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難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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仡濮妠鳶在一邊聽著，很是認真的樣子，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越聽面上的神色越是嚴肅，連眉頭都皺起來了。
淵重華說了一會子，終於將整件事說完了，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才開口問道：“因為這件事，我總覺得對不起她，也不知是不是我不夠愛她，大公主覺得，若是要成為你口中的圓滿的愛，我還有甚麽能做的？”
仡濮妠鳶皺著眉頭思索了半晌，才說道：“王爺這問確實難倒我了，這事兒你並無做錯的地方，小王爺更是沒有，若是非要說誰對不起誰，那就應當是姚玲對不起您二位了。明眼人都知道寧毀一座廟，不拆一樁婚的道理，雖說二位王爺如今還未結為連理，可是也差不離了，世人都曉得了，姚玲也不例外。她明明曉得，卻要因為自己的私情，一而再再而三地來騷擾二位，這要我來說就是自己犯賤了。”
“世間從來沒有誰對不起的道理，王爺從前對她頗有照拂，是看在她父親的份上，對她全家都有照拂，如今也夠了，再加上又不是對她一人格外關心，她自己生了這樣腌臜令人作嘔的骯臟心思，又能怪誰呢？先前那回，小王爺也放過她了，給了她一條活路——您也不用著急反駁我，小王爺雖說殺伐果決了些，臉上又仿佛是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其實要她當真殺了姚玲，也不見得小王爺就會動手？您不會以為，您都攔不住的小王爺，想要殺姚玲卻無能為力吧？武者的能力，與我們大辛的大巫能力是如出一轍的，小王爺要殺她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兒，也就姚玲心中沒數了，一次次地來鬧事，簡直是自掘墳墓。姚玲吧，誰也怪不得，只能怪她自己犯賤了。”
仡濮妠鳶說這話的時候很是無情，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多情無情的，其實仔細一些看著，一點兒情緒也沒有，沒有憐惜，沒有理解，只有對姚玲十分的厭惡與不屑。
“我看話本子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心中沒數，又一個勁兒上頭四處作死的家夥，早死了才好呢。”她無辜地聳了聳肩，絲毫不覺得自己小小年紀，說出這樣令人不寒而栗的話來是多麽可怖的一件事。
“這般麽。”淵重華微微皺了皺眉頭，片刻後舒展開了，“那依著大公主的話，此事並非我的過錯？”
仡濮妠鳶的面上便露出了看白癡般不可思議的神情：“王爺，我沒聽錯吧？這是您說出來的話？我說了這樣多，只是坦白地與你說，我覺得此事與你與小王爺一點兒關系也沒有，自然不是你的過錯了！你見小王爺可曾怪罪過你？”
她說著忽然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一面說著一面搖著頭，感慨道：“果然還是愛情使人盲目啊，連您這樣聰慧的人竟也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來。”她顯然是很放松了，嘴上也沒有遮攔了，什麽話也敢往外說著，至於稱呼，那更是隨意說著，一時是你，一時是您，若是有旁人在，定然捧腹大笑。
“那你覺得，微微會這般想麽？”
仡濮妠鳶語氣便憐惜多了，好像面前的淵重華是個大傻子一般：“自然不會了。你與她相處了這麽幾年，難道還看不出來她是一個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人麽？她若是覺得此禍是因你而起，便不會一次次用血救你，更別說與你相依相伴這樣久了。”
仿佛一層薄薄的隔閡忽然便碎了，淵重華從未覺得有這樣透徹地想過這件事兒。
“倒是我自拘自宥了。”淵重華想明白了，面上倒失笑了。
果然還是關心則亂啊。
“只是我還有一問，還請大公主為我解惑。”
“你說罷！只要是本公主知道的，必然傾盡全力地為你回答。”仡濮妠鳶覺得晃腿又不大舒坦了，轉而轉了身子，換了一個跽坐的姿態，身子仿佛沒有骨頭一般懶懶地靠著一邊的扶手，拖著臉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淵重華。
“大公主，除去方才說的姚玲的事兒，我是否還有哪裏做的不夠好？”
仡濮妠鳶便又皺起了眉，她不自覺地咬起了自己的指甲，大約是當真在認真思考著，半晌才搖了搖頭：“我實在是不知道了，我覺得你們這般也就很好了，若是非要我雞蛋裏挑骨頭，倒確實有一處遺憾的地方。”
她說這話的時候，面上有些嚴肅，連淵重華被她的神情都有些震住了，心中還在思量著，是不是自個兒當真有什麽做的不夠好的地方。
“自然就是了......你與小王爺皆是郎君，總是在子嗣上十分遺憾了！本公主還想看看，留著您二位血脈的小娃娃究竟是如何可愛的小娃娃呢，到底是生了一雙和小王爺一般波光瀲灩的碧眼，還是與您一般生了一雙勾人心魂的墨瞳。哎，只是到底是不成的，這世上還沒有郎君生孩子的道理，也難怪我覺得遺憾了。”
淵重華面上的神情罕見地呆了一秒，他還以為是什麽不得了的事兒......竟然是這個？！
仡濮妠鳶看著淵重華哭笑不得的樣子，終於覺得淵重華身上有些人氣兒了，心中覺得親近一些了，嘴上便更加沒有個禁忌了，想到方才滿嘴竟然說起葷話來了。
“王爺，您別說妠鳶八卦，妠鳶倒當真想知道，您二位究竟是誰......誰在上面來著？雖然生不得娃娃，到底得有人做夫，有人做妻的呀。”她擠眉弄眼地做出一個十分滑稽的神情，不過一雙大眼睛之中的好奇倒是實打實的。
淵重華原本以為仡濮妠鳶方才說的話已經很不著調了，正借著喝茶來掩飾自己面上無奈的笑意，然而仡濮妠鳶這一句話幾乎頃刻之間就將淵重華給噎了半死，半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還是先將嘴裏已經不知道是什麽味道的茶水咽下去。
“這......”
“大公主，我瞧你是皮癢了？可要我替你松動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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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重華說了一會子，終於將整件事說完了，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才開口問道：“因為這件事，我總覺得對不起她，也不知是不是我不夠愛她，大公主覺得，若是要成為你口中的圓滿的愛，我還有甚麽能做的？”
仡濮妠鳶皺著眉頭思索了半晌，才說道：“王爺這問確實難倒我了，這事兒你並無做錯的地方，小王爺更是沒有，若是非要說誰對不起誰，那就應當是姚玲對不起您二位了。明眼人都知道寧毀一座廟，不拆一樁婚的道理，雖說二位王爺如今還未結為連理，可是也差不離了，世人都曉得了，姚玲也不例外。她明明曉得，卻要因為自己的私情，一而再再而三地來騷擾二位，這要我來說就是自己犯賤了。”
“世間從來沒有誰對不起的道理，王爺從前對她頗有照拂，是看在她父親的份上，對她全家都有照拂，如今也夠了，再加上又不是對她一人格外關心，她自己生了這樣腌臜令人作嘔的骯臟心思，又能怪誰呢？先前那回，小王爺也放過她了，給了她一條活路——您也不用著急反駁我，小王爺雖說殺伐果決了些，臉上又仿佛是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其實要她當真殺了姚玲，也不見得小王爺就會動手？您不會以為，您都攔不住的小王爺，想要殺姚玲卻無能為力吧？武者的能力，與我們大辛的大巫能力是如出一轍的，小王爺要殺她不過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兒，也就姚玲心中沒數了，一次次地來鬧事，簡直是自掘墳墓。姚玲吧，誰也怪不得，只能怪她自己犯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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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話本子的時候，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心中沒數，又一個勁兒上頭四處作死的家夥，早死了才好呢。”她無辜地聳了聳肩，絲毫不覺得自己小小年紀，說出這樣令人不寒而栗的話來是多麽可怖的一件事。
“這般麽。”淵重華微微皺了皺眉頭，片刻後舒展開了，“那依著大公主的話，此事並非我的過錯？”
仡濮妠鳶的面上便露出了看白癡般不可思議的神情：“王爺，我沒聽錯吧？這是您說出來的話？我說了這樣多，只是坦白地與你說，我覺得此事與你與小王爺一點兒關系也沒有，自然不是你的過錯了！你見小王爺可曾怪罪過你？”
她說著忽然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一面說著一面搖著頭，感慨道：“果然還是愛情使人盲目啊，連您這樣聰慧的人竟也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來。”她顯然是很放松了，嘴上也沒有遮攔了，什麽話也敢往外說著，至於稱呼，那更是隨意說著，一時是你，一時是您，若是有旁人在，定然捧腹大笑。
“那你覺得，微微會這般想麽？”
仡濮妠鳶語氣便憐惜多了，好像面前的淵重華是個大傻子一般：“自然不會了。你與她相處了這麽幾年，難道還看不出來她是一個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人麽？她若是覺得此禍是因你而起，便不會一次次用血救你，更別說與你相依相伴這樣久了。”
仿佛一層薄薄的隔閡忽然便碎了，淵重華從未覺得有這樣透徹地想過這件事兒。
“倒是我自拘自宥了。”淵重華想明白了，面上倒失笑了。
果然還是關心則亂啊。
“只是我還有一問，還請大公主為我解惑。”
“你說罷！只要是本公主知道的，必然傾盡全力地為你回答。”仡濮妠鳶覺得晃腿又不大舒坦了，轉而轉了身子，換了一個跽坐的姿態，身子仿佛沒有骨頭一般懶懶地靠著一邊的扶手，拖著臉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淵重華。
“大公主，除去方才說的姚玲的事兒，我是否還有哪裏做的不夠好？”
仡濮妠鳶便又皺起了眉，她不自覺地咬起了自己的指甲，大約是當真在認真思考著，半晌才搖了搖頭：“我實在是不知道了，我覺得你們這般也就很好了，若是非要我雞蛋裏挑骨頭，倒確實有一處遺憾的地方。”
她說這話的時候，面上有些嚴肅，連淵重華被她的神情都有些震住了，心中還在思量著，是不是自個兒當真有什麽做的不夠好的地方。
“自然就是了......你與小王爺皆是郎君，總是在子嗣上十分遺憾了！本公主還想看看，留著您二位血脈的小娃娃究竟是如何可愛的小娃娃呢，到底是生了一雙和小王爺一般波光瀲灩的碧眼，還是與您一般生了一雙勾人心魂的墨瞳。哎，只是到底是不成的，這世上還沒有郎君生孩子的道理，也難怪我覺得遺憾了。”
淵重華面上的神情罕見地呆了一秒，他還以為是什麽不得了的事兒......竟然是這個？！
仡濮妠鳶看著淵重華哭笑不得的樣子，終於覺得淵重華身上有些人氣兒了，心中覺得親近一些了，嘴上便更加沒有個禁忌了，想到方才滿嘴竟然說起葷話來了。
“王爺，您別說妠鳶八卦，妠鳶倒當真想知道，您二位究竟是誰......誰在上面來著？雖然生不得娃娃，到底得有人做夫，有人做妻的呀。”她擠眉弄眼地做出一個十分滑稽的神情，不過一雙大眼睛之中的好奇倒是實打實的。
淵重華原本以為仡濮妠鳶方才說的話已經很不著調了，正借著喝茶來掩飾自己面上無奈的笑意，然而仡濮妠鳶這一句話幾乎頃刻之間就將淵重華給噎了半死，半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還是先將嘴裏已經不知道是什麽味道的茶水咽下去。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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