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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小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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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滿聽聞,感覺整個人都潑了冷水一般, 從頭冷到尾, 再加上帳子外面冷颼颼的寒風,總覺自己馬上便要被凍住……

魏滿一時間楞在原地沒動, 方才親吻的那種旖旎氣息,一瞬間灰飛煙滅,蕩然無存。

張讓奇怪的看著魏滿,他雖不知自己說了什麽傷人的話,不過魏滿的表情的確是受傷的,這種表情張讓見得多了。

張讓有些遲疑,說:“曹……校尉?”

魏滿聽到張讓的聲音, 這才醒過神來, 當即冷哼一聲,對張讓說:“你將我當做旁人看也便罷了,如今還將我這堂堂的一軍之長當做洩欲的……”

魏滿“的”了半天, 楞是說不出下面的話兒來, 因著實在太丟顏面兒了, 根本說不出口。

魏滿氣得臉色都青了, 想自己堂堂一軍之長, 好歹旁人都要呼喚自己一聲主公或者魏公,張讓竟如此看自己不起!

當真是豈有此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讓看著魏滿一臉菜色的模樣,雖心中多有不解,自己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沒成想魏滿似乎生氣了。

張讓這個人沒有感情, 並不是因為他不想懂,而是他真的不明白。

張讓看著魏滿那面色,心中想了想,魏校尉似是又生氣了,自己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若不然……負荊請罪罷?

畢竟日後張讓還要在魏滿的營中混日子,不止如此,還要帶上小包子陳留王一起,定不能得罪了魏滿。

況且……

張讓也不知為何,他似是不想看到魏滿滿臉菜色不愉的模樣,心尖兒裏一陣陣的打顫,那種感覺就仿佛心律不齊。

張讓剛要開口“負荊請罪”,哪知道魏滿自個兒的恢覆能力這般的好,突然轉過身來,說:“罷了!”

張讓奇怪的看著魏滿。

魏滿揮了揮手,十分大度的說:“我倘若跟你生這個氣,早就氣死不知數十回了。”

魏滿轉念一想,反正自己的臉像極了張讓在意的那個人,若在旁人看來,絕對只覺窩心熬火,因著實在分辨不出張讓是在看自己,還是在看那個“他”。

但魏滿這種心機深沈之人眼中,這倒是一件好事兒,畢竟這是自己先天的優處,旁人想生出這張臉來,還生不出來呢。

左右魏滿都被看成了旁人,還在乎愛慕不愛慕麽?

若有便宜不占,這才不是魏滿的性子。

先緊緊的捏在手心兒裏,那旁的都是後話,後話就押後再說。

於是魏滿立刻湊過來一些,又將張讓重新壓在營帳壁上,語氣十分暗昧的說:“愛慕不曾愛慕,咱們先且押後再議,我就問你,你可中意與我做那檔子事兒?”

張讓想了想,十分坦然的點頭說:“頗為新鮮,而且感覺甚好。”

這話簡直是最大的肯定,魏滿登時“呵!”的笑了一聲,說:“自然,不看看我魏滿是誰?”

魏滿又說:“你可願……日後時時與我做這檔子事兒?”

張讓並未有什麽羞恥之心,也不覺如何赧然,還是一片坦然的說:“若魏校尉同意,讓自然願意。”

魏滿聽到這話,那被涼水澆透了的熱血,終於又死灰覆燃起來,“劈裏啪啦”的劇烈燃燒著。

魏滿一笑,用十分勉強的口吻,說:“我嘛……尚可,不過也要掂量我的心情。”

張讓點點頭,似乎十分理解魏滿的說辭。

魏滿又說:“你若想再與我做那檔子在事兒,從今往後便要開口,別總是魏校尉魏校尉的喚我,你現在在我營中,食我的穿我的住我的,難道不該喚我一句主公?”

張讓沒有任何意義,輕聲說:“主公。”

他的嗓音因著是宦官的緣故,並不低沈,反而十分清朗,語調平板,沒有一絲波瀾,但在魏滿耳朵裏聽來,簡直便是天籟,尤其是這種冷清之中帶著禁欲的感覺,十分引人。

魏滿咳嗽了一聲,說:“甚好,還有……往後裏你若是想要做這檔子事兒,那必須自行主動,可知道了?”

張讓亦覺有道理,畢竟是自己想要做那檔子事兒的,當然需要自己主動,這無可厚非。

張讓點點頭,魏滿還要多說什麽,突然就見張讓挨近了過來,學著魏滿方才的動作,微微仰頭,將自己的嘴唇奉獻上來。

魏滿腦海中“轟隆!!”一聲巨響,整個腦袋都要炸開了,胸腔又何曾不是,心臟猛烈的跳動著,幾乎要跳出嗓子眼,比大強度的練武演兵還要劇烈一般。

魏滿當即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露出一副兇殘的表情,“嘭!!!”一聲,兩個人一並子跌在了榻上。

就在魏滿十分投入之時,“嗷嗷嗷”的聲音沖了過來,原來是那只小狼崽子。

小狼崽子眼看著魏滿“欺負”他家主人,便沖過來,“嗷嗷嗷”的沖著魏滿狂吠不止,一副奶兇奶兇的模樣,還露出自己尖銳的小獠牙,瘋狂的吼叫著。

魏滿正投入,聽到小狼崽子的吼叫聲,瞥了一眼,說:“走開,你這小畜生,一面兒涼快去。”

小狼崽子必然聽不懂魏滿的話,眼看著魏滿繼續欺負他家主人,便生氣的很,圓滾滾的身體毛都炸開了,冰藍的眼睛裏能噴火,“噠噠噠”一陣助跑沖過來,“騰!”的就跳上榻來。

然後“嗷嗚!”一下。

“嗬!”

魏滿哪知道那小崽子沖過來就咬自己,發狠的對著自己咬,拽著自己的衣擺使勁晃。

魏滿被打擾了雅興,氣的翻身起來,說:“你這小畜生!討打!”

小狼崽子雖然小,但是不甘示弱,十分焦躁的“嗷嗚嗷嗚”大叫,還插在魏滿與張讓中間,不讓魏滿靠近張讓。

張讓一看,便也起來,將小狼崽子抱了起來,抱在懷中,輕輕的撫摸著,查看它的傷口。

小腿兒上的傷布因為剛才不停的蹦跳,有些松散了,張讓趕緊給它重新包紮起來。

魏滿一看,不由有些吃味兒,說:“不過一只小畜生,你如此上心做什麽?”

張讓明明眼角還掛著“動情”的殷紅,但竟又恢覆了冷靜,說出來的話十分冷漠平淡,說:“讓既受人之托,自然要照顧好它。”

“嗷嗚嗷嗚!”

似乎被張讓摸得特別舒服,小狼崽子奶聲奶氣的叫了一陣。

魏滿見張讓與那小畜生親密,不由就說:“給這小畜生起個名字,免得以後我總是小畜生小畜生的喚它,往日裏更畜生了。”

“嗷!”

小狼崽子雖聽不懂魏滿說話,但魏滿一旦說話,它立刻狂吠起來,一副很生氣的模樣。

魏滿一拍手,說:“是了,不若……就叫狗子罷!若狗子不好,叫二狗也行,你看它生的,就跟一只賴狗子一般。”

“嗷嗷嗷!”

小狼崽子狂吠不止,對著魏滿一陣怒吼。

張讓想了想,說:“不如叫阿瞞。”

魏滿聽得一怔,總覺得這名兒有些耳熟,隨即恍然大悟,自己在衛家之時,不就用過魏丘這個假名兒麽?

魏滿立刻說:“你必是故意的,叫我與著畜生用同一個名諱。”

張讓坦然的說:“反正魏校尉……主公也不用這個名諱,放著也是空放著,不若給它用了去,也不必再想名字。”

魏滿歲不滿張讓把自己的假名兒給這小畜生,但張讓那一聲“主公”喚的魏滿心裏大為舒坦,還有一種癢癢的錯覺……

魏滿回過神來,咳嗽了一聲,堅持說:“不行,這小畜生豈能與我一個名諱?決計不行!”

張讓想了想,便說:“小蠻,蠻不講理的蠻,蠻橫的蠻,如何?”

魏滿一聽,張讓這豈不是指桑罵槐,故意在罵自己?

魏滿還想反對,那小狼崽子仿佛跟他唱反調一般,立刻對著張讓奶聲奶氣的“嗷嗚嗷嗚”叫起來,還使勁蹭張讓,似乎特別中意“小蠻”這個名字。

張讓給小狼崽子起了名字,便說:“時辰夜了,讓先告辭了,主公安歇罷。”

他說著,抱著小狼崽子就要走。

魏滿連忙說:“且慢!”

張讓停下來,駐足看著魏滿,似乎有些不解。

魏滿心想著,親都親了,雖不能急功近利,立刻有什麽其他動作,但總留宿在此,好歹溫存一下子才是。

哪有親吻完立刻便走,翻臉不認人的?

魏滿想令張讓留下來,但又不知如何開口,登時就把目光盯在了小狼崽子身上,立刻走過去,暗中拽了一把小狼崽子的尾巴。

“嗷嗷嗷——!!”

果然,小狼崽子對著魏滿一陣狂吠不止,就差跳起來咬他,一臉“兇悍”模樣兒。

魏滿則說:“你看,小蠻它與我頗為投緣兒,不想現在回去,不若……你今天就帶著小蠻在我這裏歇下?反正我這兒地方大得很,又不是耍不開,免得這小畜生回去與你鬧,令你不得安歇。”

張讓不知小蠻怎麽了,突然“嗷嗷嗷”狂吠起來,難道當真舍不得魏滿?

於是便點點頭,說:“也可。”

張讓根本不疑有他,很輕松的便答應留宿下來,魏滿與張讓睡在一張榻上,小狼崽子就隔在他們中間,張讓睡得迷糊,一個翻身,還摟住了小狼崽子,十分親密似的。

魏滿見了,立刻咬牙切齒,一陣子磨牙,見張讓睡得熟了,那小狼崽子也睡得頗香,便偷偷的坐起身來,將小狼崽子輕輕拽起來。

小狼崽子年歲太小,睡得很死,魏滿便拎著小狼崽子從榻上下來,將它放在營帳靠外的案幾上,這才笑了一聲,迫不及待的回了內裏。

張讓因著失去了懷中的溫度,登時蜷縮起來,還不安的蹙了蹙眉,似乎在尋找什麽。

魏滿回去之後,剛剛躺下來,張讓便自動滾過來,伸手摟住了魏滿。

魏滿登時受寵若驚,一顆心臟差點跳出腔子,連忙屏住呼吸,任由張讓熱情的抱著自己。

張讓睡得迷迷糊糊,只覺自己做了一個怪夢,夢中的小狼崽子軟軟乎乎,手感特別好,尤其是冬天抱著睡,簡直便是一個大號暖手寶,而且還是自發熱的類型,無需充電。

但是突然間,軟萌萌的小狼崽子長大了,暖和是更暖了,但變得……五大三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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