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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又夜不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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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怎麽回事兒?!”

“那小子暈過去了?”

“不如直接做了他!免得他朝盟主告密。”

“說不定是裝的。”

“那怎麽辦?”

那幾個士兵正在討論著, 突聽“踏踏踏”的腳步聲朝這邊而來,幾人也不敢耽誤,趕緊調頭便跑。

公孫瓚因著心中不舒服, 甩下公孫越便走。

他們兄弟二人, 什麽時候不是同進同退, 而如今到了魏營, 自己變成了降臣, 公孫越則與魏營的將士們打成一片。

公孫瓚只怕……

他們會越走越遠,直至分道揚鑣。

公孫瓚心中煩亂不已, 往前快步走了一陣, 等他回頭之際, 已然沒了弟弟的身影。

公孫瓚登時有些後悔, 自己走得這般快,若是弟弟沒跟上來怎麽辦,若是半路上有個好歹怎麽辦?

若是……

公孫瓚越想越是心煩,幹脆陰沈著臉, 轉身往回走去。

公孫瓚往庖廚而去, 遠遠地便看到有人跌倒在地上, 仔細一看, 竟然就是公孫越!

“越兒!”

公孫瓚嚇得登時手腳冰涼,大步往回跑去,公孫越倒在地上,額角撞破了,鮮血淌了一地, 面色慘白,唇色發紫,整個人看起來奄奄一息。

公孫瓚嚇壞了,一種深深的恐懼席卷而來,連忙一把將弟弟抱起來,大喊著:“列侯!列侯!快……快救救越兒!”

張讓與魏滿還在庖廚裏,因著張讓對魏滿冷冷淡淡的,仿佛比之前剛認識的時候還要冷淡一些。

魏滿心裏沒底兒,也不知怎麽回事兒,連個頭緒也沒有。

於是魏滿便“腆著臉”,夾了一塊糖醋裏脊,笑著遞過去,給張讓餵到唇邊,說:“來,嘗一塊,我餵你。”

張讓雖不在意大庭廣眾之下,這般“秀恩愛”,不過他方才已然吃飽了,並吃不下了,所以便木著臉沒有張口。

魏滿一看,趕緊告饒,說:“乖,我餵你食,必然更甜,來。”

夏元允一聽,當即面上通紅,只覺兄長說話也太羞人了,這大庭廣眾之下的,竟說這般私密的言語。

張讓本不想食的,不過拗不過魏滿,魏滿一直告饒,說盡了好話,張讓便張開嘴來。

魏滿一看,張讓的態度軟化了,趕緊把糖醋裏脊餵到張讓嘴邊,眼看著張讓便要食下。

就在此時,突聽公孫瓚的大喊聲:“列侯!列侯!救救越兒!”

張讓一聽,連忙推開魏滿的手,立刻轉身跨出庖廚。

“吧嗒!”

糖醋裏脊被一推,吧唧一聲便掉在了的地上,登時滾了一層灰撲撲的外殼。

魏滿:“……”

張讓趕緊跨出庖廚,就看到公孫瓚打橫抱著一臉慘白的公孫越,大步沖過來。

張讓說:“怎麽回事?”

公孫瓚說:“不知,我見到越兒的時候,便是如此了。”

張讓趕緊說:“快帶進帳中,將奉兒叫來。”

張奉很快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張讓令他過來,是讓他給公孫越下針的,公孫越情況有些危險,強烈的供血不足,讓公孫越心臟驟停。

他們這裏也沒有醫療器具,因此只能用針灸刺激公孫越。

公孫越靜靜的躺在榻上,一動不動,面色越來越白,而且發灰,一臉馬上便要不行的模樣。

“越兒……越兒……”

公孫瓚死死拉著公孫越的手,說:“越兒,你快睜眼看看為兄,為兄錯了,都是為兄的錯,怎麽能讓越兒你個人……是我錯,是我的錯……”

公孫瓚臉色也是煞白,嗓子艱難的滾動著,握著公孫越的手直打顫。

張讓毫不留情的撥開公孫瓚,說:“出去等。”

公孫瓚根本不想離開,張讓卻已經冷漠的說:“很礙事,出去等,不然你來救他的命。”

公孫瓚心急如焚,但也沒有任何辦法,只好一步三回頭的出了營帳,留著張奉和張讓在裏面下針。

魏滿也在營帳外面等了一會子,但是很快便是陳留王登基之日,因此還有許多事情等待著魏滿要去處理,根本無法在這裏多待。

魏滿很快離開往幕府而去,忙碌了一陣,一直到天黑,叫召典去看了,張讓還沒從營帳出來,公孫越仍然在搶救之中。

魏滿沒離開幕府,繼續忙碌,想等張讓忙完之後,一並子回營帳去。

召典很快又走進來,抱拳說:“主公。”

魏滿正看文書,都沒有擡頭,淡淡的說:“叫你去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召典聲音洪亮的說:“是,主公,有眉目了,公孫越突然昏厥,果然如同主公所料,並非偶然發病,而是事出有因。”

召典當下便把袁紹的士兵,背地裏如何說張讓與公孫瓚的壞話,叫公孫越聽了去的事情,說了一遍。

公孫越與那些士兵大打出手,本是打贏了,但突然不支,瞬間昏厥了過去。

那幾個士兵本覺神不知鬼不覺,但是沒成想被路過的夥夫看到了,如今便被召典給調查了出來。

召典回稟說:“那幾個士兵因著知道得罪了主公,欲意今日夜裏,趁著夜黑逃出營地,還請主公示下。”

魏滿“啪!”一聲合上竹簡,這幾個士兵不要命,詆毀公孫瓚便罷了,竟然還詆毀起張讓來了?

魏滿猙獰的一笑,頗為冷漠的說:“還需要什麽示下?封鎖營門,便是一只鳥都不許飛出去,將那幾個士兵抓住……直接送到公孫校尉面前,如實以告便是了,至於袁紹那邊,你也去走一趟,只會袁紹一聲,便足夠了。”

袁紹的士兵聽了墻根兒,還到處宣揚,這事情若是傳出去,對袁紹沒什麽好處,因此魏滿叫人處理了,袁紹也不會吱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罷了。

召典立刻抱拳說:“卑將敬諾!”

他說著,很快便轉身離開。

張讓在公孫瓚的營帳中,一直在搶救公孫越,公孫瓚在外面走來走去,眼看著已然天黑,月色混沌,裏面還不見任何動靜。

很快召典便走了過來,將那幾個士兵押送給公孫瓚,並且說明了魏滿的意思。

召典說:“主公有言,這是給公孫校尉忠心耿耿的回報,只要公孫校尉從今往後一心一意的跟隨主公,往後裏的回報,只會多絕不會少。”

公孫瓚一聽,就是這幾個嘍啰,將自己的弟弟害得如此,至今都還未清醒過來。

公孫瓚閉了閉眼睛,聲音沙啞的說:“勞煩典校尉回去稟報,便說……伯圭銘記於心,不敢忘懷。”

張讓在營帳中,一直呆到大半夜,終於叫張奉去把公孫瓚叫了進來。

公孫瓚趕緊大步沖進營帳,說:“越兒!”

他說著,跑到榻邊,趕緊去看公孫越。

張讓蹙了蹙眉,看了一眼公孫瓚衣袍下擺的血跡,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兒鉆進張讓的鼻腔之中,還很新鮮。

公孫瓚沖過去,卻見公孫越並沒有醒來,說:“這……家弟為何還不醒來?”

張讓淡淡的說:“方才醒了,這會子已然睡過去了,再觀察一會子,讓今日夜裏便守在此處,明日一早看看情況。”

公孫瓚一聽,好生感動,說:“多謝列侯!多謝列侯!”

張讓一面整理藥箱子,一面淡淡的說:“口頭上的感謝便不用了,不夠實在。”

公孫瓚一楞,沒成想張讓竟說的如此直白。

張讓淡淡的說:“公孫校尉是個聰明人,你必然知道,讓想要什麽樣的感謝,不是麽?”

公孫瓚瞇了瞇眼睛,張讓又說:“讓深知,公孫校尉是個知恩圖報之人,必然不會叫讓失望的。”

公孫瓚閉了閉眼睛,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角滾著的血跡,當即深吸了一口氣,張讓與魏滿這兩面夾攻,恩威並施,如今這場面,公孫瓚不僅僅是被收編,而且還欠下了人情債。

公孫瓚當即屈膝直接跪在了地上,抱拳說:“主公與列侯大恩,伯圭永世不忘,只要主公與列侯能救家弟,伯圭粉身碎骨,沒齒難忘!”

張讓淡淡的說:“公孫校尉嚴重了。”

魏滿深夜才回了營帳,回去之後發現張讓還是不在,只有小蠻在營帳中,轉磨一樣圍著自己的小肉幹盒子,怕是因著主人不在,餓得慌了。

魏滿走過去,抱起小蠻,給它弄了一些肉幹,餵了小蠻吃。

一人一狼,都叼著小肉幹,像是兩只狗子一樣,蹲在營帳門口等著張讓。

只是左等等不到,右等也等不到人,最後足足等了一夜,等到了天明……

張讓在公孫越身邊守了一夜,一夜都沒有什麽不好,早上起來的時候,公孫越終於又醒了過來。

張讓給他檢查了一遍,診了脈,也松了口氣。

公孫越一臉迷茫,看到張讓有些奇怪,說:“列侯……?你怎麽在這裏?”

公孫越腦中混混沌沌的,這才想起一些,趕忙便要跳起來去找那些士兵討個說法。

公孫瓚趕緊把他壓回去,讓他躺好,冷著臉說:“哪裏也不許去,你今日便躺在榻上,你可知自己突然暈倒,嚇壞了多少人?”

公孫越一聽,當即縮了縮脖子,便不敢動了。

張讓說:“看來已經恢覆了,好生將養兩天,不要勞累,切不可動七情。”

公孫瓚趕緊拱手說:“多謝列侯。”

張讓幽幽的說:“謝不必了,公孫校尉記住自己的話兒,便足夠了。”

張讓很快離開了公孫瓚的營帳,往回走去,準備換個衣衫,好好洗漱一番。

他打起帳簾子,剛走進營帳,突然感覺有兩股“虎視眈眈”的目光,緊緊盯著自己。

張讓尤其奇怪,擡頭一看,便對上了魏滿與小蠻“陰測測”的目光。

魏滿抱著小蠻等了張讓一晚上,盒子裏的小肉幹兒都被他們給吃光了。

魏滿冷聲說:“又夜不歸宿,嗯?長本事了。”

小蠻立刻呼應:“嗷嗚!”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魏老板:媳婦兒又又又夜不歸宿,這可是大問題!

狗子小蠻:嗷嗚!(狂點頭)

讓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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