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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當場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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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子雲飲了醒酒湯, 面色十分尷尬, 卻不好失禮。

他豪爽的飲盡,將醒酒湯的藥碗放在一側,便說:“魏公, 這醒酒湯已經飲過,還請魏公令子雲見一見主公。”

魏滿聽他三番四次的想要見武德, 再瞞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 便十分爽快的說:“孤便實話告訴你, 武德不在孤這裏。”

“什麽?”

贏子雲一聽,蹙起眉頭。

他這人生得十分正派,又年輕英俊, 一蹙眉起來,登時顯得儒俠之氣逼人,俊美更勝一籌。

贏子雲吃驚的說:“主公不在城中?”

魏滿十分坦然的點頭。

贏子雲當即冷聲說:“子雲敬重魏公, 魏公卻誆騙於人, 這是什麽道理?”

魏滿說:“你的好主公, 前些日子的確歸降於孤, 但不知為何, 突然跑路了, 連他的兄弟兵馬都不要了,三千兵馬還在孤的營中, 但武德的確是跑了,孤從未扣留過武德,你若不信, 孤也沒有辦法。”

嬴子雲又蹙了蹙眉,說:“既是如此,魏公仍然誆騙在先,說什麽主公前去公辦,也都是謊話了?”

魏滿一笑,並沒有接話。

嬴子雲便說:“日前子雲聽說,齊州魏公詭計多端,陰險狡詐,心中還多有不信,今日一見,當真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魏滿聽嬴子雲諷刺自己,冷笑一聲,只不過他還未開口,站在一邊的林讓卻已經開口了。

林讓說:“嬴將軍此言差矣,誆騙嬴將軍的主意,是卑臣想出來的,與魏公並無幹系。”

魏滿有些吃驚的看著林讓,沒成想林讓竟然站出來為自己說話,將罪責都攔在他的身上。

魏滿瞇著眼睛心想,林讓果然是癡迷於自己的罷……

嬴子雲說:“無論是誰的主意,魏公誆騙在先,如今主公不在城中,那子雲便告辭了!”

他這麽說著,司馬伯圭卻攔在門口,還有一些士兵,根本不放行,便死死守著。

林讓淡淡的看向嬴子雲,說:“嬴將軍遠到是客,我們還未能盡一盡地主之誼,嬴將軍不防多留數日,好讓我等款待將軍。”

嬴子雲聽他這麽一說,笑了一聲,說:“怎麽,你們還想軟禁子雲不成?!”

林讓仔細想了想,一臉坦誠的說:“本質是沒有什麽區別的,嬴將軍若是執意說是軟禁,也無不可。”

“你……”

嬴子雲是個儒將,頭一次因著某個人的一句話,氣成這樣,面色登時漲紅起來,狠狠瞪著林讓。

林讓卻十分坦然,說:“嬴將軍,你的主公已然落跑,不顧兄弟士兵,嬴將軍何必為了主公而執迷呢?不若歸降了魏公,如何?”

魏滿也配合的說:“是了,孤敬重子雲老弟是不世出的人才,不若便投效在孤的營下,孤立刻封子雲老弟為將軍,你帶來的兵馬,還是歸屬於你的麾下,另外統領武德留下來的三千兵馬,如何?”

魏滿也算是下了血本兒,不過贏子雲根本不放在心中,冷冷一笑,說:“子雲聽說齊州魏公反覆無常,陰晴不定,這樣的人,必不是能推行仁政之人,子雲不願跟隨。”

魏滿一聽,臉色登時陰沈起來,笑容還掛在他的面上,卻慢慢的,一點點的凝固,最後之剩下正經與冷酷。

幽幽的說:“好啊,你既然不肯投降,那便老老實實的住在府署,孤會令人好吃好喝的招待與你,孤倒要看看,你什麽時候才會歸降!”

嬴子雲也是個脾性覺很倔之人,當即便說:“不必魏公勞心,魏公的糧食,子雲是半點子也不會碰的。”

魏滿冷哼一聲,說:“那孤便與你打個賭,看你是準備活活餓死,還是準備做一個降臣,歸順於孤!”

魏滿說著,一甩袖袍,轉身離去,臨走的時候還故意朗聲說:“嬴子雲一日不降,便不要與他水米,看看沒有糧吃,沒有水飲,他的骨頭能有多硬!”

“是!”

嬴子雲不肯歸降,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林讓一點子也不驚訝。

讓林讓稍微驚訝的是,過了三天,魏滿真的一口飯都不給嬴子雲吃,不止如此,水也不給,這兩個人仿佛就在較勁一般,都不肯低頭認輸。

小靈香趴在案幾上,看著林讓,晃著小腦袋,說:“公子,再這樣下去,那個長相很——俊美的大哥哥,便要活活餓死渴死啦,這可怎麽辦?”

林讓請嬴子雲進城,是為了讓嬴子雲歸順魏滿的,可不想活活餓死了嬴子雲。

林讓想了想,突然說:“香兒,你說自己會做菜來著,是也不是?”

小靈香使勁點點頭,說:“是啦,香兒會做菜,公子想食什麽,沒有香兒不會做的!”

林讓淡淡的說:“糖醋裏脊。”

小靈香登時露出一臉納罕的表情,眨巴眨巴大眼睛,說:“糖……糖什麽?那是什麽?”

林讓頂著一張冷漠的面容,不過擡起手來,捏了捏小靈香肉肉的臉蛋兒,說:“走罷,隨我去膳房走走,做幾道菜,叫嬴將軍嘗一嘗。”

小靈香立刻蹦起來,趕緊追著林讓後面,一蹦一跳的跑著,說:“好嘞!”

三天過去了,嬴子雲仍然不肯歸降,魏滿聽說了這事兒,不由說:“沒成想,這嬴子雲倒真是個硬骨頭了,還真是有幾分骨氣。”

怪不得林讓“看上”了這個嬴子雲,倒是有幾把刷子的。

魏滿想了想,說:“給他些水飲,別真的給餓死了去。”

“是!”

司馬伯圭應聲之後,便離開了府署大堂,退出去準備去嬴子雲的房舍看看。

他剛退出去沒多久,便有人又進了府署大堂,正是段肅先生無疑了。

段肅先生走進來,說:“拜見主公。”

魏滿見是段肅,便說:“先生可有什麽事兒?”

段肅先生笑瞇瞇的說:“也不是什麽大事兒,空打擾了主公。”

魏滿知道段肅是個老狐貍,心中詭計多端,他越說不是大事兒,恐怕越是大事兒。

若這段肅不是個老狐貍,自己的從弟夏元允,又是怎麽栽在他手裏,還至死不渝的呢?

魏滿便說:“先生有話請講罷。”

段肅便笑瞇瞇的說:“其實……段肅是聽聞,奉孝先生方才帶著靈香丫頭,去了膳房,似乎準備親手為嬴將軍理膳。”

“什麽?!”

魏滿一聽,果然是大事兒!

他心裏醋的慌,心想著林讓這人怎麽回事,先是給吳邗太守楊樾做飯,如今又要給贏子雲做飯,怎麽不見他給自己做飯?

面上卻冷聲說:“奉孝先生怕不是想要親自毒死嬴將軍?”

段肅先生:“……”

魏滿面上冷嘲熱諷,其實心裏沒底兒,立刻站起來,說:“罷了,孤去看一看,免得奉孝先生真的一不小心,把嬴子雲給毒死了,孤豈不是得不償失麽?”

段肅先生:“……”

魏滿急匆匆離開了府署營地,趕緊來到膳房,走進去一看,一眼便看到了林讓。

林讓身邊跟著小丫頭靈香。

日前魏滿誤會林讓收了一個小姑娘做妾,不過後來誤會便解開了,小靈香並非是被林讓看中,林讓也並非是喜歡年幼的,而是覺得靈香無依無靠,便把她帶在身邊,等她找到了父母兄弟,便將靈香送回去。

小靈香十分活波,此時正扒著大鍋,正在炒菜,竟然像模像樣。

“嘩啦——”一聲,直接將翻炒好的糖醋裏脊盛出來,裝入盤中。

淡淡琥珀色的糖醋裏脊,包裹著亮晶晶的糖殼,一股酸甜的香味直沖而來,那味道真是絕了。

一盤糖醋裏脊出鍋,小靈香翻炒的熱汗淋漓,畢竟對於她來說,鍋子實在太大了。

林讓在一旁指揮著,拿出帕子來給她擦了擦汗,小靈香便揚起圓圓的小臉盤子,讓林讓給自己擦汗,兩個人配合的那是天衣無縫。

林讓想了想,除了養小蠻那種養兒子的感覺之後,他突然又生出一股養女兒的錯覺來……

魏滿聞著香味兒,肚子裏“咕嚕——”一聲,還以為林讓會把嬴子雲給毒死,那真是一了百了了。

哪知道做出來的糖醋裏脊竟然如此美觀,簡直色香味俱全。

雖不是林讓親自炒制的,但這也是林讓的手筆,因此魏滿實在不想讓嬴子雲吃了去。

再者說,那嬴子雲囂張得很,什麽人見了自己,不是恭恭敬敬卑躬屈膝的?唯獨那嬴子雲,竟一口一個奸詐,一口一個陰險的辱罵於自己。

魏滿可咽不下這口氣,於是靈機一動,又想到了鹽的法子。

便抽空抓了一大把鹽在手中,然後趁著林讓給小靈香擦汗的空檔,“嘩啦!”一下,如法炮制,將鹽扔在盤子裏。

不過上次那是醒酒湯,是湯藥,湯汁顏色很深,水也多,鹽溶於水,還是滾水,溶的自然很快。

而這次是糖醋裏脊。

糖醋裏脊這道菜,湯汁本就不多,全都勾芡,為了外表的脆殼子,也不能弄太多的湯水。

這麽一大把鹽灑在上面,登時給糖醋裏脊掛了一層晶晶亮的點綴,一顆一顆的鹽粒子十分醒目紮眼。

魏滿撒完之後就要逃跑,哪知道一轉頭。

“嗬!”

林讓!

林讓已經給小靈香擦了汗,正巧看到魏滿“投/毒”的全過程,瞇著眼睛,十分冷淡無情的註視著魏滿。

語氣也淡淡的說:“魏公,您這是在做什麽?”

魏滿咳嗽了一聲,一臉理直氣壯,裝傻充楞的說:“沒,沒什麽,什麽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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