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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提前會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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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面最歡心的, 當屬夏元允了。

昨日夏元允奉了魏滿之命, 前去勸降, 只可惜賈詡的態度十分堅決,最後夏元允失望而歸。

沒成想今日一大早,竟有如此意外, 賈詡當真迷途知返,降了!

魏滿當即笑起來, 說:“好!將賈詡帶至幕府大帳,我現在便提審他!”

“是!”

魏脩應聲, 很快趕去提審賈詡。

其餘人等則是將兵馬暫時安置, 一同來到幕府大營,準備提審賈詡。

賈詡乃是佟高派遣而來的細作,以張繡為掩護保險,偷偷打入了魏滿的營中, 窺探酸棗會盟細況,伺機而動。

眾人入了幕府大營, 全都安坐妥當, 這時候魏脩便令人押送著身戴枷鎖的賈詡, 從外面走了進來。

隨著“嘩啦嘩啦”的鎖鏈聲, 賈詡披頭散發, 面頰上掛著血紅的鞭痕, 慢慢走了過來。

他的面色慘白,帶著一絲慘淡,似乎已然丟去了往日裏的銳利與鋒芒, 每走一步都很艱難,配合著他瘦削的身材,看起來猶如狂風中席卷肆虐的落葉一般……

賈詡走進來,站在原地,淡漠的掃視了一眼眾人。

魏滿見他模樣,便故意說:“元讓,還不快替文和先生解取枷鎖?”

夏元允一聽,立刻大步走過去,兩步跨到賈詡身邊,連忙將他手上脖頸上的枷鎖解開,又將他腳踝上的鎖鏈解開。

“嘩啦!”一聲,沈重的枷鎖和鎖鏈全都卸去,與此同時賈詡身子一晃,險些直接跌倒在地上。

“先生!”

夏元允連忙一把將人摟在懷中,焦急的說:“先生!先生!”

張讓走過去,不緊不慢的檢查了一下賈詡,為其診脈,說:“沒有大礙,身子有些虛寒,好生將養兩日便是了。”

夏元允聽聞,這才狠狠松了口氣,將賈詡的頭發用手掌輕輕梳理,別在耳後,動作十分小心翼翼。

賈詡目光動了一下,推開夏元允,對魏滿說:“文和願降。”

魏滿笑起來,十分平易近人,說:“文和先生如此識大體,明大義,我便知道早晚有這一日,文和先生果然沒有令我失望啊!”

他這般說著,就見張讓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魏滿差點被他冷漠的眼神註視得噎著。

畢竟魏滿方才的確說了違心的大話兒,其實魏滿一直都主張殺了賈詡的,就知道他不會降,沒想到最後賈詡竟然真的歸降了。

魏滿朗聲幹笑了兩下,“哈哈、哈哈哈”的,笑的別提多尷尬了,說:“行了,既然文和先生與咱們都是自個兒人了,我便也不說那些客套的虛話兒了……文和先生,董賊到底將在會盟之上有何異動,還請文和先生明示!”

賈詡並沒有立刻回話,而是說:“文和既已歸降主公,自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不過……文和一貫窮酸怕了,又是反叛改投的降臣,因此難免有些許的顧慮。”

魏滿一聽,心中冷笑,好一個老狐貍一般的文和先生,往日裏那溫柔順從的模樣兒,不知是怎麽裝出來的,其實骨子裏當真是又精明又不饒人,一點子虧都不吃。

魏滿“哈哈”一笑,很親和的說:“文和先生但說無妨!但說無妨,咱們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客套?”

賈詡便拱了拱手,說:“文和鬥膽,今日跟隨主公,請主公答應文和兩個條件。”

條件?

又是條件。

任是誰都喜歡開條件,張讓的三個條件,第一個是看自己的臉,第二個是救呂布,第三個至今還欠著。

這下子好了,賈詡又要開兩個條件,只能萬幸不是三個。

魏滿假笑著,一臉的隨和,說:“文和先生但說便是了,這有什麽?”

賈詡倒是坦然,說:“第一,文和今日歸降,請主公在眾將面前保證,日後不會對文和起任何殺心。”

魏滿一聽,當即就起了殺心,這賈詡當真不是省事兒的料子。

“其二……”

賈詡又說:“請主公保證,從今往後,文和錦衣玉食,榮華不盡!”

賈詡開了兩個條件,一個比一個過分貪婪,一個保命,一個求財,魏滿一聽,雖心中不願意,但又覺得到底不是過分的要求。

眾人一聽,都有些咋舌,只覺之前關於文和先生好色貪財的傳聞可能都是以訛傳訛的重傷,如今聽來倒像是真真切切的了。

魏滿想了想,貪婪之人,到底是最好滿足的人,倘或賈詡無欲無求,反而不好駕馭掌控。

於是魏滿便說:“好!我全都答允與你,只要有我魏滿一日,便保你文和先生錦衣玉食一日,如何?”

賈詡這才拱手說:“多謝主公恩德。”

魏滿說:“如今……可以說了罷?”

賈詡並沒有任何廢話,毫不拖泥帶水,說:“佟高已經令胡軫為大都護,鎮壓酸棗聯盟軍,其麾下葉雄為帳下都督,率領親信一千,此時已然混入酸棗營中,準備伺機而動!”

“什麽!?”

魏滿一聽,當即坐不住,站了起來,蹙眉沈著臉,說:“不可能!這萬不可能!酸棗營中各路將軍治軍嚴明,他葉雄便是再厲害,也不過一千人馬,如何可能混入酸棗營中?如有此事,葉雄此時此刻早便被五馬分屍了!”

賈詡只是冷笑一聲,說:“主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葉雄……”

他的話說到此處,便在此時,張奉突從營外跑進來,十分倉皇,說:“主公!營外冀州牧韓馥、渤海太守袁紹等求見!”

魏滿正聽賈詡說到重點,哪知道韓馥、袁紹等等竟然登門造訪,不知所謂何事。

按理來說,渤海太守袁紹的官銜已經碾壓了魏滿,冀州牧的官銜又在渤海太守之上,韓馥與袁紹竟然一同前來拜訪,這其中必有重要緣故。

魏滿當即站起身來,對身邊的張讓低聲說:“你帶賈詡下去說話,小心行事,我在這裏,先會一會韓馥袁紹。”

張讓點點頭,當即就帶著賈詡,從幕府大營的後帳門離開了。

張讓離開不久,張奉便領著冀州牧韓馥、渤海太守袁紹、後將軍袁術,並著烏程侯孫堅、東郡太守橋瑁、陳留太守張邈等等,一股腦的人全部湧進了幕府營帳。

魏滿趕忙起身相迎,笑著說:“各位兄長今日如何突然登門造訪,小弟實在是受寵若驚啊!”

眾人進來之後,各自安坐,袁紹首先開口說:“孟德賢弟你竟還不知?董賊的細作已經打入了我酸棗盟軍,不日便要行動!”

魏滿一聽,原來這些人也打探到了消息,所以才巴巴的趕過來。

冀州牧韓馥說:“正是!不才在雒陽之中乃留眼線,眼線稟報說,佟高已經派了一千兵馬,早早藏身在我等營中,只等著會盟開始,便殺出來與咱們迎頭痛擊,狠狠一個下馬威啊!”

魏滿瞇了瞇眼睛,看了一眼韓馥。

韓馥此人之前說過,乃是袁氏的門人,也就是說韓馥是袁氏的學生,袁氏將韓馥捧了出來,不過後來韓馥歸順了佟高,佟高派他監視袁紹。

韓馥因著看到了反佟高的大勢,便反叛了佟高,投靠了袁紹,雖他乃是冀州牧,官銜比袁紹要大,但自稱是袁氏之人,所以處處都侍奉著袁紹。

袁紹前來酸棗會盟,糧餉輜重,還有會盟大營的公共糧餉與輜重,都是冀州牧韓馥來扭轉調配的。

韓馥畢竟以前曾是佟高派來的眼目,因著想要表達誠意,所以這次會盟,也是下了血本,出了不少血汗錢。

眾人一聽,都七嘴八舌都說了起來。

“以我所見,董賊雖控制了雒陽兵力,但到底無法把手伸出這般遠!”

“沒錯!說不定董賊便是故意放出假消息,想要擾亂咱們軍心,讓咱們不攻自破!”

“而且那董賊不過一千兵馬,咱們一個營的兵馬就勝他十倍,如今十四路大軍聯盟,遠勝他十數倍,難道還懼怕了他一千兵馬不成?!”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著,東郡太守橋瑁皺了皺眉,說:“各位,各位,聽老夫言!雖咱們酸棗盟軍人多勢眾,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萬一董賊在背地裏做一些陰險下作的勾當,我們亦是防不勝防,不若這般……為了穩妥起見,咱們不若將會盟設誓,遴選盟主的日期提前一些兒,擾亂了董賊的陣腳,如何?”

他這般一說,孫堅第一個肯定,說:“橋太守此言甚是,提前會盟,一來若董賊只是放出傳言,我等也不會有所影響,二來若董賊真的派兵偷襲,咱們也不叫他得逞,兩全其美,兩不耽誤。”

眾人一聽,都覺得挺好,能讓董賊計劃落空,又能順利遴選盟主,自是好事兒。

唯獨魏滿有些憂慮,恐怕不見得這般容易,便能化解佟高的偷襲……

眾人齊聚在魏滿營中,談說了一陣,大家都同意提前會盟,如此一來,會盟設誓、遴選盟主的時日便更是緊張,眾人需要立刻搬進會盟大營。

魏滿一連忙了兩日,明日便要啟程,今兒個晚上終於得了空,便想起了張讓。

一想到張讓,魏滿也不知怎麽的,就跟個青瓜蛋子一樣,心口直癢癢,恨不得撓一撓自己的心竅才好。

魏滿咳嗽了一聲,他從不是委屈自己的人,當即就出了營長,往張讓那面兒去了。

“嘩啦!”一聲,魏滿又不吱聲,直接闖進張讓營帳。

只見張讓剛剛沐浴完畢,烏發披肩,正在整理自己的中衣,魏滿一進來,登時感覺鼻子癢癢的,差點又流出了鼻血來。

魏滿從外面晃進來,裝作一本正經的嚴肅說:“明日便要前去會盟大營駐紮,此去……十分兇嫌,你便不要跟著了,就安心留在這裏,等候我的佳音。”

他這般一說,張讓剛好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就點點頭,十分冷漠的說:“哦。”

哦?

就一聲?

魏滿一聽,當即就像是心頭潑了冷水一般,鼻血都給憋回去了,盯著張讓,目光十分陰沈的說:“你就沒有什麽旁的,要與我說?”

張讓擡起頭來,平靜的註視著魏滿,說:“主公想要讓說些什麽?”

魏滿居高臨下的看著張讓,張讓坐在席上,因著他只著了裏衣,魏滿這麽低頭一看,裏衣還有些松散,正巧能看到大半的春光,當即有些頭暈眼暈,趕緊咳嗽一聲,移開目光。

魏滿重新整理自己的威嚴,板著臉說:“我好歹也是你的主公,你這奸佞怎麽也要靠著我這做靠山才好討生活不是?你便不關心關心我?董賊可是派了伏兵的。”

張讓想了想,說:“伏兵?主公不是已然收服了文和先生,文和先生合盤托出,主公又素來機警,心思縝密,再加之魏營訓練有素,兵強馬壯,為何還要擔心?”

魏滿一聽,張讓這嘴巴看起來薄情,但是說起話來當真是甜,都快把自己誇上天了。

魏滿咳嗽了一聲,突然說:“時辰不早了,明日我還要出發,便不多留了。”

他說著,轉身出了張讓的營帳,很快走了。

張讓坐在席子上,正在整理自己的頭發,眼看著魏滿風風火火而來,然後又風風火火而去,不由十分奇怪,不知魏滿這是又鬧哪一出。

就瞧魏滿風風火火而去,還沒一會子,突聽“嘩啦!”又一聲,魏滿去而覆返,重新掀開帳簾子走了進來。

說:“罷了,我想了想,那賈詡狡詐的厲害,我恐他留了什麽後招,防人之心不可無,再者……你這人什麽時候都不曾讓我省心,鬧騰的緊,若是留你在營中,還不知要把我這紀律嚴明的軍營給搞成什麽烏七八糟的模樣。”

魏滿說罷,十分不耐的說:“還是將你帶在身邊兒,我才安心一些。”

張讓聽著魏滿“數落”自己,心中更是疑惑。

自己……

當真這般不讓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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