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1章 可敢應戰

關燈
城池大開, 郯州牧驚慌失措,說:“死守!!給孤死守到底!傳令下去, 誰也不許投降!”

“若是投降, 立刻將他的親人斬殺刀下!”

“孤看誰還敢投降!?”

武德聽著郯州牧嘶聲力竭的大喊聲,不由蹙了蹙眉。

如今的郯州牧已經氣急敗壞了,先是扣押名士, 失去了名聲, 還揚言要殺士兵的親屬, 雖是對待逃兵的一時氣話, 但親屬總是無辜的,郯州牧這樣的說辭,只會令人心寒。

武德方才還想要拼死一搏, 此時一看這場面,怕是連最後拼死一搏的希望也沒有了,瞬間灰飛煙滅。

武德眼眸一動, 瞇了瞇眼睛, 拱手說:“主公,武德請命!”

方才武德就在請命, 郯州牧已經答應了他的請命, 讓他沖鋒陷陣, 只是還沒發號施令,就被大開城門的事情給打斷了。

議事堂中將領很多都是跟著郯州牧的麾下,竟沒有一個自行請命的,唯獨武德。

郯州牧聽到武德的聲音, 看到武德抱拳的堅定模樣,登時像見了親人一般,握著武德的手,說:“好好好!孤沒有看錯你,你若是能幫助孤抗擊魏滿賊子,等凱旋之時,孤就將郯州讓與賢弟,如何?”

郯州都內憂外患了,此時眾人聽著郯州牧的許諾,竟然沒有一點點的心動之感,若是放在平日裏,窮小子白白揀了一個大州,必然令人羨慕嫉妒。

但如今……

魏滿攻陷郯州指日可待,他們只是拼死頑抗罷了,根本毫無意義。

武德卻“欣然接受”,鏗鏘有力的說:“主公擡愛,德受之有愧,還請主公下令,德帶兵出城,為主公分憂解難!”

“好!”

郯州牧大喝一聲,說:“說得好!武德,孤便令你,即刻帶兵出城!”

“德,領命!”

武德答應下來,一抱拳,立刻招手,帶著自己的親信退出了議事堂,毫不拖泥帶水,準備出城與魏滿一戰。

武德大義凜然的出了城門,在其他同僚看來,那便是大義凜然的送死,都到眼前這光景了,武德竟然還跑出去做冤大頭,實在可笑的很。

將領們都有些嘲笑武德,畢竟武德是個平頭窮小子,別管他祖上與皇家有什麽什麽關系,早就出了五服了,因此很多人看他不起。

如今見他出門送死,心中更是嘲諷無限。

武德帶著親信出門,剛剛踏出議事堂的大門,郯州牧便親手關閉了議事堂的大門,然後悄聲對幾個信得過的麾下說:“快,收拾細軟,點起精銳,隨孤從下南門離開。”

麾下們一聽,好家夥,主公果然是讓武德去送死的,自己想要趁著武德托住魏滿的時機,收拾細軟跑路。

眾人雖然不恥郯州牧的做法,但此時絕不是逞英雄的時刻,便趕緊答應下來,準備一起跑路。

武德帶齊人馬,離開府署,眼看著已經亂成一團的城池,受驚的百姓,還有不知所措的士兵們,瞇了瞇眼睛,揚手說:“隨我出城!”

齊州軍在城外大喊投降不殺,城中的百姓與士兵聽了,都有些動搖,就在此時,武德的兵馬已經轟然而至,他有郯州牧的領牌,立刻開出城門,沒有受到任何阻礙。

魏滿瞇著眼睛,突然看到有人從城門開出來,是一隊兵馬,人數不算多,而且其中大多是面黃肌瘦的男子。

魏滿一看便笑了,這年頭裏很多“難民軍”,各個地方為了招兵,什麽都做得出來,難民軍雖然看起來不好看,但是數量十分可觀。

魏滿不屑的說:“來者何人?!”

武德驅馬趕到跟前,十分有禮節的拱手作禮,說:“敝人姓武,單名喚德!”

魏滿根本沒聽說過武德這個名頭,不知他是誰,眼看著武德出城,便笑著說:“郯州牧派你前來送死?”

而一邊的林讓可是聽說過武德大名的,武德此人雖如今名不見經傳,但在日後,誰能猜到這麽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窮小子,便能與魏滿分庭抗禮呢?

林讓聽武德自報大名,便細細的打量起武德來,只恨距離太遠,看不清楚武德的真實容貌。

魏滿本不怎麽在意武德,不過一個無名小卒,而魏滿年紀輕輕,連大將軍都做過了,能將他放在目中?

魏滿不屑的一笑,這一轉頭,登時便看了林讓專註又好奇的目光。

林讓仔仔細細的盯著武德看,那眼神何其專註,透露著一股濃濃的興趣。

“咯噔!!”

魏滿心竅一顫,這林讓為何一直盯著武德去看?也不見得有多俊美,撐死了算是個端正普通之人,與孤真是差遠了。

魏滿這般想著,根本沒想到自己的想法酸溜溜的,一股子燒心的感覺。

武德朗聲說:“今日武德不才,想與魏公一戰!不知魏公可敢應戰!?”

魏滿心頭正酸溜溜的,一聽武德的言辭,便冷笑一聲,說:“你一個無名小卒,想與孤一戰,恐怕還嫩了一些!”

魏滿羞辱著武德,武德卻並不著惱,反而還是文質彬彬,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

此時林讓便說話了,聲音很小,仿佛在自言自語,說:“不知武德與魏公,誰的武藝更勝一籌?”

雖然日後魏滿與武德會有幾次對抗,但這二人均身為主公,所以並沒有真正的廝殺,都是麾下的對抗。

林讓的確有些好奇,這二人要是真正對上,到底誰的武藝比較出眾。

魏滿聽到林讓“暗搓搓”的話,登時冷笑一聲,立刻開口了,說:“好!既然你這無知小兒想要來送死,孤便送你一程!也好了卻了你的心願!”

魏滿說著,轉過頭來看著林讓,挑唇一笑,頗為自信的說:“看好了!”

他說著,立刻打馬沖出了陣營。

絕影馬猶如閃電一般,瞬間沖出,撲向武德。

魏滿將手搭在腰間的倚天寶劍之上,“嗤——”一聲,似乎十分志得意滿,在與武德只差三步之時,這才一把引劍而出。

武德眼看著魏滿突然殺來,連忙引出自己的兵刃,武德用的是一手雙劍。

“當!!!”

金屬的錚鳴之聲沖天而起,一瞬間魏滿與武德的兵刃快速相擊在一起,然後又迅速分開。

魏滿瞇起眼睛,將眼中略微吃驚的神色掩藏起來。

本以為武德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嘍啰,被郯州牧遣出來送死的無名小卒罷了,哪知道對方竟然還有些斤兩。

兩個人碰了一招,均感覺虎口發麻,一陣陣的手臂打顫,魏滿與武德臂力驚人,這一碰之下,都感覺到了一絲絲吃力。

魏滿猙獰一笑,看著武德眼神不由來了幾分興趣,說:“好!今日孤便與你戰個痛快!”

他說著,立刻引馬再次沖上去,武德不敢怠慢松懈,雙劍一擺,勒馬迎上。

林讓本想看看魏滿與武德正面較量,到底誰勝誰負,哪知道那兩個人打起來叮叮當當,就跟砍樹一樣,一時間無法分出高下來。

林讓的耳朵聽著金屬的錚鳴聲,被“砍”得直疼,便提擡起手來,捂住自己的耳朵。

魏滿英姿颯爽的征戰武德,哪知道不經意的一瞥,林讓並沒欣賞自己的英偉雄姿,而是捂著耳朵,那一臉嫌吵的表情,縱使大體基調是冷漠,但濃郁的嫌棄眼神,看在魏滿眼裏,差點把他氣的吐血。

魏滿懷疑,林讓是武德派過來的細作才對!

魏滿一個分神,差點著了武德的道兒。

武德本能趁勢突進,哪知道卻在此時,武德“哐!!”一聲巨響,直接將手中的雙劍扔在了地上,隨即拱手對魏滿朗聲說:“魏公武藝出神入化,德自是不敵!甘拜下風!”

魏滿:“……”

還沒開始真正較量,武德突然投降了?

魏滿收住自己的倚天寶劍,瞇著眼睛打量武德。

武德則是拱手,言辭十分恭敬的說:“不瞞魏公,日前德收到了郯州牧的移書,移書上言明,齊州牧魏公陰險惡毒,霍亂朝廷,狡詐天常,令人憤毒,郯州牧還揚言,說魏滿想要屠戮郯州百姓,血洗郯州,因此德便一時聽信了郯州牧的一面之詞,領兵援助。”

武德突然罷手,而且還說了這許多話,魏滿不由瞇起眼目來,一臉了然的笑著說:“怎麽,原來武將軍不是來叫陣的。”

武德不是來叫陣的,也不是來沖鋒陷陣的。

郯州牧以為武德是個死腦筋,迂腐的很,想要武德做楞頭青,堵住城門,好自行收拾細軟,爭取時間跑路。

哪知道郯州牧想錯了,他怕武德想得太簡單了。

武德借口出門應敵,率領自己的大兵出城,其實是唯恐反了郯州牧,郯州牧會將自己扣留,因此找了一個借口。

其實武德是來……

歸降的。

郯州牧先是失去了楊樾的兩萬兵馬,然後失去了姜都亭這一員大將,緊跟著扣押了虞子源,得罪了岱州,如今城門都被打開了,這一場仗該如何打?

武德雖面子上仁義愛民,但心中的城府並不少,他在心中默默的核算了一遍,怎麽也沒有打贏魏滿的可能性。

武德將兵刃一扔,拱手說:“但如今一見,德才知郯州牧乃是信口雌黃,齊州魏公,不止器宇軒昂,雄氣壯節,且武藝高超出神入化,如今又不肯殘殺郯州百姓與將領,實乃豪傑之楷模,明明是胸懷天下的真正英雄!”

魏滿:“……”一般孤自己都不這麽誇自己。

眾人聽著武德的話,登時面面相覷起來,沒成想武德突然來了這麽一出翻轉。

唯獨林讓十分淡定的看著武德恭維魏滿,似沒什麽太多的表情變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