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表明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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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呂布被張奉無視之後, 心中便一直耿耿於懷。

是夜已然天黑, 張奉剛從藥房歸來,走進自己帳中。

帳內並未點燭火, 張奉摸黑進去, 炒了一天的藥材,實在累得很, 便準備直接和衣倒在榻上歇一歇, 等恢覆些許的力氣再說。

張奉走到榻邊, 直接倒了下去。

哪知道這一倒下,登時感覺自己的硬榻突然變軟了, 不止如此,還熱乎乎的。

隨即一雙手臂登時將張奉抱了個滿懷。

張奉吃了一驚,屈肘去打, 那人卻早有防備,一下阻隔張奉的攻擊,並且將人一翻, 張奉猛地由上轉下, 一下被按在了榻上,雙手並攏聚在頭頂。

那姿勢羞恥的厲害。

張奉瞪眼一看, 總算是看清楚了來人, 不正是呂布?!

呂布瞇著一雙眼睛,十分危險的瞧著張奉,說:“張太醫這是……投懷送抱不成?”

張奉聽他這般說,實在無奈, 又是羞恥,又是不屑,說:“呂都尉,三更半夜的,你到我舍中做何?”

呂布挑了挑眉,說:“你說做何?當然是……”

他說著,挨近張奉,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些什麽,張奉當時面紅耳赤,使勁掙紮了一下,推開呂布,說:“呂都尉萬勿開頑笑了,時辰夜了,奉要歇息了,呂都尉請回罷。”

呂布一聽,張奉這是又要拒絕自己?

距離上次呂布被拒絕,也有些時日了,這些時日張奉忙得很,鮑信的營中出現了水土不服、上吐下瀉且起蕁麻疹風團的士兵,其他營地的士兵其實多多少少如此。

水土不服在這年代可是大病,搞不好便是要死人。

這些軍閥們聽說了長秋先生的名頭,立刻全都親自拜會,想要請長秋先生前去看診。

如此一來,張奉這個打下手的,便也勞累了起來,每日每日做藥都做不夠,怎麽會有心情與呂布過多親近?

呂布數日受了冷落,他本就心高氣傲,一連被拒絕,當即就冷笑一聲,說:“怎麽?睡了我便翻臉不認人了?可是布伺候的不妥?”

“你……”

張奉聽他說的如此直白,氣的面紅耳赤,說:“你……你說什麽!”

呂布見張奉被自己氣的面紅,當即便覺有些被取悅,覆又換上了笑臉,說:“不與你鬧,咱們說些正事兒。”

張奉不搭理他,呂布便說:“今日我的家臣會從雒陽帶來京中消息,前些時候你不總是尾隨與我,今日可要同去?”

張奉一聽,氣的更是說不出話來,什麽尾隨?

雖張奉跟蹤過呂布到的確如此,但也不能說尾隨這種話,說的自己好像別有用心一般。

呂布又說:“你若不放心,跟我去便是,何必偷偷摸摸?”

呂布一臉坦蕩蕩的模樣,張奉想了想,雖他不怎麽願意跟著去,但有雒陽消息,如今酸棗會盟,呂布的家臣若能提供準確的消息,也是不錯。

於是張奉便點點頭,兩個人一並子出了軍營,往後山而去。

“主公!”

後山的樹林裏,呂布的家臣果然已經在等候了,突然看到還有旁人,登時戒備起來,“嗤——”的抽出佩劍。

呂布則是淡淡的說:“無妨,自己人。”

那家臣一聽,立刻“嗤!”一聲又將佩劍收回了鞘中,說:“是,主公!”

呂布說:“京中可有消息?上次所雲,細作一事,可查清楚了?”

家臣回稟說:“回主公,細作到底是屬何人,卑職還未查探清楚,不過……”

呂布說:“但說無妨。”

家臣又說:“不過,據卑職所知,那佟高派來的細作,已經潛伏於魏營。”

“魏營?!”

張奉大吃一驚,說:“既不知細作到底是屬何人,如何確定潛伏在魏營之中?”

那家臣見呂布沒有阻攔之意,便知張奉的地位可見一斑,於是恭敬的回話說:“因著佟高前不久,已經收到了細作快馬加鞭,匯報雒陽的魏營細報,魏營兵丁人數、仆夫人數、車馬數量,並著糧草數量,包括魏營具體兵防守位,事無巨細,全都一清二楚!”

呂布瞇了瞇眼睛,聲音十分低沈,笑了一聲,說:“能做到事無巨細,且連營中兵防分部都摸得門清兒的人,此人果然必在魏營之中,而且絕非等閑之輩。想來此事……甚是有趣兒了。”

夜色正濃。

夏元允約了魏滿,二人在校場比試切磋一番後,便“剛當!”一聲,將兵刃豪爽的扔在地上。

夏元允拋給魏滿一壇子酒,魏滿伸手接住,拍開封泥,笑著說:“元讓今日,為何如此歡心?難不成是有什麽妙事兒?”

夏元允聽罷了“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笑的魏滿差點一口就直噴了出來。

夏元允抱著酒壇子笑了一陣,這才說:“其實……其實元讓今日想去找文和先生,表明心跡。”

魏滿狐疑的說:“表明心跡?什麽心跡?”

夏元允點了點頭,大咧咧的說:“正是,表明心跡……自是……自是愛慕的心跡。”

“噗——”

魏滿一時沒註意,當即真的一口酒全都噴了出來,嗆的他“咳咳咳咳咳”的咳嗽了起來,連忙豪爽的抹了兩把順著脖子直流的酒水。

夏元允竟不知自己說了什麽驚世駭俗的話,還說:“兄長,您無事罷?!”

魏滿震驚的看著夏元允,一臉不可置信,說:“元讓,賈文和可是個男子,與你一般。”

夏元允點點頭,說:“自然。”

其實魏滿自小生在貴胄之家,這種南風之事常見的多了,尤其當時的年代比較彪悍開放,民風也比較粗獷,這種事情屢見不鮮,也沒什麽可奇怪的。

但夏元允竟把此時看的如此認真,那便很奇怪了,尤其此人乃是夏元允的師傅,教過他讀書習字,那便更加奇怪了。

夏元允十分坦然的說:“我既心中歡喜文和先生,自然要叫他知曉,男子漢大丈夫,倘或歡喜還不敢承認,那豈不是懦夫所為?!”

魏滿不知怎麽的,聽他這麽說,當即感覺胸口被插了一槍,鮮血汪汪……

魏滿摸了摸自己胸口,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張讓的模樣,那模樣在自己腦海之中揮之不去,縈繞纏綿,說不清道不明的。

魏滿咳嗽了一聲,說:“那……你怎知道文和先生便不會拒絕與你?倘或被歡喜之人拒絕,豈不是更加傷心?”

夏元允又是“嘿嘿”一笑,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說:“這個……兄長您想想看,接風宴上我那日飲醉,不小心強迫了文和先生,那檔子事兒都做過了,先生卻沒有怪罪於我,反而還原諒了我……”

夏元允一陣陣的傻笑,沈浸在自己的心思之中,說:“這不是正說明,其實文和先生也是有此番心思的麽?”

魏滿雖覺得夏元允人高馬大,傻笑起來十分瘆人,但聽他分析,仔細一想也對。

做過那檔子事情,而且沒有發脾性,沒有怪罪,果然文和先生也是愛慕夏元允的。

魏滿這般一想,突然有些對號入座,自己豈不是也是這樣兒?

自己與張讓早前就“發生過”那檔子事兒,當時張讓醒來也沒發脾性,而且還說是你情我願的。

雖張讓平日裏冷冷淡淡,但那不過是脾性使然,對所有人都一樣,因此對自己不冷不熱,說不定除了脾性使然之外,可能還有赧然不善言談。

魏滿越想越覺得對頭,不止如此,張讓自從雒陽開始,便對自己“至死不渝”,一直跟隨自己,可謂是鞍前馬後,不知給自己效力幾何,衛家的錢資、富賈的家產,還有橋老的家徽,那不全都毫無保留的交給自己?

誰不愛財,魏滿當真沒見過不愛財之人,而張讓卻在錢財與自己之前,毫無保留的將錢財全都交給自己。

魏滿越想越覺得對,越想越覺得渾身舒坦。

而且魏滿還有一個撒手鐧,那就是臉!

是了,這張顏面,雖與那個“他”有些相似,但不管與誰相似,反正占足了便宜,張讓絕對愛慕自己……的臉。

魏滿這般一想,突然覺得底氣十足,心中暗自歡心,想他乃太尉之子,又生得豐神俊朗,可以說的上是俊美無儔,滿雒陽的姑娘家,誰能不被他魏滿迷得暈頭轉向,水米不思?

區區一個宦官,還能逃得過自己的手掌不成?

這般想著,魏滿立刻把酒壇子一扔,大步就往校場外面走。

夏元允不知什麽情況,只看兄長臉色變化莫測,忽而飛沙走石,忽而陰雨雷點,又忽而雲開雨霽,最後萬裏晴空。

夏元允實在搞不清楚是怎麽一回事兒,說:“兄長?兄長!這是去何處啊?”

魏滿沒有回話,也無有停留,只是擺了擺手,大步而去。

魏滿離開校場,立刻來到張讓營帳門口,“嘩啦!”一聲,熟門熟路的走進去。

張讓正巧洗漱完畢,散了頭發準備歇息,眼看著有人闖進來,不用猜也知道,如此無禮不行通報,還能是什麽旁人?

必然是魏營主公,魏滿了!

張讓木然的看著魏滿,說:“魏校尉深夜來此,不會又飲醉了罷?”

魏滿“呵——”的笑了一聲,大步走進來,露出一個痞裏痞氣,又十分自信的笑容。

他一笑起來,桃花眼眸光流轉,自有一種風流多情的不羈神采,配合著俊美的容顏,稍有些桀驁不馴,卻恰到好處。

魏滿走進帳子,一言不發,一步步逼近張讓,突然“嘭!”一聲,直接將張讓按在榻上,伸手挑著張讓的下巴。

挑起一邊唇角,輕笑一聲,他知張讓耳部敏感,便故意沖著他耳朵呵了一口熱氣,用最沙啞暧昧的嗓音,說:“張讓,你怕是愛慕與我罷?”

他這般一說,果然感覺到了張讓的戰栗,張讓的脖頸輕輕縮了一下。

但眼神已然十分平靜冷漠,猶如正月裏的寒風,咧咧的吹打在魏滿的臉上。

便聽張讓用異常“冷酷無情”的口吻說:“魏校尉何出此言呢,果然是飲醉了罷?”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魏老板:媳婦兒不接受我的表白,哭唧唧QAQ

讓寶:▼_▼

PS:這篇文是多CP,文案上一直有寫著,蠢作者是CP狂魔,請小天使們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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