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打個平手

關燈
魏滿一臉冷漠陰沈,說:“無幸。”

張讓也未看到孫策、孫權與周瑜三人, 聽魏滿說“無幸”, 便點了點頭, 著實有些可惜, 看來此次是見不到了。

張讓雖面無表情, 但魏滿十分熟悉他, 似乎讀出了他心中的可惜, 當即更是氣怒, 肝火旺盛,冷嘲熱諷的說:“孫長公子與周公子今年不過十又四歲, 還不比脩兒年長, 那孫二公子更甚,今年不過七歲, 你這心竅裏都在想些什麽?”

張讓有些疑惑, 側頭看了一眼魏滿, 想些什麽?

當然是看看這些歷史名人, 是否與史料中相似,僅此而已, 罷了。

張讓也知道如今才到酸棗會盟,還是東漢末年,這些英雄豪傑們多半沒有長大長開, 卻不知魏滿為何強調這些人的年紀。

張讓一陣迷茫,魏滿則是被他理直氣壯的冷漠氣的肝疼胃疼……

魏滿捂著自己的胃,慢慢坐入席中, 張讓也跟著入席,那邊袁紹、袁術並著孫堅一並入席。

張超身為主人家,仍然坐在最上首。

宴席一下熱鬧起來,袁紹哈哈大笑,雖張超是主人家,但這半個多場子,可都是“自己人”,而且袁紹明白,張超也想要依附自己,所以袁紹儼然把自己當成了主人家。

袁紹笑起來,說:“今日難得大家齊聚一堂,也無歌舞助興,不若這般罷,咱們就請孟德兄弟與文臺兄弟,比試比試,為咱們助助酒性,如何?!”

孫堅聽聞袁紹呼喚自己,便擡起頭來,看向袁紹。

孫堅此人今年三十多歲,被朝廷封為烏程侯,至今可謂是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孫堅打仗可是個瘋子,往往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沖鋒殺敵總在第一,因此屢立奇功,如今拜在孫堅劍下的亡魂不知有多少。

袁術因著聽聞了孫堅的大名,便想要拉攏這一員虎將,因此特意以酸棗會盟為緣由,邀請孫堅入盟。

孫堅的性子豪爽,十分豁達,痛恨董賊殘害朝廷百姓,因此恨不能食其肉,飲其血。

袁術此時提出邀請孫堅參加酸棗會盟,孫堅本就有些蠢蠢欲動,不止如此,袁術還同時提出,只要孫堅依附於自己,日後便源源不斷的供給孫堅糧草,令他在前線行軍打仗,完全不必瞻前顧後,直求戰個痛快!

在東漢末年,什麽東西最難得?不是人口,當然是錢!

魏滿得到了衛家的錢資,還有富賈的財產,便能如日中天,也不怪魏滿使出渾身解數,也要留住張讓。

孫堅雖驍勇善戰,但常言說得好,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孫堅因此投效了袁術,一同前來酸棗會盟。

孫堅雖秉性豁達,但也不是個傻人,聽袁紹讓自己與魏滿比武,便知道其中緣故。

袁紹與魏滿多有不和,而魏滿在峽谷援助袁紹,威名大震,最近酸棗士兵們水土不服,又是魏滿大出風頭,可謂是德望正盛。

袁紹的意思便是,想借著孫堅的手,搓一搓魏滿的威風。

魏滿武藝過人,但孫堅素有威名,因此袁紹想要二人比試一番,若孫堅能搓一搓魏滿的風頭那是最好,若是不能也無妨,畢竟孫堅說到底是他弟弟袁術的麾下,不是自己的麾下。

袁紹心中這小伎倆打得精算著呢,孫堅和魏滿一聽,卻全都明白了。

袁紹既然已經開口,倘或大家拒絕,又傷了顏面。

孫堅幹脆爽快的長身而起,拱手對魏滿說:“嘗聽聞魏公年少有為,驍勇善戰,文臺敬仰已久,今日有幸一戰,還請魏公手下留情!”

魏滿雖對二袁的傲慢天常有些不滿,但他對孫堅本人卻無不滿。

魏滿年少之時,還曾聽說過孫堅的大名,孫堅跨境剿匪,為黎明百姓除害,此舉動十分大義,魏滿心中也多有佩服。

魏滿便也爽快的站出來,說:“烏程侯言重!還請烏程侯手下留情!”

張超一看,就怕傷了和氣,袁紹他是不在乎,魏滿傷了孫堅傷了他都無所謂,但張超是主人家,魏滿傷了孫堅傷了,都是張超的顏面傷了。

張超趕緊說:“二位英雄點到即止,咱們切磋為上,切莫傷了和氣。”

魏滿和孫堅都不是心裏沒有主見的人,當即拱手行禮,隨即“嗤——”一聲,拔劍相迎。

但聽“叮叮叮——當!!”的金鳴之聲。

眾人看得眼花繚亂,唯獨張讓安安穩穩的坐在席上,一面食肉,一面眼看著魏滿與孫堅切磋。

魏滿的武藝雖不及第一戰神的呂布,但亦是登峰造極,世間少有,而孫堅的武藝同樣出挑,二人高手過招,自有一種賞心悅目的爽俐感覺。

張讓似乎還挺喜歡看魏滿習武的,那種毫不拖泥帶水,剛勁有力的感覺,很是令人希冀,看著似乎十分過癮。

張讓一面看比武,一面下飯,吃的算是津津有味兒,張超則不然了,暗地裏捏了好一陣的汗,險些將袍子都給汗濕了。

臧洪此時便低聲說:“主公且放心,魏公與烏程侯都有成算,不必如此緊張。”

張超緊張的手心都是汗,說:“我只他們有成算,但就怕袁紹更有成算,偏生跑到我的地盤子來折騰。”

“當!!!”

就在此時,一聲巨響,孫堅臂力過人,只聽“哢!”一聲輕響,竟然將張繡送與魏滿的寶劍,一下砍出了卷邊兒。

隨即又是一下,那寶劍發出“當”一聲巨響,直接應聲而斷,裂做兩半。

魏滿一陣心驚,只覺虎口發麻,掌心一陣陣的顫痛,立刻把身而起,將佩劍一丟,赤手空拳的便與孫堅過招。

孫堅見魏滿無有了兵刃,也是爽快人,當即將自己的佩劍也是一丟,兩個人又開始拳拳到肉,“砰砰砰”的開始肉搏。

不知過了多少招,看起來十分眼花繚亂,孫堅突然收了手,笑著說:“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是文臺輸了!”

孫堅突然認輸,魏滿笑了笑,說:“孫大哥言重了,孫大哥武藝精湛,小弟也多又不及。”

那二人惡戰了一場,竟然真的點到即止,未有半絲傷了和氣不說,好像還比方才更加親厚了一些。

孫堅主動握住魏滿的手,二人哈哈大笑,都覺打得十分爽快,相攜回了席間,還坐在了一起。

袁紹一看,不由瞇了瞇眼睛,遞給袁術一個顏色。

袁術也不知什麽情況,孫堅擺明了是自己麾下,本想給魏滿一個難看,結果那二人反倒惺惺相惜起來,好像相見恨晚一般。

孫堅笑著說:“魏公果然了得,名不虛傳,今日一見,好生佩服!”

張讓見他們惺惺相惜,突然開口說:“烏程侯右手欠力,方才比試之時,常不得力氣,是否有舊疾在身?”

孫堅突聽張讓說話,便看向張讓,說:“這位是……?”

魏滿趕緊引薦,說:“這位乃是長秋先生,乃是晚輩營中醫師。”

“長秋先生!”

孫堅立刻驚詫的說:“這位便是長秋先生?久仰大名,當真是幸會啊!”

孫堅見到張讓,似乎十分歡心,便說:“長秋先生怕不真是神人?怎能看出我右手欠力?”

張讓說:“方才見烏程侯飲酒管用右手,但比試之時,右手力度欠佳,反而左手更為吃力,烏程侯格擋化招,用的全是左手的力氣,因此長秋才鬥膽一猜。”

“無錯!無錯!”

孫堅笑著說:“是了,我的右手剿匪之時傷了筋骨,落下的病根兒,一旦入冬便疼得厲害。”

張讓點點頭,說:“若烏程侯右手得力,怕是魏校尉也只能與烏程侯打一個平手。”

張讓說的如此直白,毫不給魏滿裏面子,孫堅一楞,隨即“哈哈哈”大笑起來,說:“誒,長秋先生,你如此不給你們主公留顏面兒,這可如何是好?”

魏滿一笑,十分坦然的說:“烏程侯不必計較這些,平日裏長秋先生與我自來熟慣了,都是我寵的,是我不好。”

他這麽一說,只見袁紹等人臉面十分難看,張超則是醋意大發。

張讓本人倒是沒覺得怎麽樣,畢竟平日裏都是這般與魏滿相處的。

張讓便說:“不知長秋可否給烏程侯請脈,醫看一番。”

孫堅一聽,說:“好哇!當真好,文臺求之不得啊!”

得到了孫堅的應允,張讓當即便給孫堅把脈起來,魏滿也未曾拒絕,因著魏滿看到了袁紹等人的臉色。

孫堅分明是袁術麾下,站在袁紹一面的人,而此時魏滿若能拉攏分化,亦是好事。

張讓給孫堅把脈之後,便從自己的藥箱子拿出一些藥粉,研磨在一起,調配成藥膏,然後用傷布裹著,敷在孫堅的手腕上,片刻取下來。

孫堅活動了一下手腕,當即吃驚的說:“這……這當真是神了,竟然不痛了?!”

張讓淡淡的說:“只是陣痛之用,烏程侯的手腕乃陳年舊疾,需要安心調養,平日裏不得用力,每日塗抹藥膏。”

他說著,寫下一個方子遞給孫堅,說:“長此以往,堅持經年,烏程侯的手疾便可大好了。”

孫堅得了藥方,歡心的跟什麽似的,一看便知手疾困擾他多時。

這孫堅驍勇善戰,每每都是自行上陣,若有手疾的確十分誤事,因此今日得了藥方,自然歡心的很。

孫堅連聲道謝,說:“長秋先生不止醫術高明,而且性情豁達,竟不在乎陣營,為文臺醫治手疾,當真令人慚愧汗顏啊!”

魏滿一笑,似有若無的看了一眼黑著臉的袁紹,說:“誒,烏程侯可萬勿這樣說,咱們酸棗會盟,不都是一家子?何來什麽陣營區分,二位袁公,您說是不是這麽回事兒?”

袁紹與袁術臉色十分僵硬,但被點到了名字,也不好多說什麽,便硬著頭皮,幹笑說:“是,正是這麽個理兒了!”

孫堅看似十分中意張讓,說:“敢情長秋先生便是神仙,何曾有一處不好的?這樣貌出挑,性情又真,為人和善,真叫人挑不出一丁點兒的不是來!”

孫堅說罷了,十分欣喜的看著張讓,眼中竟然生出一絲絲殷勤期望來,和善的說:“不知長秋先生可有娶親?文臺不才,家中有女剛好婚配,不知長秋先生可有此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