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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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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婚?!”

楊樾聽罷了,第一個大喊出聲, 滿臉吃驚愕然的表情, 說:“完婚?虞子源與郯州牧的孫女兒?!”

眾人顯然都沒想到會有此一劫, 一時間雜亂起來, 紛紛交頭接耳著。

“虞公竟投靠了郯州牧?”

“原這虞公不是來援助咱們的,而是去援助郯州的?”

“素來聽聞虞公正氣凜然,原來也不過如此。”

魏滿緊緊蹙著眉頭,他們剛剛令楊樾與姜都亭離開了郯州, 而如今岱州刺史虞子源,竟然跑到了郯州去, 這豈不是不見頭的賬,怎麽也算不完。

眾人議論的聲音混作一談, 林讓則是十分冷靜,說:“各位稍安勿躁, 這虞子源素來賢明在外,恐怕不會做如此背信棄義之事。”

林讓是見識過虞子源的, 想當年林讓還曾經幫助魏滿挖過楊樾的墻角,想要將虞子源挖過來,但沒有成功。

當時楊樾的兵馬遠遠不足如今日多, 虞子源都沒有因為魏滿的兵馬多餘楊樾,便離開了楊樾,所以如今這個場面,林讓自是不會相信的。

林讓幫助虞子源說了好話,楊樾便冷笑一聲, 說:“要我說,也不是沒有可能,那虞子源生得一副好色模樣,之前不就因為女子的事情,叛了我去,改投他門,如今郯州牧許諾了與他做孫女婿,虞子源怕是已經笑瘋了罷!”

楊樾這般一說,很多人覺得有些道理,但也有人覺得是楊樾的氣話。

眾人一時沒有主見,看來今日這一早上算是白忙活了,必然接虞子源不到。

魏滿蹙著眉,沈聲說:“退回幕府。”

“是!”

眾人得令,立刻準備退回幕府。

就在此時,突聽“報——!!”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騎飛馬快速的直沖而來,似乎十分急切。

士兵翻身下馬,來不及作禮,大喊著:“主公!岱州刺史虞子源,帶大兵開到了!”

“什麽!?”

眾人剛剛結束了蛤/蟆坑一般的交頭接耳,如今突然聽到爆炸一般的消息,全都楞在了原地。

魏滿算是最機警的一個,說:“虞子源帶了多少人馬?”

士兵說:“回主公,不知具體人數,但人馬數量絕對超過五千!”

“五千……”

“竟有五千眾多?”

眾人議論的聲音轟然而起,這麽多人馬突然開過來,虞子源莫不是要與他們正面開戰?

難道虞子源是想趁著眾人還沒準備之時,便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楊樾冷笑一聲,說:“一個虞子源罷了!五千兵馬何懼?!魏公,我楊樾現在便帶兵殺出去,將那虞子源擒住,將他的項上狗頭砍下來,給諸位盛酒!”

楊樾說得豪氣幹雲,然而已經來不及了,“踏踏踏踏”的馬蹄聲震天而起,荒涼的野外卷起一股黃沙濃煙,馬蹄颯沓著塵土,虞子源的軍隊井然有序,瞬間已經開至跟前。

眾人根本沒有任何準備,連忙大喊著:“快,關閉營門!”

“不要讓虞子源闖進來!”

“護衛!”

說話間,果然虞子源的軍隊已至,隔著營門與他們遙遙相望。

魏滿瞇著眼目,說:“虞公可是代表郯州牧來的?”

虞子源年輕有為,四五年過去,還不到三十的模樣,一身黑甲加身,與往日裏功曹史的打扮可不一樣。

昔日裏林讓便覺虞子源生得魁梧雄氣,卻又兼具文人雅士的儒雅之感,便是儒俠的代表,而如今看到虞子源一身黑甲的模樣,那溫文爾雅的俊美,反而化作了一種沈穩銳利的野性。

虞子源坐於馬上,忽然擡起手來,拱手說:“魏公何出此言,子源乃是特從岱州支援魏公而來。”

楊樾一聽,冷笑一說:“呵!支援?你支援我們,你怕不是早投了郯州牧,娶了他的孫女兒罷?”

虞子源淡淡的看了一眼楊樾,那眼神冷淡的厲害,只是輕輕一掃,並不多停留一瞬,仿佛看到了楊樾,便像看到了普通士兵一般,根本不加註目。

虞子源並不理會楊樾,而是對魏滿說:“子源的確去過郯州府署,不過並不是投降,而是去勸說郯州牧,希望郯州牧可以罷戰。”

他這麽一說,楊樾又是不屑,覺得虞子源是愚弄他們。

不過林讓倒是十分相信,因著虞子源的為人。

虞子源的為人正派,他雖聰明睿智,但從不屑於什麽勾心鬥角之事。

齊州與郯州開戰,苦的還是百姓,這是虞子源不想看到的,因此郯州牧有請之後,虞子源便改道親自去了一趟郯州府署,但是結果可想而知。

郯州牧並不打算罷戰……

原是一場誤會。

魏滿放在郯州府署的探子很快也來回稟,的確如同虞子源所說,虞子源沒有歸降郯州牧,而是好言相勸。

不過可想而知,郯州牧並沒有應承虞子源的好心,還一氣之下把他趕了出來。

魏滿聽了探子的回報,知道虞子源所言非虛,便“哈哈哈”大笑起來,立刻揮手對夏元允說:“還不打開營門,迎接虞公?虞公是什麽為人,孤心中最是清楚,虞公絕對不可能反叛,快請,快請入內!”

魏滿說的十分篤定,仿佛他與虞子源是過命的交情一般。

眾人這才打開營門,迎接虞子源進入大營。

原是虛驚一場,眾人一面松口氣,另外一面也有些慚愧,竟以小人之心揣度了君子之腹。

楊樾面上一陣燒燙,畢竟剛剛罵虞子源罵的最歡實的就是他了,此時便不敢與虞子源對視。

哪知道虞子源倒是好,根本沒有搭理楊樾,直接越過楊樾,目不斜視的與魏滿進入營內去了。

楊樾在後面瞪著虞子源,心中那叫一個氣啊,冷不丁便聽到林讓冷淡的聲音,輕輕的感嘆了一聲,說:“岱州刺史當真是越發的俊美雄氣了。”

楊樾:“……”先生的眼目還好罷,怕是患了什麽眼疾,才會有如此幻覺!

岱州此地,東面臨海,在中原人眼中看來,算是半個東夷人,不過因著臨海,物產豐富,而且還有鹽有鐵,所以非常富庶,可以說是肥到流油!

岱州本有得天獨厚的地利條件,再加之虞子源這個人,為人正派,愛民如子,對百姓極好,將岱州治理的井井有條,如此一來,岱州雖地盤子不大,但是有錢又有人氣兒,歸順岱州刺史虞子源的軍隊,便有幾萬之多。

雖比不得做過大將軍的魏滿,也比不得趙梁太守楊琸,但兵力相當可觀。

如今虞子源前來援助魏滿,帶了一萬來人,這種數目在當時已然不小。

試想想看,楊樾的兄長楊琸,擁有十萬兵馬,就已經準備某圖天下大事了,虞子源身為援兵,帶來了一萬多人,當真是個實誠人了。

眾人設宴款待虞子源,這般一來,除了魏滿這個主力的齊州軍,另還有楊樾的另外兵馬,姜都亭的不到一萬兵馬,如今又多了虞子源的一萬多兵馬,這數量已然大大的超越了郯州軍。

要知道,就在魏滿這邊兵力做加法之時,郯州牧的兵力可是在做減法的,如此裏外裏一合計,郯州牧更是沒有什麽勝算。

魏滿因著虞子源的加入,十分歡心,準備連擺三天宴席慶祝,哪知道就在眾人慶祝之時,突然有人送來了門狀。

士兵將門狀送進來,因著是魏滿的地盤子,所以自然先送到了魏滿手上。

魏滿低頭一看,登時面色陰沈下來,露出猙獰冷笑,說:“好一個郯州牧!”

眾人一聽,魏滿如此生氣,原來有是郯州牧作妖。

門狀的書名是郯州牧,當然這門狀不是寫給魏滿的,而是寫給剛剛到達郯州的援軍,虞子源的。

魏滿沒再說什麽,而是將門狀遞給虞子源。

虞子源伸手接過來,打開來瀏覽,不由皺了皺眉。

眾人有些好奇,虞子源也沒有藏著掖著,把門狀遞給旁邊之人觀覽。

楊樾就坐在虞子源身邊,按理來說是最近的,哪知道楊樾一伸手,虞子源並沒有將門狀遞給楊樾,反而越過楊樾,遞給了後面的林讓。

林讓沒發覺虞子源與楊樾之間“暗潮湧動”,正好他想知道郯州牧又準備了什麽計策,便把門狀接著,瀏覽了一遍。

楊樾的手擡起來,伸在半空,卻沒有接到門狀,登時尷尬的僵硬著,氣的楊樾直發抖,狠狠瞪了一眼虞子源。

偏生虞子源根本沒有看他,楊樾一個巴掌也拍不響,心中便更是氣怒了。

林讓看了看門狀,面容如常,但其實……

林讓發現自己看不太懂,這郯州牧的門狀文縐縐的,對於林讓來說,很多生僻字,實在是……

於是林讓默默的,十分淡定的把門狀合起來,又遞給其他人去看。

魏滿冷聲說:“這郯州牧,怕是以為旁人都是癡兒,任他愚弄!”

原來門狀上寫著,郯州牧邀請虞子源回郯州府署一敘,因著前些對待虞子源的態度很是欠佳,心中虧欠,左思右想,又覺得虞子源的勸導十分正確,因此便想要虞子源給自己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請他過來吃宴,款待虞子源。

魏滿說:“這擺明了宴無好宴,虧得郯州牧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

看來郯州牧已經黔驢技窮了。

的確如此,楊樾跑了,姜都亭反了,虞子源還來援助魏滿,郯州牧現在就是熱鍋上的螞蟻,不被烤死,也要被自己急死了。

日前郯州牧氣急敗壞趕走了虞子源,恐怕已經後悔,想要請虞子源回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絕對不是請虞子源回去吃宴,接受道歉的。

恐怕想要借此機會,將虞子源扣留下來,打擊魏滿的氣焰。

魏滿嘲笑說:“別說虞公睿智,便是一般人,都不會中這個全套。”

卻在此時,林讓突然開口說:“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魏公正缺少一個名正言順,大義凜然攻打郯州的借口,倘或郯州牧當真扣留了岱州虞公,那便是扣留了名士,這個借口,豈不是有了?”

林讓說罷了,面上帶著淺淺的微笑,看向虞子源,說:“虞公,敢不敢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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