴的氣勢似乎要破畫而出,使人震驚究竟是何等人物方能描出如此震人心魄的畫作來。

墨色的案幾上放著幾沓書卷,邊上則放著一排精致的硬豪和名貴的硯臺,硯臺旁放著一個錦盒。

一名目光深邃的男子坐在案幾前,手上的筆在帛書上飛舞。

“陛下,屬下已尋到符合條件的人。”一名健壯的護衛跪在案幾前,他壓低頭顱,不曾窺視半分。

南越陛下在帛書上寫著,未理會跪著的男人,片刻,他停下筆,骨結分明的手在帛書上撫過,傾刻間墨跡已被靈力烘幹。

“將此帛書交到她手中。”他折疊好帛書,站起來,走到俯身的男人面前,遞給他。

“是,陛下。”男人依然低著頭,恭敬地伸出雙手接過帛書。

南越陛下轉過身,踱步到峰巒畫前,負手而立。

“退下吧。”

“是,陛下。”地上的男人站起身,轉身離開這莊嚴壓抑的殿宇。

“站住。”

“陛下有何吩咐?”男人背影一停,轉身作輯道,等待他的吩咐。

他走到案幾前,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錦盒。

“將錦盒送到寧清宮。”

“是,陛下。”

…….

秦瀾瀾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揉揉惺忪的眼睛,撩起紗帳就起身。

“瀾妃您醒了?”外頭的侍女聽到動靜就端著洗漱盆進去了。

“……嗯。”

好機靈的侍女,南越王宮的服務永遠那麽到位,秦瀾瀾一邊睡晚惺忪地想著,一邊穿著衣服。

在外等候多時的清細,捧著錦盒踏步進來,說道:“主子,陛下派人送了一個錦盒過來。”

“嗯?是什麽?”秦瀾瀾動作一頓,停了下來,一旁的侍女見狀便過來服侍她穿衣。

“奴婢不知,還請主子親自打開。”清細怎麽敢輕易打開陛下的錦盒。

“拿過來我看看是什麽東西。”在侍女的伺候下終於穿好了衣服,秦瀾瀾看著清細手裏的錦盒有些疑惑。

他從未單獨給過她東西,賞賜的物品都是一打一打的扛進來的,各種價值不菲的金銀首飾和金絲綢緞,搞得她金錢觀都淡薄了。

錢多了,沒辦法。

接過錦盒,她忽然有些忐忑了,不知道裏面會是什麽東西,小小的巴掌大的錦盒,沈甸甸的。不會是炸藥吧,通常莫名送來的東西都是炸藥,被炸死的人還一頭霧水。

……蠢貨,怎麽可能是炸藥。

難道是寶石項鏈?給她一個驚喜?還是稀奇的丹藥?可以輔助她修煉……

“主子,快些打開呀。”清細看不下去了,臉色一會忐忑一會竊喜,倒不如直接打開錦盒。

“嗯,也對。”

微微開了一條縫隙,眼前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到,索性直接打開了。

錦盒裏是一塊黑色的牌子,黑色的牌身金絲纏繞,勾勒出不知名的圖案,不知道什麽材質做的,觸感冰涼,極有厚重感,還挺好看的。

“這是什麽?”秦瀾瀾問道。

“主子,這是出宮令牌!”清細驚呼一聲,不得不佩服瀾妃,枕邊風吹得真歡,出宮令牌都送過來了!

“出宮令牌?這就是出宮令牌?”秦瀾瀾激動跳了起來,“有了這個是不是就可以隨意進出王宮了?”

萬萬想不到一大清早收到南越陛下的出宮令牌,出宮令牌和那些珍貴賞物可不一樣。

“是的。”

太棒了!我的大陸之旅,我來了!哈哈哈!

南越陛下實在是太上道了!

正逢此時,一個侍女走了進來,低頭恭敬地道:“瀾妃,殿外有一名女子求見。”

“哦?誰?”這宮裏她就沒幾個認識的人好嗎,別說什麽妃子啥的,這後宮就一個常年禮佛的王後和幾個住得很偏遠的侍姬。

她也很納悶陛下的後宮怎麽這麽匱乏,莫不是,為女主守身如玉?

不過,人家早就結婚生子了,陛下你不要多想了好麽,你有我就夠了……哈哈哈!

秦瀾瀾跨步走出去,身後的一眾侍女齊齊跟了出去,一大早浩浩蕩蕩的,好不威風。

齊一孤身一人站在寧清宮外,手裏還拽著陛下送來的帛書。三天前她忽然接到指令,命她到王宮候命,說是上頭有任務下來。

她是陛下的死士,雖從未見過陛下,但她知道她一生的主子就是南越王國的王。

王有令,奴萬死不辭。

當然現在她還不知道,她的主子要換人了。

陛下送來的帛書僅有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護她周全。

她?莫非就是這寧清宮的主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門前,齊一聽聞聲響,扭過頭去,瞬時四目相對,她腦海中只有幾個字:王的女人。

“屬下參見瀾妃。”齊一大步上前,屈膝下跪。

鳴嘯大陸上的九階靈力者,所向披靡的高階強者,神色恭敬地跪在一個二階靈力者面前。

“你是……”秦瀾瀾遲疑道,似乎不明白她為何會行此大禮。

齊一也不明白為何陛下會派她守護一個深宮的女人,但她無需明白,只需執行。

“屬下齊一,往後只跟隨娘娘。”

“嗯,好。”秦瀾瀾楞楞應道,實際上她一頭霧水,陛下派個人來是什麽意思。

要是她知道齊一靈力修為有九階,她就會懂了。

可惜她這個菜鳥感知不到。甚至一旁的清細也無法知曉齊一的修為,對方比她強太多,她只知道眼前跪著的人的修為深不可測。

回到房裏,秦瀾瀾將錦盒中的黑色令牌拿出來,纖細的手撫過黑色的牌身,金絲纏繞,凹凸不平,勾勒出不知名的圖案,像是一只獸,但她不知道是什麽獸。

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出宮令牌啊。令牌到手後,初時的興奮消去,緊接著心裏生出一股莫名的沈悶。

有了這個令牌,她就可以出宮,可以游遍霆蘭帝國,可以去南越周邊的公國小國,可以去神奇的奇域森林,杳無人跡的冰崖雪峰……但是出霆蘭帝國恐怕都要走好幾個月呢,其它地方不是要三年五載?

這麽久,萬一南越陛下被勾走了怎麽辦?

郁悶,為什麽這裏沒有飛機,飛機嗖的一聲就到了,多方便。

啊,心好累,人家不讓你出宮非要吵著鬧著。讓你出宮了又磨磨唧唧猶猶豫豫的,秦瀾瀾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真有夠難伺候!

不過說真的,南越陛下也太好說話了吧,這麽簡單就把令牌給她了,她制定的賄賂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呢。

這是為什麽呢?莫非是他受不了她了,想趁機把她推出宮?

……怎麽可能?要真是這樣也不必大費周折吧。

無聊。

無聊的女人。

“啪!”

煩躁地把令牌摔回錦盒。

“清細,過來!”提起裙擺往外走,一邊大聲呼喚道。

“主子,有何吩咐?”清細幽靈般地即刻出現在門前。

被忽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後退半步,但依然強裝淡定,說道:“陪我去禦花園走走。”

“是,主子。”

“對了,陛下派來的人呢,把她帶上。”秦瀾瀾想起了齊一。

“是。”清細突然有了危機感,她是不是要“失寵”了……

南越陛下不可能無緣無故給她宮裏加人手,要加也不可能只加一個啊,忽然秦瀾瀾靈光一閃,嗯?難道?

難道是派給她的貼身保鏢?就是那種很牛很厲害的人物!

對,非常有可能,這樣的話就合理了,但是齊一看起來……不太像保鏢啊。

巳時,禦花園。

薄薄的陽光撒在萬紫千紅上,盛開的花兒添了一層金黃色的薄衣。假山流水潺潺,空氣芬芳清香,一派繁盛迷人的景象。

秦瀾瀾無意欣賞美景,她的心思全放在身旁的齊一身上。

齊一看起來確實不像是一般的侍女,她沒有尋常侍女的那種柔美和溫順,看起來沈著硬氣,且腰板挺得筆直,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剛見面還沒有察覺到,如今仔細一看差別確實很大。

踩在禦花園的石道上,緩緩往前走,側過臉將齊一裏裏外外打量了個遍,終於,她收回目光,開口道:“齊一,你年紀多大了?”

看著挺年輕的,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就是以後陪她出宮闖蕩的人了,奔波個數月半年的,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住。

“屬下今年二十八。”齊一一板一眼地回答道,絲毫沒有尋常女子被問及年齡時的忸怩之態。

“家中有何人?”

“屬下之上有一父一母,下有一兄一妹。”

“修為如何?”

“修為尚可。”

“你可知跟著我的意義?”

齊一忽然後退一大步,屈膝下跪,以表衷心:“屬下甘願為瀾妃赴湯蹈火。”

“……起來。”秦瀾瀾默默地抹了把汗,她不過隨便問了幾個問題,怎麽又行這麽大的禮。

“是,主子。”陛下既將她送到瀾妃身邊,從今往後瀾妃便是她的第二個主子,忠於她便是忠於陛下。

“往後你可多擔待了。”秦瀾瀾對上齊一的眼睛,燦爛一笑,怎麽看怎麽狡黠。

“屬下惶恐,屬下定全力做好分內之事。”齊一面對她的笑容,莫名感到忐忑,然臉上看不出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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