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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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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魏滿營中鬧了張繡的事情,當天臧洪又沒能回去。

於是臧洪便在魏營留了兩日, 第三日一早, 魏滿這才親自護送臧洪與張讓等人, 來到張超營地, 準備為張超營中士兵治病。

眾人達到了張超的營地, 只見親信來往, 並不見廣陵太守張超本人。

那親信便是之前見了兩面, 第一次來請張讓, 被魏滿拒絕,第二次來找臧洪, 又被魏滿趕回去走夜路之人。

親信見到他們, 仍然異常卑微恭敬,笑著說:“請!請!魏公請, 長秋先生請!小人為諸位導路!”

魏滿率先走在前面, 笑得十分溫和, 沒什麽架子, 卻笑的並不怎麽真切,說:“你們主公似是甚忙, 老友都來了,怎麽不見他的影子?”

魏滿這責備的意思其實很明顯。

畢竟是張超派人三請,魏滿才肯讓張讓過來看病的, 哪知道一到了張超營地,本人卻不在,竟然讓一個從者過來迎接?

那親信幹笑說:“魏公您有所不知, 是這樣兒的,昨日與前日,我家主公都掃榻相迎,十分恭敬的站在營門口,等待魏公的大駕,只可惜……”

親信頓了頓,說:“只可惜這……魏公前日未來,昨日也未曾大駕,因著如此,我家主公枯等了二日,也不曾有任何怨言,偏偏這第三日,真是不巧,豫州刺史孔大人今日正巧帶兵到了酸棗,我家主公方才前往相見,這不是魏公您就來了,也是撞上了,沒有什麽辦法,不是?”

親信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大冬日裏花兒都要給他說開了。

魏滿冷笑一聲,說:“便不知你家主公,要見豫州刺史見到何時了?”

親信賠笑,引著諸位進了幕府大帳,笑著說:“魏公請坐,長秋先生請坐,諸位請坐,小人這便去看看,請主公過來相見!”

那親信很快便退了出去。

臧洪身為半個主人家,陪坐在一邊,盡一盡地主之誼。

臧洪乃是張超身邊的親信,聽聞什麽豫州刺史孔伷其實早就到了,只是孔伷此人,沒什麽能耐,而且喜歡高談闊論,豫州的兵馬又散亂不堪,因此張超並不想與孔伷親近。

而且張超的大哥張邈,又與袁紹有些幹系,往日裏在雒陽那是八拜之交,因此多少打聽了一些袁紹那處的動靜。

袁紹的弟弟袁術有個好友,名喚孫堅,手下大將如雲,兵力數萬,而且孫堅此人所向披靡,所到之處無人不怕,素有威名。

袁術便請了大哥袁紹,想要上表,推舉這個孫堅為豫州刺史,直接削了孔伷的頭銜,將豫州也換成自家人來掌控。

張超知道這層關系所在,因此便一直拖著,沒有去見豫州刺孔伷。

今日魏滿帶著張讓前來,張超便是想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故意這個時段去拜會豫州刺史孔伷,想要搓一搓魏滿與張讓的威風。

臧洪深知張超那睚眥必報的為人性子,心中暗暗著急,但是無法表露出來,唯恐自行表露出來,會招惹魏滿發難。

臧洪此人不善於應酬,不過還是腆著臉皮給張超說盡了好話。

魏滿耐著性子,算是賣足了臧洪面子,等了足足兩個時辰,從早晨一直等到了正午。

魏滿好歹是太尉之子,這下子性子真是耐不住了,冷笑一聲,對張讓說:“我看廣陵太守這營中祥和,也無什麽病患,就叫咱們這般枯坐,還不若回去做點事兒消磨消磨。”

張讓也看出了張超的意圖,便很是合作的說:“正巧,長秋還與橋老有約,那便告辭了。”

他二人說著,便站了起來,臧洪急的趕緊說:“魏公請慢,長秋大哥請慢!如今時辰正好正午,請二位姑且用膳,子源這便去看看主公可歸來了。”

魏滿冷笑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屑,說:“恐怕張公甚忙,我們還是不叨擾了。”

魏滿說罷了,便不再理會臧洪,抓住張讓的手,說:“咱們走。”

張讓也沒有掙脫,就任由魏滿握著,二人直接走出幕府大帳,招手叫上了跟隨的軍隊親信,往營門口走。

臧洪一看,趕緊抓過張超的親信,讓他去阻攔魏滿張讓出營,自己便大步往張超的營帳而去。

“哐啷!”

臧洪也未通傳,一把掀開張超的營帳簾子,就聽得裏面有女子的嘻嘻笑聲,嬌羞的說:“主公,討厭,你這是做什麽,妾身好羞呢!”

“主公,幸酒。”

“妾身餵您……”

臧洪直闖營帳,結果就看到張超根本未去見什麽豫州刺史孔伷,而是大咧咧的坐在營中,左擁右抱美女在懷,正在幸酒吃肉。

“啊呀!”

那些美人兒突然見有人沖進來,嚇得趕緊攏緊散亂的衣衫,理了理自己的烏發。

張超眼看著臧洪沖進來,只是冷笑了一聲。

臧洪看到這一幕,目光不由陰沈下來,嗓音也變得沙啞起來,哪裏還有什麽儒俠氣質,說:“主公,豫州刺史孔大人何在?主公不是前往拜會孔大人麽?為何卻在此飲酒作樂?”

“放肆!”

張超冷喝一聲,劈手將裝滿酒水的耳杯直接砸在臧洪身上,“啪!!!”一聲,耳杯撞在臧洪肩上,覆又掉在的地上,登時摔了個粉碎。

“啊……”

在場陪酒的美人兒們一陣驚呼,惹得張超臉色更是難看,發脾性說:“都滾出去!”

那些美人兒嚇得面無人色,一個個快速攏著衣衫逃命似的跑出去。

臧洪則是巍然不動的站在原地,眼神已然陰沈,冷淡的看著張超。

張超飲的多了,稍微有些上頭,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說:“臧洪,別忘了,你只是我手下的功曹史,憑什麽這般與主公講話!?”

臧洪面色冷淡,淡淡的說:“若主公做的有道理,卑職必不會如此,但卑職三天兩夜游說與魏營,好不容易將長秋先生請來為兄弟們醫治,而主公都做了什麽?喝酒?寵幸美色?怠慢名士?”

“放肆!”

張超大喝一聲,說:“這話你還有臉來說!?怕是你早就歸順了魏滿,還有什麽顏面訓斥與我?!”

臧洪見張超臉紅脖子粗,便不再說話,轉身便走。

張超見他要走,大喊著:“豎子!你給我站住!”

張超的親信趕忙阻攔魏滿與張讓等人,一直追到了大門口,終於在營門口攔住了魏滿。

親信趕緊說:“魏公!魏公!午食已經準備妥當,還請魏公用了午食……”

“不敢當!”

魏滿冷笑一聲,不等親信說完,便說:“你們張公的譜子太大,這午食我怕食了會噎嗝,便不食了。”

他說著,招了招手,便準備離開。

就在此時,卻聽臧洪的聲音說:“魏公請留步!”

臧洪從遠處飛快跑來,魏滿擡眼一看,同來的竟還有張超本人。

張超臉上赤紅,顯然是喝酒喝多了,跑步起來直打晃,不過已至跟前。

魏滿是明白張超秉性為人的,小心眼子的很,只是沒成想,這臧洪還挺有些本事兒,竟能將張超拉了過來,也實屬不容易。

張超一身酒氣而來,張讓聞到酒氣,不由皺了皺眉,似乎十分嫌棄。

張超上了頭,臉上有些許的不情願,不過還是拱手對魏滿笑著說:“魏公,久違了!”

魏滿則是對著張超說:“張公,讓人好等啊!”

張超面上掛不住,只得幹笑說:“嗨,還不是那豫州刺史孔大人,說話極為啰嗦,曹大哥難道不知?那孔伷空長了些許年歲,就愛空頭大論。”

魏滿說:“是嗎?”

張超說著,便看到了張讓,目光在張讓身上逡巡了兩圈兒,這陳留一別有些許時日未見,張讓的容貌依然出挑,氣質出眾。

也不知是不是長久未見,張超只覺這眼前的美人兒,更是明艷動人,自有一種說不出的惑人氣質,那股柔弱的姿態,似乎極大的取悅了張超,看的人心竅直發癢。

張超飲了些酒,一時上頭,便這般怔怔的瞧著張讓,看的出了神,看的入了迷。

魏滿一看,心中大為不悅,當即就上前一步,直接擋住張超的目光,魏滿身材高大,立刻將張讓擋了個嚴嚴實實。

臧洪使勁咳嗽了一聲,張超這才醒悟過來。

魏滿本就不悅,乃是好心替張讓解圍,哪知道……

張讓突然撥開魏滿,似乎覺著魏滿當著視線,非常礙事,將他撥到一邊,目光只是瞧著張超。

魏滿被撥到一邊,楞在當地,不知什麽情況,自己好心替他擋住張超那猥褻的目光,張讓本人卻極為不給顏面兒。

張讓十分淡定的直視著張超,目光平靜又冷漠,說:“在張公眼中,想來與豫州刺史飲酒,比營中的士兵性命要重得多,是麽?”

張超重新看到張讓的容顏,心中正歡心,結果就被張讓冷冷的質問,問的一楞。

魏滿聽著張讓口氣,又見張超楞在原地,十分沒有顏面,這心情才重新好了起來。

張讓不等張超回答,又說:“既然張公把飲酒作樂這種事情,看得比自己營中士兵的性命還要重要。那麽我便不打擾張公飲酒的雅興,這就回去了,張公好生飲酒,哪日得了空隙,我們再來亦不遲。”

他說著,便轉身要走。

張超楞在原地,沒想到張讓這柔柔弱弱的小美人兒竟當面奚落自己,仿佛被狠狠打了臉一般,氣的一時牙根癢癢。

張超又記起在陳留之時,魏滿與自己的斷骨之辱,恨得更是不行。

魏滿則是心情舒爽,眼看著張讓要走,便歡歡心心的跟在張讓後面,完全不在意身為主公卻走在後面。

臧洪眼看他們要走,連忙對張超說:“主公,請以大局為重!”

張超牙根兒癢的直疼,疼得有發癢,實在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說:“長秋先生,是小弟錯了,小弟在此給先生賠不是,都怪兄弟不知輕重,還請先生見諒!”

張超突然賠罪,一口氣說了這許多。

張讓離開的腳步終於停住了,回過頭來看著張超。

魏滿心想,這樣也算了罷,他們是來幫忙的,樹立自己的威望和德行,又不是真的來撕開臉皮的,這已然占足了便宜。

哪知道魏滿還未開口,張讓卻極其冷漠的,說了一句魏滿一貫無理取鬧的言辭,說:“賠禮便完了?”

魏滿:“……”此話,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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