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3章 越臭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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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金收兵!!”

“鳴金收兵——”

傳令官傳令下去, 登時敲響鉦鈴, “當當當——”的聲音傳出去, 聲震整個聚陽城。

一時間在城下戰鬥的士兵們, 全都守住了動作,整齊劃一,眼看著佟高與嬴稚的麾下倉皇逃跑, 去沒有一個去追趕的。

鉦鈴的聲音響了三次, 士兵們立刻排好陣仗,與此同時,城門轟然打開, 士兵們整齊劃一的進入城門之中。

城門打開之後,城中的佟高士兵一看,外面殘垣斷戟, 一片蒼涼,而他們的主帥佟高, 已經不知去向, 唯獨剩下一片頹喪的士兵,癱坐在地上, 一臉死灰。

城內的士兵雖不知情況,沒有看到具體狀況,但也不難想象的到, 他們的主公,將他們這些肝腦塗地的兄弟舍棄了。

城內的士兵們一看,一個個也面如死灰, 似乎那種頹喪是被會傳染的,緊跟著便聽到“當——當……當!”的聲音,是兵器扔在地上的聲音。

佟高的士兵們一個個扔下兵器,選擇投誠。

魏滿讓人把這些俘虜帶下去,然後清點糧食,還有運送回來的金子,可謂是大獲全勝,這一場仗,雖沒能擒住佟高,但十分漂亮,可以說是義軍組建以來,最為漂亮的一場戰役!

一同被運送回來的,當然還有魏子廉。

林奉送魏子廉押後歸來,召典一看,趕緊沖過去,說:“魏公子,你沒事兒罷?”

魏子廉一看到召典,什麽事兒都沒有,立刻沖上去,十分“熱情”的蹦起來掐住召典的脖頸,大喊著:“召典!!我的金子!金子!你把我的金子給了佟高,你這個……這個敗家子兒!”

魏滿一看,挑了挑眉,看來魏子廉底氣十足,無需擔心什麽,趕緊轉過身來就偷偷溜走了。

召典被魏子廉掐了好幾下,趕緊摟住魏子廉,生怕他掉下去。

召典傻呵呵的笑起來,說:“魏公子,你沒事兒當真太好了。”

魏子廉說:“我還沒跟你說完金子的事呢!”

召典一聽,說:“哦,那是主公給我的,我不知是魏公子你的金子。”

魏子廉:“……”主……公?!

魏滿趕緊退散,以免魏子廉反應過來,畢竟魏子廉可是個小心眼子,特別吝嗇,對於錢財特別摳唆的人。

魏滿帶著林讓回到了府署裏面,眼看著仆夫們將糧草擡進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說:“是了,險些忘了,司馬校尉,你去下令,搜查宛陽太守楊咨,把這個佟賊的細作給我找出來!”

司馬伯圭立刻領命,拱手說:“是!”

司馬伯圭帶兵去搜查楊咨,不過到了楊咨的房舍,裏面卻沒有人,而且人去樓空,能帶走的錢資一切都帶走了,顯然是跑路了。

司馬伯圭皺了皺眉,趕緊跑回去稟報,說:“主公,楊咨逃走了。”

“什麽?逃走了?”

魏滿一聽,瞇著眼睛說:“找!務必將楊咨給我找出來!關閉城門,我還不信他能插上翅膀飛出去!”

司馬伯圭拱手說:“是!卑將這就去。”

他說著,便要轉身離開。

就在此時,林讓卻突然說:“等等。”

司馬伯圭立刻停下來,轉過頭來看著林讓,林讓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對身邊的仆夫說:“這些糧草是要運送到哪裏去?”

一個仆夫回答說:“回列侯,這些糧草要運送到聚陽城那面的糧倉去。”

聚陽城可不只是府署一個糧倉,因為這次收回來的糧食太多,還有佟高自己的糧食和軍資,所以府署的糧倉根本裝不下了。

林讓淡淡的點了點頭,說:“也就是說,需要出城。”

“是的,列侯。”

仆夫老實的回答者,魏滿便說:“出城送糧,有什麽不對麽,林讓?”

林讓則是挑了挑唇角,說:“不,沒什麽不對,但不對就不對在,有人……別有用心。”

他說著,走到一個仆夫面前,那仆夫一直低著頭,唯唯諾諾的,似乎十分緊張,在不停的顫抖著。

林讓走過去,突然拉起那仆夫的手來,讓他把手掌攤開,笑著說:“你這個仆夫,沒成想手心兒卻還真嫩,仿佛十指不沾陽春水一般。”

魏滿一看,當即冷笑說:“來人,提一桶水來,給他洗洗臉!”

司馬伯圭親自去提了一桶水來,“嘩啦!”一聲,直接澆在那仆夫面上。

仆夫臉上都是汙泥和灰土,被這一桶水從頭澆到尾,立刻顯露出了真正的容貌,竟然是宛陽太守楊咨!

原來楊咨根本沒有離開府署,因著他跑不出去,所以只好扮做了仆夫,想要跟著隊伍,堂堂正正的離開這裏。

沒成想,楊咨雖然扮演的十分巧妙,但剛才魏滿說要捉拿楊咨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因此一直在顫抖,還有司馬伯圭回來稟報,說楊咨逃跑的時候,那仆夫還松了口氣,這都引起了林讓的懷疑。

楊咨一看暴露了,當即“咕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叩頭說:“饒命啊!饒命啊——盟主大人大量,饒了我罷!我也只是一時糊塗,而且……而且我是被人蒙蔽的,都是我那謀士,都是他!我是無辜的啊!”

魏滿一笑,說:“是了,你倒是提醒了我,還有你的謀士,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召典奉命去抓那個謀士,召典之前偽裝成投敵的模樣,謀士在他面前早就暴露了,如今佟高落敗,那謀士必死無疑。

謀士聽到了動靜,嚇得趕緊想要跑路,但城中已經被封鎖,謀士一旦出了府署就會被發現。

耳聽著“踏踏踏”的腳步聲,召典已經帶領士兵過來搜查,搜查到他不過是昨晚的事情。

如此一來,謀士便著急了,耳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那謀士慌不擇路,卻靈機一動,眼看著旁邊的泔水車,竟然滿眼興奮,立刻爬上泔水桶,深吸了一口氣,“咕咚”一聲跳了進去,掩藏在裏面。

召典走過來探查了一遍,並沒有找到謀士,正好這時候魏滿與林讓走了過來。

魏滿說:“可找到那細作了?”

召典令人裏裏外外搜尋了無數次,不過士兵們回來稟報,都說沒有找到,仿佛那謀士人間蒸發了一般。

這附近有個泔水桶,難聞的很,散發著一股餿味兒,魏滿知道林讓愛幹凈,便說:“走罷,咱們先回去等便是了。”

他這麽說著,就聽到泔水桶裏發出“咕嘟”一聲,像是在吐泡的聲音。

魏滿側頭去看那泔水桶,泔水桶旁邊,竟然還有一些外溢的狀況。

泔水桶本就很滿,謀士那麽大一個人鉆進去,泔水自然要外溢,哩哩啦啦的到處都是。

魏滿一看,登時恍然大悟,“嗤——”的抽出長劍,便要去抓那謀士。

此時林讓卻突然握住了魏滿的手,給他打了一個冰冷的眼色,生怕魏滿不明白,還用手指輕輕的在他掌心裏蹭了兩下。

蹭……

又是這樣。

魏滿記得,當年奸宦協昔日的趙梁王,也就是今日的小皇帝出逃,就在北芒阪的時候,林讓也曾經輕輕的蹭了蹭自己的手心。

當時魏滿便在想,這個宦官怕是想用美色迷惑自己。

如今想來,只覺……

怎麽可能?

林讓他腦子裏根本沒有用美色迷惑旁人的那根筋兒!

林讓的意思是不要打草驚蛇,拉著魏滿走了兩步,這才低聲說:“主公先不要聲張,他喜歡在泔水桶裏呆著,咱們便叫他多享受享受,何必如此著急呢?”

魏滿一聽,忍不住笑起來,幹壞事他最喜歡,如今林讓也習得了幹壞事的法門,那再好不過了。

畢竟一個人做壞事兒,那只能偷著樂,如果兩個人一起做壞事兒,那就不同尋常了,畢竟獨樂了不如眾樂樂嘛。

魏滿立刻同意,對林讓點了點頭,笑瞇瞇的說:“依你。”

他說著,立刻咳嗽一聲,轉過頭來,一本正經的說:“想來那細作是逃出去了,不在這裏。”

他說到此處,藏身在泔水桶裏的謀士狠狠松了一口氣,他可不知道魏滿和林讓正在“犯壞”,也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因此聽到聲音,便松了口氣。

魏滿又說:“典校尉,你派兩個士兵守在這裏,切勿叫那細作又溜了回來,一旦溜回來,立刻抓住,叫他人頭落地!”

“是!”

召典鏗鏘有力的應答著,藏身在泔水桶裏的謀士不由打了一個冷顫,心想這可糟糕了,自己藏在泔水桶裏,但外面有士兵把守,一時半會兒出不去。

若是出去了,豈不是死路一條?

但有又想了想就釋懷下來,沒關系,這可是泔水桶啊,如今已經天黑,入夜之後肯定會被推走,帶出城去,到時候自己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聚陽城,遠走高飛!

謀士還以為自己特別聰明,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士兵們的聲音已經遠去,口中還大喊著:“去那邊搜一搜!”

“把城門封死!”

“別讓細作跑了!抓住他一定要將他大卸八塊!”

魏滿與林讓留了士兵看守,很快便離開了。

魏滿笑著說:“林讓,你可夠壞的。”

林讓一本冷漠的說:“主公何出此言呢?對待非常之人,自然要用非常的手段。”

他說著,正巧看到正在運送泔水桶的仆夫,便叫住了他。

那仆夫看到是列侯,一臉崇拜而恭敬的說:“列侯,您有什麽吩咐?”

林讓便笑的十分冷酷陰險,說:“府署北院的泔水桶,這兩日不要送出城。”

那仆夫一聽,奇怪的說:“這……現下日頭越來越暖,若是幾日不送出去,會不會……臭了?”

林讓淡淡的說:“臭?越臭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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