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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元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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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玟清倒覺得,元和意一切都好,卻實在做不到能屈能伸。若是她在這種狀況下,一是動手殺了在場所有人,二便是同其餘學子一同大呼慚愧,這個錯誤認下來的了,別人也只會說他知錯就改,如他現在一般氣的七竅生煙卻一言不發,旁人只會怪他自己不懂還要煽動著旁人與他一同丟臉。

果然便有人悄悄地說:“其實我也想過是仄韻的,只是二殿下都說韻腳不平了,我也不敢貿然說話。”

這話幾乎就是往元和意臉上扇了一巴掌,他十分勉強勾起個笑,便直接走了。

這一場,師玟清大獲全勝。

寧澤身邊倒是圍了三兩個敏而好學的學子,正纏著他問東問西,他倒一點兒不快也沒有,仍是細心細致地教導著。

他將最後一人的問題回答了,見幾位學子還有再問的意思,便笑著擺了擺手,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便回過頭來與師玟清行禮:“見過小攝政王。”

“不必不必!是晚輩見過寧澤前輩!”師玟清這會子一點兒架子也沒有,十分謙虛地朝著寧澤躬身行禮。寧澤臉上揚起了個十分溫和的笑意:“你倒是個好學的料子。”

“哪裏哪裏,是前輩過譽了。”師玟清頗有些郝然地笑了一笑,便說道:“前輩可是喜歡硯臺?若是前輩喜愛,我那兒還有些北地的寒冰硯,正好配東極墨,作畫上好。”

寧澤眼裏倒閃過一次驚訝,隨後便化作十分的欣賞。

他雖是個沈浸詩書之人,卻不是個滿腦子只知道讀書的書呆子,師玟清顯然是有些才華的,不然方才也算計不到那自以為是的元和意。不過欣賞歸欣賞,師玟清這樣重的贈禮,他明面兒上是不敢接的。

寒冰硯並非是用寒冰制成,而是用了一位極北之地才產出的寒石制成。這寒石寒冷非常,尋常墨水在上頭立即凝結成冰,再用不得。而那東極墨相傳是來自東海上仙山所產的一味獨特墨水,這等墨水顏色赤紅,比朱砂還要亮眼,寫在紙上經年不褪,遇水亦不暈染,算是十分上乘的墨水。然而這墨水溫度極高,制不成墨塊,只能用舶來的琉璃瓶子裝著,尋常硯臺也裝不得這墨水。前些年有一位作畫的大國手發現極北之地所產的寒石正好可以中和東極墨的熱性,便將那寒石制成硯臺,果然有用,這便成了一絕配。

只是寒石難得,東極墨更是難得,師玟清將這樣幾乎算是無價之寶的東西拿出來要贈與他,他當真是不敢收的。

師玟清便笑了笑,道:“如今我算是半截身子在紅塵之中,已然失了當年作畫做學問的赤子之心了。如此風雅之物在我手中已然算是埋沒了,不如贈與有緣之人。”

寧澤還要再推,師玟清抿著唇笑了笑,倒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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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寧澤回到家中,便發覺這二物靜悄悄地躺在他的桌案之上,還留著一張同它們原主人一般俊秀整潔的小楷字條:“前輩今日助我,晚輩感激不盡,日後若是前輩有意,大玄宮之門始終為前輩敞開。”

寧澤面上的溫柔霎時褪去,倒流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來。

這娃娃倒是通透,今日出手不值這個價,然而請他去玄國的話,這個價倒也勉勉強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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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寧澤與那寒冰硯東極墨之間如何,師玟清原本便是覺得與寧澤這般的聰明人說話,點到即止便好。寧澤不會不懂她的意思,多說下去不過讓旁人白白多了猜度的機會。

師玟清又好心情地賞了會子冰雕,卻始終不曾找到那混著迷情香味道的冰雕,心中卻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測。

假如這迷情香原本並不在男客這邊兒之中,那要害的便是隔著幾條小徑的女客了。

師玟清正想著,外頭倒響起來眾人寒暄的聲音:“見過司大人。”

淵重華回來了?

師玟清便轉身出去迎他——反正如今眾人皆曉得他們如今是個什麽關系,演的愈死心塌地些,那元文柏才更為驕傲自滿,自以為一切皆在掌中。

“雲卿。”

“葉微。”淵重華面上一貫是溫和安然的,雖說今日瞧著仍是十分好看,師玟清卻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她幾乎是習慣性地去探淵重華的脈,果然他脈象一片紊亂,仿佛是受了內傷,雖說不算嚴重,只是他不過是隨著元文柏進宮去了,哪裏就會這樣受傷?

元文柏那廝竟敢對淵重華動手?

淵重華看出師玟清面上愈見狂暴的氣息,知道她是想岔了,只是今日確實並非元文柏之錯。

他安撫性地撫了撫師玟清的手,便抓著她的手腕子將人拉進了樓閣之中。

學子雖說覺得這事兒不大妥當,然而這兩人皆是他們管不起的,眾人便只當看不見,各自喝各自的茶罷了。

淵重華將師玟清拉入了樓閣之中,尋了一處十分隱蔽的小耳房,果然十分脫力地倚靠在師玟清身上,咬著師玟清的耳朵氣若游絲地說道:“元和治,元和治中了媚毒,如今已然闖入女客那邊去了……”

什麽?!

這是何等大的事,元和治幾年不曾從北疆回來了,這一回來便鬧出這樣大的事,媚毒比一般的甚麽迷情藥要狠得多,霸道而強勁,即便是師玟清自個兒中了媚毒,也不過只能以深厚內力壓制毒性,再炮制解藥,否則情潮上湧,幾乎瞬間便能將人的理智吞沒。元和治中著媚毒,卻去了美人堆兒裏,師玟清想都不敢想會發生何事。

師玟清連忙將淵重華扶到供休息的小榻之上,運起氣替淵重華理順體內紊亂真氣。淵重華恐怕也是知道這會子和她說什麽元和治之事她也不放在心上,自己的傷勢才是她心中第一。

幸好淵重華體內內傷不過些許,只是恐怕出手之人甚熟他的要害,又出其不意,這才傷了淵重華。二人一同運轉真氣,走了三個周天,淵重華的面色便好了許多。

淵重華這才又說道:“我與元和治的關系日後再與你詳細解釋,只是今日顯然不在我意料之中,有人在背後對元和治下了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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