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同食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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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滿接收到張讓那“刺骨”的目光, 不知怎麽的, 突然心虛。

後背一個激靈, 咳嗽了一聲, 便說:“本盟主救過的人實在太多, 一時記不清楚了, 而且本盟主救人,本不圖回報……”

魏滿說的正義凜然, 好像自己真的是一個幫助旁人不圖回報,且大公無私之人。

魏滿繼續說:“因此你不必如此。”

卞氏一聽, 有些著急, 但還不等她開口, 魏滿已然又說:“公孫校尉何在?”

公孫瓚立刻走上前來,抱拳說:“卑將在。”

魏滿說:“這些難民不能留在營中, 你安排一番, 在附近紮下營來,安置難民,派兵……護衛。”

魏滿說“派兵護衛”的時候, 故意頓了一下,公孫瓚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狠心的人,自然明白了魏滿的啞謎是什麽。

魏滿心思重, 疑心病也重,自然不放心這些難民,恐怕裏面有混進來的細作, 因此安頓之後,讓公孫瓚派兵守著他們,一來保護,二來也是看守,以防不測。

公孫瓚領命,很快帶著那些難民離去,卞氏抿了抿嘴唇,回頭看著魏滿,但魏滿並不多看她一眼,卞氏很快也被帶走了。

曹洪倒是覺著有些可惜,本想收一個美人兒,哪知道結果卻被打了臉,臉面兒不好看,也沒撈得什麽東西。

魏滿安排了難民,便對召典說:“典校尉帶曹洪下榻。”

召典立刻抱拳說:“是!主公。”

他說著,便對曹洪說:“魏公子,請。”

魏滿都安排好,才對張讓說:“咱們回去罷。”

張讓也沒說話,很是冷漠的跟著魏滿往回走,進了營帳。

張讓一進營帳,便看到地上的琴,不由想到了方才的卞氏就是善於撫琴,而且還乖巧聽話,又溫柔,卻有主見,對於魏滿這個大男子主義來說,卞氏可是深受寵愛的。

張讓覆又想到魏滿說自己愛聽琴,一想到這些,心裏沒來由有些亂,就好像是攪在一起的毛線團兒一樣,好生奇怪。

張讓是頭一次生出這種奇怪的感覺,捂住心口,慢慢在席子上坐下來。

魏滿還想和張讓談笑,不過他發現,張讓不怎麽和自己說話。

雖張讓平日裏看起來就很冷淡,但是近日更加冷淡,回答就是“嗯”,或者“不是”,再沒有第三種。

魏滿有些奇怪,張讓手中握著醫典,但是目光沒有放在書上,反而一直用餘光瞥斜著那張琴。

周瑜留下來的琴……

張讓看著琴,總是能想起來卞氏。

魏滿看著琴,總是能想起來周瑜。

這二人各懷心思,中午用午食的時候,張讓都沒跟魏滿說一句話,魏滿只覺越來越不對勁兒。

難不成,這周瑜方離開,張讓便害了相思病?

用了午食之後,張讓繼續看醫典,研究藥材,公孫越還跑過來一趟,因著他哥哥需要照看難民,又恐怕公孫越身子骨兒虛弱,染上疾病,因此便不叫他去。

公孫越幹脆跑到了張讓這裏來,每天例行讓張讓診脈,順便聊聊天。

張讓給公孫越診脈,調整了藥方,公孫越卻不離開,反而坐下來與張讓說話。

好像什麽都好奇,問問這個藥材是什麽,那個水丸是什麽。

偏生張讓便像是往日裏一樣,老老實實的回答公孫越,與魏滿說話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魏滿在旁邊偷看很久了,這麽一看,心中老大不樂意,為何對待那個公孫越,態度如此殷勤,對待起自己來,便不冷不熱的?

公孫越下午一直在張讓旁邊“轉磨”,兩個人聊著天,張讓還手把手教導公孫越怎麽做水丸,魏滿看著他們牽手,心裏氣兒不打一處來。

魏滿眼看著公孫越還賴在此處了,便賭氣的起身,直接摔下帳簾子離開了盟主營帳,來到外面。

公孫越嚇了一跳,看著被撞得搖擺不定的帳門簾子,有些納罕的說:“這……盟主今日,脾性似乎有些烈?”

張讓淡淡的說:“不用去管。”

魏滿從營帳中出來,氣的抱臂在門外轉磨,這時候正巧看到了張超。

張超早上剛被魏滿“抓奸”,不敢造次,眼看到魏滿,立刻低著頭裝作沒看到,趕緊開溜。

“站住。”

張超還沒溜走,結果就被魏滿喝住了,嚇得他渾身發毛,後脖子發麻,趕緊捂住自己的脖頸,恐怕魏滿再捏咕自己。

魏滿抱臂說:“張公來的正好兒。”

張超幹笑說:“盟主……是有什麽吩咐麽?”

魏滿挑唇猙獰一笑,說:“張公,公孫校尉什麽時候回來?”

張超說:“公孫校尉?恐怕今日不回來了罷。”

魏滿盯著張超,又是猙獰一笑,說:“我看公孫校尉挺辛苦的,不若……張公去把他換回來?”

張超:“……”讓自己去照顧難民?自己是廣陵太守,又不是潁川太守!

魏滿很快便從營帳外面又走了回來,回來的時候沒有之前那麽大的氣性,沒過多久,帳外便有嘈雜的聲音傳來。

“公孫校尉,這麽快便回來了?”

隨即是公孫瓚的聲音,說:“是了,廣陵張公前去了難民營地,伯圭便回來了。”

公孫越在營帳中和張讓聊天,突聽到兄長的聲音,登時眼睛一亮,著急的說:“列侯,我先回去了。”

他說著,趕緊蹦起來,風風火火的便走了。

魏滿眼看著公孫越匆忙離開的背影,心中猙獰一笑,心想著,毛都沒長齊,還跟我鬥?

魏滿成功支開了公孫越,已經到了用晚食的時候了,天色漸漸黑下來,已然夜深人靜。

魏滿腆著臉湊過去,笑瞇瞇的說:“張讓,你是不是愛食這個,我特意吩咐夥夫給你做的,嘗嘗看。”

魏滿夾了菜過去,不放在張讓碗裏,反而餵到他唇邊。

張讓態度十分冷淡,不過還是張嘴食了,魏滿一看,有進步,只要自己再接再厲,雖不知張讓氣些什麽,但……

剛想到這裏,便聽到“錚——”一聲,竟然是琴音。

“錚錚”的琴音從更遙遠的地方傳來,有些虛無縹緲,但又婉轉動聽,猶如一個美女在對自己愛慕的郎君訴說衷腸。

張讓一聽,便想起了卞氏。

這營中會撫琴的人不多,最重要的是琴不多,張讓的琴放在一邊沒動,必然便是卞氏在難民營帳彈琴了。

琴音婉轉,九曲回腸,期期艾艾,斷斷續續。

張讓聽罷,放下筷箸,喃喃的說:“彈得倒是極好聽了。”

他心中感嘆,怪不得並不年輕的卞氏可以吸引魏滿的註目,果然是一代才女,琴音動聽,多才多藝。

張讓感嘆了一句,魏滿聽罷了,登時心中個警鈴大震,難不成張讓當真看上了卞氏?

魏滿當即“啪!”一聲拍下筷箸,高聲喚來召典,說:“去看看是誰在彈琴?如此擾亂軍心。”

召典一楞,沒想到叫自己來竟是為了這件事情,不過也是,這琴音婉轉,可以說是靡靡之音了,放在軍營的確不太合適。

召典抱拳領命,說:“是,卑將這便去!”

召典很快大步走出營帳,循著聲音而去,找了一路,一直出了營地,原來是從難民營傳來的,彈琴的可不就是那個舞伎謳者卞氏麽?

召典上前去提醒卞氏,卞氏見到有人前來,又是魏滿身邊的護衛,還以為魏滿邀請自己過去,哪知道召典一開口,便打碎了卞氏的美夢。

召典說:“姑娘,軍營重地,不可撫琴,還請姑娘註意。”

卞氏面上有些尷尬,說:“是了,多謝將軍提醒,實在對不住,小女子並不知道。”

召典提醒了卞氏,便沒有多停留,轉身又走,很快往營地走回去。

他剛進了營地,就迎面看到曹洪走了過來。

曹洪因著還不是武將,所以沒有穿鎧甲,已經沐浴更衣,換上了一身奢華長袍,腰配長劍,出落的高挑俊氣,遠遠一看,英氣勃發。

曹洪看到召典,立刻迎上來,笑著拱手說:“典校尉。”

召典回禮,聲音十分洪亮的說:“魏公子。”

曹洪笑著說:“典校尉,您可知列侯此時正在何處?”

召典說:“魏公子找列侯有事?”

曹洪說:“正是如此,子廉這一路奔波,害了風寒,偶爾有些咳嗽,尤其是晚間入眠之時,每每都被咳醒,實在輾轉難眠,子廉嘗聽說列侯醫術高超,因此想請列侯診治一二。”

召典說:“這……”

曹洪說:“可有什麽不方便?”

召典說:“魏公子今日方來,有所不知,列侯並未有自己下榻的營帳,而是宿在盟主營帳。”

“哦?”曹洪頑味的一笑,說:“夜宿在盟主營帳,一貫如此?”

召典一臉正義,說:“正是,列侯一貫宿在盟主營帳,與主公一同寢食起居,同食同住,關系便猶如兄弟一般親篤!”

“咳咳……”

曹洪聽罷了,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說:“兄弟?依子廉看,不見得罷?”

召典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不知曹洪所指是什麽,便說:“如今時辰夜了,恐怕叨擾不方便,不若魏公子明日再去尋列侯醫病不遲。”

曹洪更是頑味一笑,說:“也是,如今夜深……的確叨擾不便,這個列侯還當真不簡單。”

召典沒聽清他後半句,便說:“魏公子,您說什麽?”

曹洪笑了笑,搪塞說:“沒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魏老板:媳婦兒突然魂不守舍怎麽辦?在線等!

讓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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