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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滿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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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藥采出了意外, 張讓與魏滿隨後便回了營地。

晚間有接風宴, 張讓本不想參加,不過因著魏滿“好心”幫他采了藥, 所以張讓還是決定參加接風宴。

接風筵席在魏營的幕府大帳中舉辦, 張讓到的時候很多人已經在坐。

張繡與郎官賈詡等等,為了表示恭敬, 已經提前到來, 靜等候著魏滿。

“嘩啦!”一聲輕響, 帳簾子被掀開,魏滿身材挺拔, 氣勢十足,從外面大步走入。

張繡一見到魏滿,完全沒有小樹林兒裏的消極與怠慢, 立刻迎上前去,十分殷勤的說:“主公!卑將拜見主公!”

魏滿眼看著張繡人前一面,背地一面的模樣, 不由心中冷笑一番, 卻沒有立刻點破。

張繡再怎麽說,也是帶著兵馬前來投誠的, 魏滿就算看不上張繡, 但是他到底想要收歸張繡的兵馬,因此並不當面點破。

魏滿看起來十分平易近人,笑瞇瞇的說:“都說了,你我以兄弟相稱, 何必如此見外?該打該打!”

“是是是!”

張繡見魏滿如此親切厚待,並不疑有他,趕忙站起來。

如此人都到齊了,魏滿坐在主位上,其餘人等,以呂布夏元允為首,魏營之人坐在一列,以張濟張繡為首,麾下等人又坐成一列。

兩面對坐著,魏滿哈哈笑起來,舉起酒杯,說:“今日乃為張濟張繡兩位大將接風洗塵之日,諸位必定痛飲幸酒,一醉方休!”

大家聽聞,全都雙手舉起羽觴耳杯,共同敬酒張濟與張繡二人。

張讓也跟著眾人站起來敬酒,看了一眼首位的魏滿,明明背地裏恨得咬牙切齒,但是一旦見了面,卻又裝的如此親和,的確十分令人費解了。

不過為人本就這般,雖張讓不太理解這些虛而委蛇的事情,但見得多了,總也見怪不怪。

眾人痛飲了一耳杯,這才坐下來。

張繡便起身,恭敬的上前,笑著說:“主公!卑將昔日裏不知董賊陰險狡詐,險些助紂為虐,如今見了主公,方知這世上亦有大英雄大豪傑!卑將帶兄弟們投誠主公,幸得主公不棄,當真是萬死不辭!”

張繡說了一通好話,倘或不是親耳聽見張繡背地裏辱罵魏滿,說不定還真是會被張繡的花言巧語給騙了去。

張繡將一個錦盒捧在跟前,說:“此乃卑將遍尋而得的珍寶,此寶劍貴而精,卑將私以為,寶劍贈英雄,還請主公笑納。”

魏滿一聽,張繡這又說好話,又拍馬屁,還獻寶的,無非是想要諂媚於自己。

但自己豈是好欺負的,如何能被他如此囫圇的給騙了過去?

魏滿假笑了一陣,說:“好劍!但不知道用起來是否趁手,也如同看著這般明艷。”

張繡不疑有他,說:“主公不妨一試。”

“是了!”

魏滿笑著從張繡的錦盒中抽出寶劍,隨即劍尖“唰!”的一擺,指向張繡,嚇得張繡一個激靈,張濟當時也慌了,趕忙站起來。

魏滿卻在這時候哈哈大笑,說:“別緊張別緊張,我不過試試寶劍,劍身筆直,這鍛造的師傅,手藝不錯得很呢!”

張繡諾諾答應,說:“是,正是呢。”

魏滿又說:“不若這般,張繡你來與我比劃比劃,正巧趁著這個機會,咱們試試這把寶劍,當真中用不中,如何?”

“這……”張繡趕緊擺手,說:“不可不可!這萬萬不可啊!萬一卑將誤傷了主公,那豈不是……”

魏滿心中冷笑一聲,張繡顯然看自己不起,覺得自己不過三腳貓功夫,若讓呂布去揍他,反而失了自己的面子,不若自己親自上陣,看看到底是誰被揍得滿地找牙。

魏滿一笑,說:“來來,不必計較這些!聽我的便是!”

張繡有些為難,心中又隱隱作祟,若自己能在眾人面前擊敗魏滿,豈不是出人頭地的好機會?

昔日裏雒陽多有傳聞,說魏滿根本就是個紈絝子弟,根本無什麽真本事兒,而張繡從小被叔父張濟栽培,手上的功夫無人能及,因此這般,張繡頂看不上魏滿這個富家子弟,總覺得魏滿技不如人,只是靠家世堆疊臉面兒而已。

於是張繡這般一想,便欣然答應,說:“那……卑將獻醜了!”

魏滿當即一笑,卻不是玩世不恭的笑容,而是唇邊挑起一陣獰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率先走出幕府大帳,來到不遠處的小校場上,一抖長劍,發出“嗡——!!”的一聲金鳴。

還真別說,魏滿這般不茍言笑的往那裏一站,一身黑色勁袍,頭束黑冠,嘴角微微下壓,一手執長劍平舉,一手背在身後,整個人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英雄氣魄,十分唬人。

張讓一看,則是心中了然,什麽英雄氣魄,不過是小心眼子罷了。

之前在樹林裏,張繡侮辱魏滿是三腳貓功夫,還說他曾被人打的滿地找牙,張讓一看便知,魏滿必然是想要借此機會報覆張繡,給他難堪。

果不其然,張繡剛說了一句“主公,請賜教”,隨即魏滿已經斷喝一聲,“唰!”的一下引劍沖出,直搶張繡面門。

“當——!!”

張繡長劍相擊,手臂被震得發麻,虎口鉆心一痛,低頭一看,只這一招,自己的手掌竟被震得裂開,可見魏滿臂力驚人,而且內勁十足,竟不如傳言那般百無一用。

張繡吃了一驚,當下才提起一百二十分心來專註應敵。

“當!當當當——”

兩個人劍光紛飛,銀光快速飛舞,張讓都未看清怎麽回事,就聽呂布低笑一聲,說:“想來張繡要丟人了。”

果不其然,只這一瞬間,張繡突然“啊!!”的一聲,被魏滿當胸就是一腳,直接踹在胸口。

“嘭!!”一下向後掠去,砸爛了校場邊緣的兵器架子,這才停了下來,登時摔得灰頭土臉,胸口巨痛,爬也爬不起來。

張濟一看侄子出醜,趕緊叫人將張繡拉下來,對魏滿拱手說:“主公英雄年少,果然了得!”

張繡本想出人頭地,哪知道竟然當眾出醜,還聽叔父誇讚魏滿,心中更是懷恨不已,但他已然灰頭土臉,哪敢繼續出醜,因此吶吶的不敢說話。

魏滿占了便宜,當時就覺得身心具爽,回了幕府大帳,又痛飲了三杯,這才安撫了方才鬥武的沸騰之感。

眾人回了營帳,又開始繼續飲酒,張讓並不怎麽飲酒,不過因著他是名士,又有恩於張濟,所以張濟前來敬了一杯酒,很快便離開。

之後郎官賈詡竟然也主動過來敬酒。

賈詡手托耳杯,十分恭敬的說:“長秋先生,文和有禮。”

張讓拱了拱手,說:“文和先生有禮。”

賈詡親自走過來,張讓便仔細打量了一下夏元允的這位老師,看起來文質彬彬,一副十分好相與的模樣。

如果張讓長得是冷艷明麗的類型,那麽賈詡就是那種隨和溫吞的類型,一看就是個老好人,似乎被人欺負了也不會回嘴的模樣,尤其是一笑起來,那就更是儒雅非常,有一種春風拂面的溫暖之感。

賈詡敬了一杯酒,並沒有客套太多,轉身便離開了,不過還沒走幾步,就被人攔住。

看來是張繡麾下的將領,那幾個將領將賈詡圍在中間,臉紅脖子粗,一看便知飲的多了,似乎想要鬧事兒一般。

其中一個將領冷笑著看向賈詡,說:“呦,這不是郎官大人?!”

“聽說郎官大人深得咱們老將軍的心意,就連咱們少將軍也不放在眼中啊?”

“是啊,我也嘗聽此時,不知是真是假啊?”

那些將領口中的老將軍,自然就是張濟,而少將軍便是他的侄兒張繡。

張讓也聽說了,賈詡此人並不是張繡招募進來的,而是張濟看重的人才。

張濟覺得賈詡有才,因此才聘請了賈詡到麾下做事,並且讓他跟在張繡身邊,為張繡多多出謀劃策。

賈詡為人十分沈穩,而且善於攻心,雖是個文人,缺熟讀兵法,可謂是善百家之長,張濟將他供為神人。

但是因著賈詡說白了乃是一個空降的降落傘,因此張繡看不上賈詡,他麾下的士兵們也看不上這個無端端的空降,只覺賈詡沒什麽真本事兒,因此有事沒事兒總喜歡難為賈詡。

一人笑說:“你們興許不知,這賈詡,在我們老家可是十分有名頭的。”

“什麽?原你們是老鄉,怎不聽你細說?”

“你且聽我說完,這賈詡在我們老家的確出名兒,但都是偷雞摸狗的名聲兒!你可不知,這賈詡貪財嫌貧,仗著自己有些許的小聰明,只要有人給些小錢兒,什麽都肯出力……興許是在老家混不下去了,竟改頭換面,開始糊弄咱們老將軍來了!”

幾個人包圍著賈詡,笑說:“可有這回事兒不是?今日被咱們抓著了,平日裏便勿要做什麽假惺惺的顏面兒,來來,你飲了這杯酒,不飲酒,我可要繼續說說你做過的好事兒了!”

那些人起哄著,將耳杯往賈詡面前推,賈詡連忙擺手,說:“文和當真不會飲酒,還請各位見諒、見諒。”

那幾個將領哄笑起來,一定要逼迫賈詡飲酒。

張讓蹙了蹙眉,本想走過去,不過這時卻有人突然沖出來,一把抓住那將領的耳杯,劈手就搶,搶過去一仰頭,直接飲盡。

“啪!!!”

隨即就是一聲巨響,那人飲罷了酒水,直接將那耳杯摔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幾個將領都被嚇怔了,擡頭一看,竟然是魏滿的從弟,名喚夏元允的那個。

夏元允飲了些酒,本就酒意上頭,他皮膚猶如古銅,染著一股血紅,不知是氣的,還是醉的,瞇著一雙赤紅充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那些嘲笑賈詡的將領。

嗓音沙啞的說:“酒也飲了,還要如何?”

那幾個將領被夏元允嚇了一跳,又因著他們剛剛投誠,不好與魏滿營中的將領作對,只好悻悻然的散了。

賈詡眼看夏元允替自己出頭,便說:“多謝夏侯將軍。”

夏元允似乎有些不歡心,搶過賈詡的耳杯,註滿了酒水,連飲三盞。

賈詡見他飲的又急又猛,而且看模樣本已上頭,若再飲下去,恐怕會酩酊大醉,次日便不好受。

賈詡趕緊阻攔,說:“夏侯將軍,萬勿再飲了。”

夏元允卻不聽,直飲到幾乎趴在案幾上起不來,這才嘟嘟囔囔的說:“文……文和先生……我……元讓生氣啊,他們……他們對先生如此不敬,依著……依著我原本的性子,就打……打他們……”

魏滿行酒一圈下來,看到夏元允已經醉倒,便有些無奈,對魏脩說:“脩兒,帶你叔父先去歇息罷。”

魏脩還未應聲,賈詡就說:“文和來罷,正巧文和也有些酒醉。”

魏滿一想,賈詡本是夏元允的師傅,而且聽說賈詡本人與張繡不和,便點點頭,說:“那就有勞文和先生了。”

賈詡拱手,請辭之後,這才努力架起夏元允,走出幕府,帶著夏元允往營帳而去。

夏元允身材高大,和賈詡一比,顯得無比魁梧有力,賈詡使勁撐著夏元允,這才不至於把人丟下。

兩個人踉踉蹌蹌的進了夏元允的營帳,賈詡本想將人放在榻上,哪知道夏元允腳下一絆。

“嘭!”一聲。

賈詡一個不穩,當即向後一倒,兩個人就往後摔去。

夏元允醉的迷迷糊糊,感覺到二人要摔,本能的摟了一把賈詡,兩個人“嘭”一聲雙雙跌在榻上。

賈詡只覺唇上一重,登時睜大了眼睛,心跳飛快,雖只是一瞬間的溫暖,卻無比真切。

只見夏元允雙臂撐在自己耳側,低著頭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一雙猶如老虎的眼睛,仍然充血赤紅,流轉著對獵物窺伺已久的貪婪。

夏元允面色“猙獰”,突然用沙啞的聲音輕笑,說:“先生,您……您真好看。”

他說著,這次不是意外,慢慢低下頭去……

魏滿因著給了張繡難看,得報“大仇”,所以多飲了幾杯酒,一晚上沒有睡好,只覺得胃中灼燒脹痛難忍,第二天天還沒亮,便匆匆往張讓的營帳而去。

“嘩啦!”一聲掀開帳簾子,熟門熟路的闖進去。

張讓還在小歇,沒能起身,被魏滿掀開帳簾子的聲音吵得皺了皺眉。

魏滿蹙著眉,苦著一張臉,捂著自己的胃部,可憐兮兮的要求張讓給自己開藥。

張讓實在無奈,坐起來給他看診,便是飲多了酒,引起的胃部不適,張讓開了一張藥方,準備去藥房煎藥。

魏滿尾巴一般跟在後面兒,兩個人一同出了營帳,還未走幾步,“嘭!”一聲,一個高大的人影匆匆路過,險些將張讓給撞了一個跟頭。

魏滿連忙擡手一把摟住張讓,讓他倒在自己懷中,並未摔在地上。

這旖旎暗昧的動作實在耐人尋味,只可惜張讓根本什麽感覺也沒有,淡淡的說了一句“謝謝”,便再沒什麽了。

張讓從魏滿懷中退開,看向那個急匆匆離開,猶如火燒屁股的背影,說:“可是元讓?天都沒亮,一大早去何處?”

魏滿根本沒多想,說:“許是內急?”

正說話間,就聽到“嘩啦!”一聲,夏元允明明已然匆忙離開,他的營帳簾子卻又一次被打了起來,仔細一看,又有人走了出來。

那人身材十分單薄,衣衫並不整齊,水藍色的外衫只是披著,腰帶松松垮垮,鬢發亦松散而下。

正是賈詡,夏元允的師傅,文和先生。

賈詡從夏元允的營帳中匆忙走出來,一個踉蹌,差點跌在地上,都沒有註意到張讓和魏滿,趕緊匆忙埋頭往自己下榻的營帳而去。

魏滿奇怪的看了看賈詡踉蹌離開的背影,因著夏元允是個無比正直之人,又因著賈詡乃是夏元允的長輩師傅,所以一時間並無往太多的方面去想,皺眉說:“這什麽名堂?”

張讓一看,則是突然了然,說:“看來讓需要多配一副藥了。”

魏滿說:“多配一副藥?為何,誰生病了不成?”

張讓擡了擡下巴,目光十分冷靜淡定的看向賈詡匆忙逃跑的方向,語氣一成不變,說:“文和先生臉色青中犯黑,潮熱盜汗,唇幹少津,乃是房事過度的表象,且走路踉蹌,顯是隱晦之處有外傷,再加之這些日子文和先生隨軍長途跋涉來到酸棗,路途勞頓,若不悉心調養,許會虛熱內生,生出病根兒來,也未可知。”

魏滿一楞,雖張讓說了半天,但他似只聽到了一句關鍵……

房事過度。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魏老板:房……超羨慕的……

讓寶:▼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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