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雲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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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麽些年，你做陛下也累了，不如讓賢吧。”淵重華也懶怠再多說，他偏過頭去，不再看元文柏的面容。隨後他伸手在元文柏的面前，仿佛在虛空之中用力一握似的，元文柏還未出口的怒吼之聲便永遠地留在了元文柏的喉頭。
元文柏七竅瞬間流出血來，他恨恨地看了一眼淵重華，便倒下了。
淵重華一卷衣袍，十分不在意地坐在了元文柏的龍椅之上，輕輕地撫了撫這純金與紫檀打造的寶座——這是元和玉元和意元和榆百求不得的一把座椅，如今就這樣輕易地為他所得。他快樂麽？
淵重華苦笑了一聲。
慕楓看出淵重華心中苦悶，便朝魏慎使了個眼色。魏慎便將元文柏的屍首拉了出去，一時間書房之中便清凈了下來。
“郎主，可要傳旨？”慕楓恭敬地立在淵重華下首，他見淵重華半晌不曾說話，恐怕又是想起來那位杳無音信的小攝政王，便嘆了口氣，這般說道。
“甚麽旨意？”淵重華垂下了眸，掩去了他墨瞳之中的失落與疲憊，這般問道。
“郎主今日起事，不是為了……？”
“自然不是。”淵重華毫無留戀地從元文柏的龍椅上起來了，他甚至有些嫌棄地彈了彈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有些呆楞地看著元文柏書案上堆疊的厚厚一沓奏折。
“做君主有什麽好的，不做君主又有什麽不好。我原本便沒有此想過稱帝——這做了君王，案牘勞形，前朝後宮烏煙瘴氣，又有什麽快活之處？”淵重華搖了搖頭，“從前我並不想就這般殺了他的。只是他......為何要對微微下手。”
慕楓知道他心中難受，便不再說這事了，只是問道：“今日原本就是這樣光明正大地起了事，恐怕這時候外頭已然得了信了。郎主還是以之前的計劃，還是另再通知七殿下？”
淵重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按著從前的計劃就是了。原本也沒有要將元文柏的命留下來的意思，只是將日後的計劃提前罷了。”
“是。”
“至於明豐那邊，你先去信去吧。元和玉的事兒是我疏忽，叫他小心一些，見機行事。”
慕楓點了點頭，見淵重華的神色仍是郁郁，便有些欲言又止。淵重華發覺他吞吞吐吐的，便招了招手，說道：“有什麽事兒都說罷。”
“七殿下那邊，大長帝姬已然知道了小攝政王傷重，您封爵一事。當今鬧著要和離，七殿下頭大如鬥，不知如何是好......原本定下的是敵戎平定後，大長帝姬便與七殿下完婚。如今那邊也覺得郎主背棄小攝政王，對七皇子沒一個好臉色。”
淵重華聽了，面色果然更不好看了些。他嘆了口氣，十分頭疼地捏了捏鼻梁：“原本此事便是我的錯，如今去責備旁人都晚了。你傳信給明豐，倘若能挽回阿雪，自然是好。如若阿雪堅持要走，這個時候攔著她已然沒趣，還傷了夫妻情分，叫她走就是了，記得叮囑明豐，莫要鬧脾氣，暗中派些人守著阿雪，不許叫旁人傷著了。自己的媳婦兒自己哄，丟了我去哪給他再尋一個回來。”
慕楓稱是，見淵重華一臉疲倦，斟酌了數句，才說道：“大長帝姬若走，定然是去尋小攝政王。她們自然有些聯系的法子，郎主若是尋小攝政王無門，不如派些人跟著大長帝姬就是了。”
淵重華楞了一楞，面上漾起些無奈的神色：“你說的是。如今與她有關的事兒，我沾了手便發傻，哪裏有你想的明白。”
慕楓不語，淵重華瞧他心中對師玟清還是有些芥蒂的樣子，便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懷疑微微對我下毒，其實大可不必。”
“並非是屬下懷疑小攝政王，那日情況使然，屬下自然那樣想。郎主不信，也是郎主與小攝政王在的情分。”慕楓低頭認錯，果然還是不肯松口，“屬下唐突一句，郎主不過是當局者迷罷了。”
“你不明白。你若覺得是她對我下毒，那你日後看著就是了。只是有一事，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告訴你為好。”淵重華清了清嗓子，“你與魏慎一同長大，其間情分非同尋常，我看在眼中，心中也明白。只是我不及微微心思細膩，她甫一看出你們情分不同，便上了心。如果那日在溫泉莊子沒有微微，你與魏慎，這輩子恐怕都不成了。”
慕楓楞了楞，他從未想過那日的事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細細想來，其實有跡可循。為何師玟清沐浴的時候要喚魏慎去一旁沐浴，不就是為了讓他聽見那些關於繁溪仙子的事兒麽。後來又喚了他去，他若從自己的屋子裏頭去師玟清與淵重華那頭覆命，只有一條路，便是走過魏慎那個池子前。
魏慎原本聽了那些話，心中便十分難受，又見著他那個毫無希冀的模樣，後來又聽了他說無所謂的話，以他的性子，哪裏忍得住！
一時間慕楓心中便五味雜陳起來。
難怪，他一度覺得這輩子自己與魏慎也就這般錯過了，誰料最後竟然也就成了。淵重華如今說出來，他才知道那日的好事是師玟清做的。
他知道淵重華說的是實話。
魏慎性子別扭，說話又常常不說自己心裏頭想的，有時候就分外討人嫌。盡管他心中對魏慎有那樣不可說的感情，有時也被他的跳脫氣的頭疼。他心中愈是想著，便愈不願意說出來，故而如若師玟清那日不算計一番，魏慎就是將自己漚死了，也決計不肯說出來的。
一時間便想起來師玟清那雙溫和的碧瞳來，雖說她對旁人一貫是寡淡疏離的，然而對待魏慎慕楓一貫是十分溫和的，有時候他們做錯了事情，淵重華不悅，斥責他們，她還幫著求情，背地裏也給過他們許多好東西，只叫他們好好做事，心中莫要記恨淵重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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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文柏七竅瞬間流出血來，他恨恨地看了一眼淵重華，便倒下了。
淵重華一卷衣袍，十分不在意地坐在了元文柏的龍椅之上，輕輕地撫了撫這純金與紫檀打造的寶座——這是元和玉元和意元和榆百求不得的一把座椅，如今就這樣輕易地為他所得。他快樂麽？
淵重華苦笑了一聲。
慕楓看出淵重華心中苦悶，便朝魏慎使了個眼色。魏慎便將元文柏的屍首拉了出去，一時間書房之中便清凈了下來。
“郎主，可要傳旨？”慕楓恭敬地立在淵重華下首，他見淵重華半晌不曾說話，恐怕又是想起來那位杳無音信的小攝政王，便嘆了口氣，這般說道。
“甚麽旨意？”淵重華垂下了眸，掩去了他墨瞳之中的失落與疲憊，這般問道。
“郎主今日起事，不是為了……？”
“自然不是。”淵重華毫無留戀地從元文柏的龍椅上起來了，他甚至有些嫌棄地彈了彈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有些呆楞地看著元文柏書案上堆疊的厚厚一沓奏折。
“做君主有什麽好的，不做君主又有什麽不好。我原本便沒有此想過稱帝——這做了君王，案牘勞形，前朝後宮烏煙瘴氣，又有什麽快活之處？”淵重華搖了搖頭，“從前我並不想就這般殺了他的。只是他......為何要對微微下手。”
慕楓知道他心中難受，便不再說這事了，只是問道：“今日原本就是這樣光明正大地起了事，恐怕這時候外頭已然得了信了。郎主還是以之前的計劃，還是另再通知七殿下？”
淵重華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按著從前的計劃就是了。原本也沒有要將元文柏的命留下來的意思，只是將日後的計劃提前罷了。”
“是。”
“至於明豐那邊，你先去信去吧。元和玉的事兒是我疏忽，叫他小心一些，見機行事。”
慕楓點了點頭，見淵重華的神色仍是郁郁，便有些欲言又止。淵重華發覺他吞吞吐吐的，便招了招手，說道：“有什麽事兒都說罷。”
“七殿下那邊，大長帝姬已然知道了小攝政王傷重，您封爵一事。當今鬧著要和離，七殿下頭大如鬥，不知如何是好......原本定下的是敵戎平定後，大長帝姬便與七殿下完婚。如今那邊也覺得郎主背棄小攝政王，對七皇子沒一個好臉色。”
淵重華聽了，面色果然更不好看了些。他嘆了口氣，十分頭疼地捏了捏鼻梁：“原本此事便是我的錯，如今去責備旁人都晚了。你傳信給明豐，倘若能挽回阿雪，自然是好。如若阿雪堅持要走，這個時候攔著她已然沒趣，還傷了夫妻情分，叫她走就是了，記得叮囑明豐，莫要鬧脾氣，暗中派些人守著阿雪，不許叫旁人傷著了。自己的媳婦兒自己哄，丟了我去哪給他再尋一個回來。”
慕楓稱是，見淵重華一臉疲倦，斟酌了數句，才說道：“大長帝姬若走，定然是去尋小攝政王。她們自然有些聯系的法子，郎主若是尋小攝政王無門，不如派些人跟著大長帝姬就是了。”
淵重華楞了一楞，面上漾起些無奈的神色：“你說的是。如今與她有關的事兒，我沾了手便發傻，哪裏有你想的明白。”
慕楓不語，淵重華瞧他心中對師玟清還是有些芥蒂的樣子，便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懷疑微微對我下毒，其實大可不必。”
“並非是屬下懷疑小攝政王，那日情況使然，屬下自然那樣想。郎主不信，也是郎主與小攝政王在的情分。”慕楓低頭認錯，果然還是不肯松口，“屬下唐突一句，郎主不過是當局者迷罷了。”
“你不明白。你若覺得是她對我下毒，那你日後看著就是了。只是有一事，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告訴你為好。”淵重華清了清嗓子，“你與魏慎一同長大，其間情分非同尋常，我看在眼中，心中也明白。只是我不及微微心思細膩，她甫一看出你們情分不同，便上了心。如果那日在溫泉莊子沒有微微，你與魏慎，這輩子恐怕都不成了。”
慕楓楞了楞，他從未想過那日的事是有人在背後推動。
細細想來，其實有跡可循。為何師玟清沐浴的時候要喚魏慎去一旁沐浴，不就是為了讓他聽見那些關於繁溪仙子的事兒麽。後來又喚了他去，他若從自己的屋子裏頭去師玟清與淵重華那頭覆命，只有一條路，便是走過魏慎那個池子前。
魏慎原本聽了那些話，心中便十分難受，又見著他那個毫無希冀的模樣，後來又聽了他說無所謂的話，以他的性子，哪裏忍得住！
一時間慕楓心中便五味雜陳起來。
難怪，他一度覺得這輩子自己與魏慎也就這般錯過了，誰料最後竟然也就成了。淵重華如今說出來，他才知道那日的好事是師玟清做的。
他知道淵重華說的是實話。
魏慎性子別扭，說話又常常不說自己心裏頭想的，有時候就分外討人嫌。盡管他心中對魏慎有那樣不可說的感情，有時也被他的跳脫氣的頭疼。他心中愈是想著，便愈不願意說出來，故而如若師玟清那日不算計一番，魏慎就是將自己漚死了，也決計不肯說出來的。
一時間便想起來師玟清那雙溫和的碧瞳來，雖說她對旁人一貫是寡淡疏離的，然而對待魏慎慕楓一貫是十分溫和的，有時候他們做錯了事情，淵重華不悅，斥責他們，她還幫著求情，背地裏也給過他們許多好東西，只叫他們好好做事，心中莫要記恨淵重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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