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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平分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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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公孫越在營中, 魏滿便用披風擋著張讓, 然後一定令張讓躲在扇屏之後換衣衫。

張讓有些奇怪,大家都是男子, 只不過換個衣衫而已, 為何要躲在扇屏之後, 而且自己雖有殘缺,但又不展露出來, 這就更奇怪了……

魏滿也換好了衣衫,兩個人便準備離開營帳, 去幕府議會了。

公孫越使勁“唔唔”了兩聲, 但是二人都沒有理會他,公孫越急的不行,卻始終掙紮不開。

張讓與魏滿二人來到幕府營帳, 與上次議會荊州刺史王睿並不一樣,上次幾乎沒什麽人,門可羅雀, 而如今,二人到達幕府之時,裏面已經滿滿當當的一堆人,根本座無虛席。

魏滿走進去,直接坐在盟主席位上,閱覽了一下眾人,隨即笑了笑,說:“各位今日倒是來的齊全?”

他這話一說, 眾人面色都有些尷尬,上次不來,是因著看不起魏滿,哪知道魏滿一句話不多,便斬了王睿。

若他們這次不來,不知魏滿會不會犯渾,一下子又斬了袁術。

袁術的兵馬可比王睿要多得多,若是斬了袁術,魏滿吞並了他的兵馬,其他人還不熬心死了?

於情於理,大家也該來看看才是。

魏滿調侃了一下眾人,便說:“把袁術與公孫瓚,押上來罷。”

很快召典便親自押解著袁術與公孫瓚二人入內。

二人均是被五花大綁,看起來十分狼狽,袁術有些灰頭土臉,公孫瓚則是木著一張臉,始終十分陰沈。

便在這光景,有人走了進來,正是小包子陳留王。

魏脩護送著小包子走進來,眾人一看,趕緊全都躬身行禮,請小包子落座。

小包子奶聲奶氣,卻一臉嚴肅的說:“本王今日不過來看一看,各位不必拘束,該如何議事,便如何議事。”

“是。”

眾人應聲,全都重新入席。

魏滿令文和先生將袁術的作為全都說了一遍,眾人一聽,十分駭然。

魏滿還讓劉虞前來作證,說:“劉虞,可有此事?”

天色還未大亮,劉虞安撫了劉和,見他睡得香甜,便悄悄離開了營帳,來到幕府一同議事。

其實劉虞本不放心劉和一個人呆在營帳中的,但奈何劉虞需要指認袁術與公孫瓚,他可是關鍵人物,因此不能缺席。

劉虞站起身來,拱手說:“回盟主,確有此事,後將軍袁術曾多次煽動,想令虞帶兵與後將軍一同撤離酸棗,還用小兒病情相要挾,意圖破壞陳留王登基大典,其心……可、誅。”

劉虞說話的聲音並不大,嗓音也該說是溫和隨和的,但說出來的話令人毛骨悚然,顯然想要置袁術於死地。

劉虞做了這麽多年的幽州牧,可不是什麽善茬兒,袁術收買公孫瓚,企圖用骯臟手段,劫持劉和,威脅劉虞。

這口惡氣,劉虞早就想要吐出來,如今袁術已經被五花大綁,押在地上,劉虞沒有這個道理,不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

“不……不不!”

袁術使勁搖頭,說:“我冤枉啊,冤枉啊,是……是劉虞誣陷與我,我是……我是冤枉的……”

袁術眼看著自己已經無力逃跑,趕緊否認,想要一推四五六。

袁紹一看這場面,袁術已經被人贓並獲,還能狡辯什麽?而自己身為袁術的兄長,若是不表明立場,很可能會被拖下水。

因此袁紹一看,立刻站起來說:“各位!各位,聽我一言,這袁術豎子詭計多端,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實在可恨!可恨至極啊!身為袁氏族人,袁術令我等蒙羞……我提議,袁術罪無可恕,不若令我大義滅親,手刃袁術,匡扶我漢室天下!”

“袁紹!!”

袁術聽到他的聲音,大喊了一聲,惡狠狠的叫著袁紹的大名。

他本是弟弟,雖是嫡子出身,但在族中勢力沒有袁紹高,所以按理來說不應該直呼袁紹大名。

此時的袁術已經被逼急了,畢竟袁紹竟然要“大義滅親”。

殺了袁術便不說了,竟然說什麽“大義”。

大義何在?!

袁術氣急敗壞,說:“袁紹!你這個陰險小人!你這個小人!我袁術要是折了,你以為自己能跑多遠?!你還能跑多遠?!袁紹,你不得好死!”

袁紹當即對袁術怒目而視,說:“袁術,事到如今,你還口出狂言,我豈能饒你?!”

魏滿一直沒說話,便這般看熱鬧,眼看著袁紹與袁術兄弟二人打得不可開交,只覺十分諷刺。

便在此時,小包子陳留王突然開口說:“夠了!”

他的嗓音奶聲奶氣的,帶著一股甜絲絲的錯覺,不過因著小包子一貫板著臉,說出來的話仍舊擲地有聲。

小包子還伸小肉手拍了一下案幾,像模像樣的說:“我義軍在此會盟,講究的是什麽?”

眾人一時安靜下來,小包子繼續說:“講究的便是團結,不能內訌。”

他說著,站起身來,負著手,居高臨下的望著被押著跪在地上的袁術,又說:“本王知曉,後將軍袁術憑借著自己年長了一些,因此多番看本王不起。”

小包子突然說出這樣的大實話來,眾人都有些吃驚,趕緊屏住呼吸,讓自己看起來恭敬一些。

小包子繼續幽幽的說:“本王今年還不足十歲,的確令在座各位,赫赫戰功之將軍們不服、不忿!”

“卑將不敢,請陳留王息怒!”

眾人連忙起身告罪,小包子並不理會,而是繼續說:“本王年紀的確輕了一些,但縱使如此,本王也知道,如今董賊大敵當前,我義軍聯盟絕不可內訌,袁公所說大義滅親,聽起來大義凜然,實則呢?實則可有把我義軍真正掛在心上考慮?”

小包子這麽幾句話,先點破了袁術看他不起,有又破了袁紹大義滅親的“精髓”所在,那二袁當時的臉面便難看起來,實在精彩紛呈。

魏滿不由一笑,心說這陳留王果然不可限量,小小年紀,便有這樣敏銳清晰的思慮,怪不得當時張讓一定要救陳留王出京呢。

小包子說:“今日袁術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眾位不防議一議,該當如何處置袁術。”

袁術突聽自己死罪可免,當即慶幸的差點癱坐在地上,他還以為今日必死無疑,沒想到竟然撿了一條性命。

袁術有些沾沾自喜,什麽死罪可免?分明是小包子怕了自己在雒陽南方的勢力,所以才不敢動自己一根汗毛。

袁術突然又來了底氣,昂起頭來,似乎毫不懼怕。

眾人一聽,分分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死罪可免,那怎麽懲罰?

鞭笞?

板子?

魏滿此時便說:“陳留王所言極是,倘或咱們現在處死袁術,必然罪有應得,卻恐怕引得董賊註意,分化我盟軍,因此諸位不防便議一議,到底該如何處置袁術。”

袁術一聽,眼目轉了轉,連忙叩頭說:“陳留王!總盟主!我是被蠱惑的啊,我也是被妖人蠱惑!都是那公孫瓚!是公孫瓚!”

袁術看向一臉冷漠、五花大綁跪在地上的公孫瓚,惡狠狠地說:“都是公孫瓚蠱惑我,卑將也只是一時糊塗,被貪心沖昏了頭,因此才會……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還請陳留王與總盟主,饒我一次,饒我一次啊!”

袁術這般求情,其實是有道理的,一來袁術官居後將軍,而公孫瓚呢,不過還是個雜號將軍,地位懸殊,差距巨大。

公孫瓚的地位便不如袁術高,查辦起公孫瓚,可比查辦起袁術要便宜的多。

這二來呢,公孫瓚乃是幽州牧劉虞手下,劉虞與公孫瓚多有不和,日前還因著邊關之事,公然撕破了臉皮,也是因此,公孫瓚才找到了袁術,想要與他合作。

那二人不和,劉虞也對公孫瓚多有不滿,如果袁術把公孫瓚推出去做主謀,劉虞肯定會順水推舟,直接除掉公孫瓚,說不定還要感謝袁術呢。

袁術這般一想,便覺得公孫瓚是絕好的替罪羔羊,自己只要說是被公孫瓚迷惑的,一切便都大功告成了。

當然,大家夥兒亦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來袁術搪塞一般的說辭,但指鹿為馬的事情,諸公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早已是熟練工種,也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袁術想的很好,心中篤定大家會賣自己臉面兒。

此時張讓卻冷漠的開口了,操著他一貫冷酷無情的口吻,說:“後將軍似自省的十分深刻。”

“是是是!”

袁術見張讓竟然也替自己說好話,便一連串兒的答應下來,說:“卑將自省,卑將已然知錯了,還請陳留王與總盟主,大人大量,原諒卑將一次。”

張讓拱手對魏滿與小包子說:“後將軍自省誠懇,其反省之心天地可鑒,因此讓私以為,不若小懲大誡,剝奪後將軍在酸棗統率、調動兵馬的權利,將後將軍帶來的兵馬與糧草,一分十三,平分給在座諸公,請諸公代為統領,如何?”

酸棗會盟大軍,來瀝酒設誓的一共十四路人馬,孔伷與王睿先後去世,不過又來了幽州牧劉虞。

因此便是十三路。

張讓提議把袁術帶來酸棗的兵馬,平分十三,暫時交由各路諸公代為管理。

這句“代為”實在令人琢磨。

便像是借出去的錢,而且沒打欠條,沒有合同借據,這下子便好了,自然是打了水漂,餵了狼肚子,有去無回!

而且張讓說的十分有道理,袁術大逆不道,剝奪他的兵馬統率、調配權利,這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一旦剝奪了袁術的兵權和糧草,那袁術就成了光桿司令,雖在南方他還有自己的屯兵,但此時此刻,便是孑然一人,形單影只,無比可憐兒。

可謂是釜底抽薪,歹毒至極!

袁術一聽,當即懵了。

而諸公一聽,不由全都蠢蠢欲動起來,雖袁術帶來的兵馬和糧草並不太多,而且還要一分十幾份,但有總比沒有強,而且擴充自己的同時,還能削弱袁術,何樂不為?

眾人當即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緊緊盯著袁術,眼神幾乎能迸發出利劍,恨不能現在便把袁術分屍。

魏滿一聽,好一個歹毒計策,張讓只一句話,便讓各有異心的軍閥們,眾志成城起來,而且是前所未有的統一齊心。

魏滿輕笑了一聲,對張讓低聲說:“不愧是你的作風。”

張讓倒是不卑不亢,淡淡的說:“主公謬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魏老板:我媳婦兒犯起壞來真甜o(*////▽////*)q

讓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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