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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先下手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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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膝長談?

魏滿一聽, 心中警鈴大震。

什麽促膝長談?張讓又要勾搭公孫越做什麽?

只是張讓這語氣,微微帶著笑意的冷漠嗓音, 魏滿莫名有一種需要為公孫越捏把汗的錯覺……

袁術對公孫瓚說:“公孫將軍,陳留王馬上便要登基, 您可別讓我……等得太久了。倘或公孫將軍想好了,找我便是,那麽就隨時恭候公孫將軍大駕了。”

他說罷了, 很快揚長而去。

公孫瓚在原地站了一會子, 看著袁術的背影,似乎若有所思, 瞇著眼睛,眼神裏陰霾冷酷至極。

不一會子, 公孫瓚也轉身離去, 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仿佛被黑暗吞沒……

魏滿這才放開張讓,將小蠻也丟在地上,捂著自己手腕說:“你這臭狗子!”

小蠻很是傲嬌的晃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腦袋,露出一臉身為“狗子”的自豪來。

魏滿沒空與小蠻鬧這些, 便對張讓說:“你又要與公孫越促膝長談什麽?不是說了要下針找我麽, 還想招惹公孫越。”

魏滿心中不憤, 看看自己身上那些篩子眼兒,大的小的都有,出血的不出血的齊全。

張讓面對自己的健美精瘦,沒有動容動心便罷了, 還下狠手便罷了,如今還要吃著碗裏的望著鍋裏的,三心二意去撩公孫越?

魏滿如何能答應了去?

張讓則是十分淡然,一臉冷漠的說:“主公何出此言?這與針灸何幹?”

魏滿說:“你不是想找公孫越下針?”

張讓搖頭說:“當然不是。”

魏滿狐疑說:“不是下針,那是為何?”

張讓坦然簡練的說:“下手。”

下手?!

不下針,反而下手了?

那下一步,是不是下口?

魏滿心想,張讓真是反了!身為一個寶藏,天天到處撩人,沒有自覺便算了,如今膽子也忒大了一些。

不過不等魏滿發難,張讓已然十分坦蕩蕩的說:“一旦公孫將軍與袁術合作,想要劫持劉公子,主公不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為強?

魏滿聽到這裏,一怔,突然瞇了瞇眼睛,說:“你是說……?”

張讓點點頭,一臉木然冷漠的說:“公孫瓚竟然想要脅迫劉和,我們不如如法炮制,一旦公孫瓚答應了袁術,便如法炮制,先抓住公孫越。”

魏滿心想,原來下手是這個意思?

張讓並非中意公孫越,而是要……綁架公孫越。

怪不得從方才開始,魏滿便隱隱的為公孫越捏把汗,張讓做事兒,果然從未讓魏滿失望過!

張讓冷淡的說:“公孫瓚愛惜從弟,倘或我們抓住了公孫越,便如同公孫瓚想要抓住劉和一般無二,請主公試想,公孫瓚便算是再驍勇善戰,好勇鬥狠,到時候為時已晚,如何能狠得過咱們?”

咱們……

這一句咱們,聽得魏滿猶如吃過了蜜一般,只覺甜蜜蜜的,一瞬間讓魏滿有些錯覺,仿佛他們談論的不是綁架要挾這種見不得光的狠事兒,而是在說甜言蜜語的情話兒一般。

袁術找到公孫瓚之後,第二日兩個人都沒有任何異常,見面打個招呼,然後很快散去,都不多說一句話。

張讓第二日例行公事,來到劉虞的營帳,給劉和診脈,調配藥方。

劉虞恭敬的站在一面兒,張讓便坐在榻牙子上,查看劉和的傷口。

劉和昨日裏昏昏沈沈的醒了過來,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這番睡足了精神,早上便醒了過來,精神自是比昨日要好很多。

但醒來的劉和有些死氣沈沈,面容慘白透明,眼神也沒有什麽光彩,整個人透露著一種頹廢之感。

劉和面容本就溫柔俊美,平白添加了一種頹廢之感,雖好看是好看的,卻未免叫人心疼。

劉虞說:“列侯,如何?犬子自從今日醒來,便一句話都未說,這……這到底是怎麽的?也不願意怎麽飲食,著實令人擔心。”

張讓聽罷了,只是了然的說:“令公子得的是心病。”

劉虞一聽,連忙看向劉和,劉和張著眼目,呆呆的看著營帳頂棚,眼神裏充斥著一片死灰。

劉虞這才恍然大悟,劉和因吞碳毀了聲音,嗓子沙啞異常難聽,不止如此,而且因著受刑的緣故,整個人猶如殘廢一般,想要自行飲水,手都會打顫,想要下地走動更是無能。

劉和雖自小體魄並不強健,但到底也是文武雙全,一時間變成了殘廢,如何能接受得了。

張讓淡淡的說:“讓能醫病,卻治不得心病,再多的藥石,也對心病無解。”

劉虞聽到這裏,只覺心疼不已,說:“和兒,如何這般想不通透了?你安心養傷便是,其餘事情,無需和兒考慮,一切都有爹爹便是了。”

劉和靜靜的躺在榻上,嗓子顫抖了好幾下,慢慢開口了,用沙啞至極的嗓音說:“何必救兒子……從今往後兒子註定是個廢人,反倒浪費了藥材與口糧……”

“和兒!”

劉虞只覺心口發澀,說不出來的酸楚,便在此時,突然有人掀開帳簾子,大步闖了進來,說:“主公,邊關急報!”

原是公孫瓚!

公孫瓚一身黑甲,從外面大步跨進來,手中拿著軍報。

只不過他進來的實在不是時候,劉和神情頹廢,劉虞正為之擔心,自然心情不佳。

公孫瓚將軍報遞給劉虞,邊關有外族入侵,並且搶掠百姓,死傷數量頗多。

劉虞拿過來一看,當即皺起眉來,嗓音低沈的說:“如今我不在幽州坐鎮,唯恐將這些外族惹急了,反而會對百姓施以報覆,你即刻傳軍報回去,令人不要輕舉妄動,安撫為主。”

“安撫?!”

公孫瓚的聲音登時便不對了,十分沙啞的說:“主公,這些外族在我疆域燒殺搶掠,殘殺婦孺老幼,主公如何還能忍下這一口氣?!請主公即可下令,伯圭請命,並趕赴幽州,抗擊外族,叫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外族,領教領教咱們幽州軍的厲害!”

“胡鬧!”

他的話剛說完,劉虞已經將文書“啪!!”一聲扔在地上。劉和剛剛醒來,本是喜事兒,卻因著身子殘廢,如此頹喪,劉虞身為父親,心中自然難過心疼不已。

公孫瓚這時候拿了軍報來,也算是撞到了劉虞的槍口上。

不止如此,兩個人的意見果然又一次不和。

劉虞主張,他說的也有道理,因著大家都不在邊關,如果不用安撫的辦法,外族趁著幽州無人坐鎮,大肆報覆百姓該當如何?最後受苦的只會是平頭百姓。

劉虞安民如此,而且十分勤儉,從這方面考慮,的確是個好官。

而公孫瓚雖好大喜功,但他的確有讓外族抱頭鼠竄的實力,若是強力鎮壓,的確也算可行。

但因著公孫瓚多次彈劾劉虞,這事兒劉虞其實心知肚明,所以對公孫瓚自然有所芥蒂,這次從幽州離開,來到酸棗,劉虞特意將公孫瓚帶在身邊,唯恐他在幽州作亂。

劉虞否定了公孫瓚帶兵回幽州的提議,其實便是唯恐公孫瓚會趁著屯兵回去作戰的當口,把幽州占領,到時候公孫瓚便很難回到自己的地盤。

劉虞的擔心,可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畢竟在這個年代裏,可沒有真正的君子,受人愛戴的袁紹,其實心機深沈,愛民如此的袁術,其實是沐猴而冠。

而被譽為君子的劉虞,多少也要為自己考慮考慮,否則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劉虞與公孫瓚再一次不和,二人立時便在營帳中吵了起來,聲音非常大。

劉虞冷喝說:“公孫瓚,你以為我當真不知,你是什麽心思?如今你帶兵回去,平定是假,別有用心是真罷!”

公孫瓚冷笑一聲,說:“主公若以這份心思揣度旁人忠心,那伯圭也無話好說。公主這婦人之仁,一味安撫外賊,只會讓外賊更加囂張,欺我漢室無人!”

他說著,又冷笑了一聲,瞥了一眼榻上的劉和,說:“若不是主公當年一意孤行送劉公子入雒陽,做什麽狗屁侍中,如今劉公子又如何會被董賊萬般折辱,遭此大難?主公……還不吸取教訓麽?”

“放肆!公孫瓚你如何與我言語!這是大不敬!”

劉虞與公孫瓚誰也不跟肯相讓,兩個人火氣都很足。

而榻上的劉和聽到公孫瓚的言辭,吐息突然有些不穩,驟然咳嗽了起來,似乎難以平覆。

張讓一看這場面,蹙了蹙眉,聲音十分冷酷的說:“病患需要靜養,出去吵。”

劉虞與公孫瓚這才註意到咳嗽的劉和,劉和呼吸不穩,十分難受的模樣。

劉虞當即大步跨過來,坐在榻牙子上,將劉和摟在懷中,輕輕給他順背,說:“和兒,沒事了,你萬勿往心裏去,一切都有為父。”

公孫瓚瞇起眼睛,眼看著劉虞對劉和百般愛惜的模樣,眼眸中登時閃過一絲寒光,嘴角微微一挑,冷笑一聲,轉身大步走出營帳。

“哐”一聲摔下帳簾子。

正是巧了,公孫瓚走出營帳,正巧與後將軍袁術碰在了一起。

袁術說:“呦,這是何人如此不長眼目,竟惹了公孫將軍生如此大的氣?”

公孫瓚沒有回答袁術,卻寒聲說:“後將軍可有空?伯圭有些話……想與後將軍單獨談談。”

袁術一聽登時驚喜,難以按耐喜悅之情,說:“有空,有空!自然有空,請請!”

那二人很快便轉身離去,並未註意,就在方才,又有人從營帳中走了出來。

便是張讓。

張讓目光平靜,幽幽的矚目著公孫瓚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魏老板:論起心狠手辣來,我媳婦兒絕對穩拿第一!

讓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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