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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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棗會盟的大營燈火通明, 映照的猶豫白晝。

“踏踏踏踏!”

隨著馬蹄的颯沓之聲,魏滿的士兵押送著主簿與糧草, 快速的從外面開入營地。

主簿一路大喊著:“饒命啊!盟主!盟主饒命啊!”

魏滿入了營地,翻身下馬,臉上沒有一絲動容,只是冷淡的說:“來人,立刻押荊州刺史王睿前來!”

“是!”

士兵們應了一聲, 呂布卻說:“主公, 布請往!”

魏滿看了一眼呂布, 沒有說話,不過點了點頭。

此時此刻, 營地還點著篝火, 天色暗得很,所有人都沈浸在好夢之中, 荊州刺史王睿亦在熟睡, 根本不知是什麽情況。

“哐啷!”一聲, 只聽有人破門而入的聲音。

王睿猛的驚醒, 翻身坐起, 尚未看清楚是什麽人,大喝著:“來者何人?!放肆!你可知我是……”

我是誰三個字還未說出口,王睿登時“啊!”慘叫一聲,已然被人一把捏主脖頸,直接拽了起來,從榻上拖下來, 毫無一個刺史的尊嚴可言。

“放……放肆!”

王睿大吼著,這才看清楚來人的面目,驚恐的大叫:“呂布!?你要反了麽!?我乃荊州刺史,你一個小小的騎都尉……”

王睿的話仍然沒說完,呂布已經冷笑一聲,說:“對,我一個小小的騎都尉,今天便可要了你的腦袋!”

呂布說罷,便不再說話,只是冷著一張面目,單手將王睿直接拎出營帳。

“嘭!”一聲扔在營帳外面的空場上。

王睿直接撲出去,啃了一嘴的泥土,差點沖進篝火堆裏。

他滿面塵土,下巴也給搓破了皮,疼的吱哇亂叫,大喊著:“反了!反了!呂布,你……”

王睿正說話,從地上爬起來,第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五花大綁的主簿!

王睿看到主簿,剩下的話全都塞在了嗓子眼兒裏,再難說出一個字兒來,震驚的瞪著主簿。

那主簿一臉死灰,老淚縱橫,身後還跟著一疊一疊的糧草。

王睿一看,心裏“咯噔!”響,只剩下——“完了”二字。

魏滿冷著一張面目,站在王睿面前,居高臨下的目睹著王睿的狼狽之色,冷聲說:“王睿,你可知罪?”

王睿心中亂跳,口中卻說:“知什麽罪?我何罪之有?!魏滿,你不要做了盟主,便想魚肉我等!”

魏滿“呵——”的冷笑了一聲,看向旁邊的主簿。

主簿被魏滿猙獰的目光稍微一註視,當即嚇得連連叩首,說:“饒命啊!盟主饒命啊!總盟主饒命,小人……小人也是被逼無奈的,是……是他!是荊州刺史王睿!是王睿指使小人偷盜軍糧!都是王睿這個叛賊!!”

原來那日王睿先後找到張超與孫策,被魏滿警告之後,心中十分不忿,主簿便出了一個註意,說是鋌而走險的辦法。

那就是偷盜軍糧。

主簿算過,酸棗會盟的軍糧,加上這些日子俘虜的胡軫降兵,必然吃不了太多天,可能也就剛剛好足夠,只等糧食補給了。

這樣一來,如果酸棗會盟的糧食枯竭了,軍心必然渙散,根本不需要打仗,還會什麽盟?必然全部自行散去,正好趁了王睿的心思。

而且韓馥提供的那些糧食,傳言夠吃三個月,那是多大一批糧食,王睿其實貪心已久,他是個小心眼子之人,不想提供兵糧去打佟高,反而想要靠著這次會盟,劃拉一些過來。

於是王睿便與主簿一拍即合,主簿模仿魏滿的筆記,又造了印信,帶兵偷走軍糧,但是為了以免節外生枝,他們並沒有走遠,而是將糧食藏了起來。

本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事情,不出三天,酸棗會盟就會因為沒有糧食吃,而潰散不成。

主簿的計策本十分成功,這釜底抽薪,抽薪止沸的法子妙的很。

但是誰想卻遇到了張讓。

張讓也出了一個法子,打草驚蛇,這樣一來,便利用了王睿的貪心,輕而易舉的找到了糧草,並且活捉了顯形!

主簿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說:“都是那王睿逼我,是叛賊逼我,小人也沒有任何辦法啊,小人一家老小,都在王睿手上!還請總盟主饒命啊!饒命啊!”

“你說什麽?!”

王睿眼看著事情敗露,便一推四五六,說:“我什麽也不知情!不關我的事情!”

魏滿冷笑了一聲,說:“不關你的事情?”

他說著揮了揮手,張讓早有準備,拿出一方文書來,神情冷漠的丟給王睿。

文書飄悠悠的落在地上,竟是主簿拿給那士兵,支取軍糧的文書,是王睿的親筆書信,上面還有一方印章,那是王睿的荊州刺史印信。

張讓冷漠地說:“印信在此,大可請荊州刺史將印信比對。”

“不……不是這樣兒的!”

王睿一頭冷汗,汗水涔涔的往下流,似乎根本不想承認,但鐵證如山,就在面前了,而且還抓了一個顯形,王睿不承認也沒有任何辦法。

魏滿當即冷聲說:“把擾亂會盟的叛賊王睿,帶到幕府,再去請陳留王與各位將軍幕府坐鎮,今日便即發落王睿!”

“放開我!你們不能抓我!”

王睿掙紮著大喊,呂布親自過來,扭送王睿前往幕府。

王睿一路大喊著:“放開我!!我是荊州刺史,我是刺史,魏滿/你不過一個小小的校尉,而且西園校尉早便名存實亡,你憑什麽支配於我!放開我!你沒有權利!”

呂布才不管他大喊,提著王睿直接進了幕府,“咕咚!”一聲扔在地上,十分粗魯。

陳留王此時正在熟睡,就被魏脩過來喚醒了。

陳留王揉著眼睛,因著他年紀小,雖平日裏擺著架子,但實在睡不醒,揉著眼睛又要倒下。

魏脩趕緊拿來一方濕潤的帕子給他擦臉,說:“陳留王,萬勿再睡了,似是出了大事兒,等著陳留王前去坐鎮呢。”

小包子迷迷糊糊的讓魏脩擦了臉,這才蹦下榻去,張開手臂讓魏脩幫忙更換衣衫,穿戴一身王袍,出了營帳,去了幕府。

魏脩護送著小包子陳留王進了幕府,幕府之中還空蕩蕩的,只有王睿和主簿五花大綁的跪在地上,除了魏滿、張讓、呂布等等魏營將領之外,竟然再無他人。

小包子皺了皺眉,說:“他家將軍呢?”

魏滿臉色難看說:“還未前來。”

王睿一聽,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十分肆意,說:“魏滿!你以為自己當真是盟主麽?!你是個屁!!你一個小小的校尉,還想左右我等?!我等不是刺史便是州牧,最不濟也是太守國相,你是什麽?!”

王睿瘋狂大笑,十分得意,說:“不會來的!是不會有人大半夜被你叫來的!憑什麽聽你使喚!?”

他剛說完話,幕府帳簾子便動了,濟北相鮑信、破虜將軍孫堅、長公子孫策,並著周瑜等等人,都從外面匆忙而入。

王睿被現場打了臉,卻仍然強自鎮定說:“你們不過一丘之貉,同流合汙!!就憑你們幾個人,休要誣陷於我!”

魏滿又等了一陣,再無人過來,什麽袁紹、袁術等等,沒有一個人前來幕府,渾似沒有接到盟主詔令一般。

魏滿臉色黑的可以,再加上王睿肆意大叫,更是難看的厲害。

張讓卻在此時,十分淡漠的說:“盟主,既然荊州刺史王睿,動搖軍心在前,叛軍在後,又鐵證如山,想必也無需再審,如今陳留王在此,如何可讓陳留王多等?”

王睿一聽,張讓這是攛掇著魏滿,“先斬後奏”呢!

王睿立刻嘶聲力竭的咒罵說:“張讓!!你這個閹人!!你置我於死地,你好狠的心,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魏滿聽他咒罵張讓,心中當即一股怒火直沖上來,額角青筋亂蹦,眼目赤紅,“嘭!!!”一聲,重重拍在案幾之上,冷聲說:“來人,將叛賊王睿,拖出去斬了!”

王睿一聽,登時身子涼半截兒,更是嘶聲力竭的大吼著:“不!不能斬我!我是先帝提攜的荊州刺史!不得斬我!陳留王,陳留王!!救我,陳留王不要被魏滿這個賊子蒙蔽了雙眼啊!”

此時小包子陳留王則是穩坐在首席之上,看起來十分穩當威嚴,只有身後戍衛的魏脩看的清楚,陳留王他……

好像睡著了,小腦袋還稍微一點一點的。

王睿被推出營帳,魏滿留魏脩在此守衛陳留王,畢竟陳留王才八歲,不宜見這場面,便與張讓走出營帳,準備監斬。

“不能殺我!!”

“我是先帝親封刺史!!”

“魏滿!!你這小兒憑什麽殺我!”

“張讓你這閹黨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魏滿令人去請會盟營地的將軍們,但是很多人故意沒來,這黑燈瞎火的,誰願意突然議會,都沒當回事兒。

不過此時此刻,聽得王睿的慘叫之聲,諸人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趕忙從各自的營帳中跑出來。

一個個衣衫不整,只著中衣的看看究竟。

王睿破口大罵,一句句不得好死,魏滿心中憤毒難當,只覺王睿咒罵張讓,當真比咒罵自己還要令人憤毒,那火氣怎麽也按捺不住。

當即“嗤——!”一聲拔出腰間寶劍,一把抓住王睿衣領子,將人一把提起。

魏滿臂力驚人,身著沈重黑甲亦不受任何阻礙,手臂肌肉隆起,眼珠赤紅,額角青筋爆裂,聲音沙啞到了極點,在王睿耳邊發出粗糲的笑聲。

輕聲說:“今日……便是你不得好死。”

魏滿這句話說罷,王睿根本連喊都沒喊出聲來。

便是“呲——”一聲,鮮血噴濺之響,潑辣之色噴濺在魏滿漆黑介胄之上,“滴答、滴答”的順著介胄慢慢下滑。

與此同時,諸位將軍才從營中出來,打起帳簾子,就見一抹鮮血,隨即便是“咕咚……咚!”的聲音,一顆血粼粼的腦袋,撞在地上,蹦起老高,“咕嚕嚕”的滾了過來,撞在幕府大帳之前的魏字牙旗之上……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魏老板:媳婦兒,我今日氣場兩米八!有沒有?

讓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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