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不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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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意將二人送了進去，師玟清便含著得體的笑意朝他拱手：“勞煩二皇子了。”
“這有什麽勞煩的，不過是說兩句話的事兒。王爺風姿，旁人不及，我這樣近地瞧了一眼，果然是芝蘭玉樹。”元和意笑嘻嘻地看著師玟清，便帶出一股子痞裏痞氣來，他的眼神在師玟清身上一轉，又去看淵重華：“到底還是司大人眼光好。日後我大雲與玄國果然是要做親家了。”這話顯然就是意有所指了。只不過，是只在說紅玉帝姬與來雲國板上釘釘的和親之事，還是說淵重華與師玟清有了私情一事，便不得而知了。
他的話裏有一兩分調戲輕薄的意思，卻又不冒犯，正巧是小娘子們最喜歡的那種風流姿態。他說罷了便拱了拱手：“王爺，司大人，我這便先出去替我二姐招呼客人了，說不定我做得好，她便賞個手藝好的冰雕師傅給我了。”
“你去吧。”淵重華一直不曾說話，直到元和意要走，他才冷淡敷衍地拱了拱手。元和意並不在意，笑了一笑，便轉頭出去招呼其他人了。
師玟清回頭打量了一眼元和意離去的背影，不禁又勾唇一笑，淵重華見她笑意盈盈的模樣，心中便止不住生出親昵來，便去揪她高挺的鼻子：“你看他做甚麽，我還不夠好看麽？”
“是是是，我們司大人最好看。”師玟清便忍不住地笑，“我只是想著，當真是龍生九子，九子不同。元和玉那個瘋魔樣子，元和意倒是滑溜性子，是個通人情的彌勒佛，做個朋友倒不錯的。”
“噢，我明白小攝政王的意思了，得了，要不是人家是皇子，你倒能試試。”淵重華忽的便湊過來，拈住了師玟清耳邊鬢發，從一旁看去，倒好像他將師玟清壓在二人身後的畫壁上輕薄一般。“元和意沾不得手，他這人不過是淬了毒的胭脂，你看他一團和氣，內裏打的惡毒主意比誰還多。上回你來雲國出使，歸途上遭人刺殺，我幾番調查，才查到幕後主使正是這元和意。他的想法不過是要殺了大玄派來的玄國使者，再賴到大皇子身上去。”
師玟清正想著淵重華如今有了光明正大輕薄她的理由，心中十分無奈，聽了淵重華這番話，唇邊的笑意便隱了下去。
是了，雲國與玄國的規矩還是有些不同，譬如玄國，只要不是嫡後無子，一般皆是嫡長子繼承皇位，雲國卻不同，雲國的皇位向來是爭爭搶搶的，即便是嫡出皇子也常常沒臉，庶出皇子卻能博得一席之位甚至穩定大統。這元和意自己滑不溜手的，心中詭計又多，定然是要搏一搏這皇位，將自己的競爭者皆踩下去才好。
她正欲說些什麽，卻見淵重華一下子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按了按，貼著她的耳朵說道：“來人了。”
師玟清一下子便反應過來，她便幾乎可以說是“嬌嗔”地罵道：“你這人！小子！甚麽皇子不皇子的，大白天的也敢說這樣不要臉的東西！你當人人同你一般，起開起開！”
淵重華面上便做出一個十分覆雜的神情，然而從中最明顯的神色仍然是不願與忍耐。
果然一旁便走出個身影來，輕輕地咳了兩聲。
是元文柏的聲音。
“小攝政王果然是性情中人。”
師玟清便從淵重華懷中掙脫出來，臉上霎時湧現出困惑與驚訝種種神色來：“見過雲帝陛下。”
“微臣見過陛下。”淵重華便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本就是家宴，要這些虛禮做什麽，免了免了。”元文柏今日仿佛十分暢快一般，一雙平日裏陰郁的墨瞳之中竟有些顯而易見的笑意來。他看向淵重華的目光之中有讚許與安撫，卻看向一旁的師玟清：“小攝政王，寡人觀你神色，可是有甚麽疑惑之事？”
師玟清的目光便覆雜了起來，她嘆了一口，看了淵重華一眼，仿佛在思索方才為何就這樣和他摟摟抱抱了，面色愈發困惑。
元文柏便更是滿意了。
他正欲說什麽，他身後卻傳來一個還生嫩的嗓子：“父皇。”
元文柏便轉身去看，瞧見自己方才走過來的攢花門下俏生生地立著一個白色宮裙的小女郎，瞧著十三四歲的模樣，容貌很是精致可愛，便大驚道：“億巧，你在這兒做什麽？”
他見她只一個人，身旁的宮女嬤嬤一個都未帶，便要發火：“你的嬤嬤都死了，怎就叫你一個帝姬只身跑到男客的前院來？”
師玟清有些興味地看著那年紀尚小的少女，淵重華唇微微一動，師玟清便聽他傳音入密道：“那是元和玉的胞妹，賢德皇貴妃的雙生帝姬之一，年長一些的叫元億霜，這個是年紀小的那個元億巧。她人小倒有趣，你一會兒行事，可多照拂於她。”淵重華倒有些話裏有話了。
“父皇莫怪，是兒臣自個兒叫她們不要跟著的，兒臣數日不曾見過父皇了，今日聽母妃說父皇也來二姐府上看冰雕，便急急忙忙地跟過來了。”元億巧說話生脆生脆的，倒是個口齒清晰的小少女。
她說罷了，還不待元文柏反應，便走到師玟清與淵重華身前去，十分規矩地行禮：“見過國師大人，見過小攝政王。我是父皇行七的帝姬，前日裏冒犯了王爺的皇子，正是我的四哥。四哥如今已經被打發去了北疆，北疆兇險，四哥定要吃一番苦頭的。還望小攝政王大人有大量，體諒我四哥神志不清的，莫要雪上加霜了。我在此拜謝了。”
她說著就要往地上跪，這哪有帝姬朝外臣行跪禮的規矩，元文柏果然發怒：“元億巧，什麽雪上加霜，莫要胡言亂語，快給寡人起來！平日你見你穩妥，沒想到也這樣胡鬧！”他身後的幾個內侍接了眼神，便急急忙忙地跑去了前頭，攔著剛到的客人。這樣的事，還是不要叫旁人看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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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麽勞煩的，不過是說兩句話的事兒。王爺風姿，旁人不及，我這樣近地瞧了一眼，果然是芝蘭玉樹。”元和意笑嘻嘻地看著師玟清，便帶出一股子痞裏痞氣來，他的眼神在師玟清身上一轉，又去看淵重華：“到底還是司大人眼光好。日後我大雲與玄國果然是要做親家了。”這話顯然就是意有所指了。只不過，是只在說紅玉帝姬與來雲國板上釘釘的和親之事，還是說淵重華與師玟清有了私情一事，便不得而知了。
他的話裏有一兩分調戲輕薄的意思，卻又不冒犯，正巧是小娘子們最喜歡的那種風流姿態。他說罷了便拱了拱手：“王爺，司大人，我這便先出去替我二姐招呼客人了，說不定我做得好，她便賞個手藝好的冰雕師傅給我了。”
“你去吧。”淵重華一直不曾說話，直到元和意要走，他才冷淡敷衍地拱了拱手。元和意並不在意，笑了一笑，便轉頭出去招呼其他人了。
師玟清回頭打量了一眼元和意離去的背影，不禁又勾唇一笑，淵重華見她笑意盈盈的模樣，心中便止不住生出親昵來，便去揪她高挺的鼻子：“你看他做甚麽，我還不夠好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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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明白小攝政王的意思了，得了，要不是人家是皇子，你倒能試試。”淵重華忽的便湊過來，拈住了師玟清耳邊鬢發，從一旁看去，倒好像他將師玟清壓在二人身後的畫壁上輕薄一般。“元和意沾不得手，他這人不過是淬了毒的胭脂，你看他一團和氣，內裏打的惡毒主意比誰還多。上回你來雲國出使，歸途上遭人刺殺，我幾番調查，才查到幕後主使正是這元和意。他的想法不過是要殺了大玄派來的玄國使者，再賴到大皇子身上去。”
師玟清正想著淵重華如今有了光明正大輕薄她的理由，心中十分無奈，聽了淵重華這番話，唇邊的笑意便隱了下去。
是了，雲國與玄國的規矩還是有些不同，譬如玄國，只要不是嫡後無子，一般皆是嫡長子繼承皇位，雲國卻不同，雲國的皇位向來是爭爭搶搶的，即便是嫡出皇子也常常沒臉，庶出皇子卻能博得一席之位甚至穩定大統。這元和意自己滑不溜手的，心中詭計又多，定然是要搏一搏這皇位，將自己的競爭者皆踩下去才好。
她正欲說些什麽，卻見淵重華一下子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按了按，貼著她的耳朵說道：“來人了。”
師玟清一下子便反應過來，她便幾乎可以說是“嬌嗔”地罵道：“你這人！小子！甚麽皇子不皇子的，大白天的也敢說這樣不要臉的東西！你當人人同你一般，起開起開！”
淵重華面上便做出一個十分覆雜的神情，然而從中最明顯的神色仍然是不願與忍耐。
果然一旁便走出個身影來，輕輕地咳了兩聲。
是元文柏的聲音。
“小攝政王果然是性情中人。”
師玟清便從淵重華懷中掙脫出來，臉上霎時湧現出困惑與驚訝種種神色來：“見過雲帝陛下。”
“微臣見過陛下。”淵重華便一副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本就是家宴，要這些虛禮做什麽，免了免了。”元文柏今日仿佛十分暢快一般，一雙平日裏陰郁的墨瞳之中竟有些顯而易見的笑意來。他看向淵重華的目光之中有讚許與安撫，卻看向一旁的師玟清：“小攝政王，寡人觀你神色，可是有甚麽疑惑之事？”
師玟清的目光便覆雜了起來，她嘆了一口，看了淵重華一眼，仿佛在思索方才為何就這樣和他摟摟抱抱了，面色愈發困惑。
元文柏便更是滿意了。
他正欲說什麽，他身後卻傳來一個還生嫩的嗓子：“父皇。”
元文柏便轉身去看，瞧見自己方才走過來的攢花門下俏生生地立著一個白色宮裙的小女郎，瞧著十三四歲的模樣，容貌很是精致可愛，便大驚道：“億巧，你在這兒做什麽？”
他見她只一個人，身旁的宮女嬤嬤一個都未帶，便要發火：“你的嬤嬤都死了，怎就叫你一個帝姬只身跑到男客的前院來？”
師玟清有些興味地看著那年紀尚小的少女，淵重華唇微微一動，師玟清便聽他傳音入密道：“那是元和玉的胞妹，賢德皇貴妃的雙生帝姬之一，年長一些的叫元億霜，這個是年紀小的那個元億巧。她人小倒有趣，你一會兒行事，可多照拂於她。”淵重華倒有些話裏有話了。
“父皇莫怪，是兒臣自個兒叫她們不要跟著的，兒臣數日不曾見過父皇了，今日聽母妃說父皇也來二姐府上看冰雕，便急急忙忙地跟過來了。”元億巧說話生脆生脆的，倒是個口齒清晰的小少女。
她說罷了，還不待元文柏反應，便走到師玟清與淵重華身前去，十分規矩地行禮：“見過國師大人，見過小攝政王。我是父皇行七的帝姬，前日裏冒犯了王爺的皇子，正是我的四哥。四哥如今已經被打發去了北疆，北疆兇險，四哥定要吃一番苦頭的。還望小攝政王大人有大量，體諒我四哥神志不清的，莫要雪上加霜了。我在此拜謝了。”
她說著就要往地上跪，這哪有帝姬朝外臣行跪禮的規矩，元文柏果然發怒：“元億巧，什麽雪上加霜，莫要胡言亂語，快給寡人起來！平日你見你穩妥，沒想到也這樣胡鬧！”他身後的幾個內侍接了眼神，便急急忙忙地跑去了前頭，攔著剛到的客人。這樣的事，還是不要叫旁人看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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