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最後的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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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霆看到那壘的幾乎和房頂一樣高的柴火垛時, 被驚得目瞪口呆,“這也太多了吧。”

季白楊看到方明霆進來,就放下了手中的斧子。

他直起腰也看向墻角堆放的柴火,擦了擦臉上的汗, 道, “不多, 我奶奶屋裏一天得燒兩回, 還有你屋呢, 這些也就夠一個月的量。”

從早上起來, 季白楊就在柴房裏忙活了, 如今看到滿屋子的勞動成果, 心裏才有一種踏實感。

方明霆挽起袖子,道“我來幫你。”

季白楊拒絕,“不用。”

季白楊不是客氣, 他是見過方明霆幹活的樣子的。

說實話,讓方明霆幫忙還不如他自己幹呢。

方明霆被拒絕了也不傷心,他確實不擅長做這些, 便心安理得的應了下來。

但他不幹活, 也不走。

季白楊看了一眼蹲在柴房門口的方明霆,張了張嘴。

他其實是想讓方明霆出去的, 柴房裏空間本來就不大, 如今堆滿了柴, 又擠了兩個大男人更顯得空間逼仄, 但看到方明霆臉上的表情, 這話在嘴裏繞了一圈, 又咽了下去。

柴房裏又響起了富有韻律的劈柴聲。

方明霆拄著腮看季白楊幹了一會兒活, 想到什麽就站起身出去了。

季白楊看到方明霆離開, 也沒在意。

本來劈柴這件事就枯燥,他也沒想到方明霆會呆多久。

但在季白楊劈柴、撿柴的時候,前不久離開的方明霆竟然又折返了回來,手裏還拿著一個本子,一根鉛筆。

季白楊有些不明所以,然後就看到方明霆從柴房裏隨便找了個木頭墩子坐上去,然後就開始忙活起來。

季白楊停下手裏的動作,問道,“你在做什麽?”

方明霆也沒藏著,拿著筆在空中比劃了下,抽空回答了下季白楊的問題。

“畫你。”

然後就大刀闊斧的在本子上勾勒起來。

季白楊聽到方明霆的回答,身子僵了一下,似乎手裏的斧子怎麽揮都忘記了。

有一次,差點劈到自己的腳。

方明霆這才意識到問題,他安慰季白楊,“你就當我不存在就行。”

這場景讓他如何當方明霆不存在?

似乎為了緩解季白楊的緊張感,方明霆在畫畫的過程中很少擡頭,因為面前沒有畫板,方明霆就翹著腿,本子放在腿上,偶爾才擡起頭看季白楊一眼。

季白楊一開始也覺得別扭極了,但方明霆擡頭的次數真的很少,他似乎心中就有一副現成的畫面,手下動作不停。

倒是季白楊這個被畫的人看方明霆的次數更多些。

季白楊註意到方明霆畫畫的時候,平時上翹的嘴角會下意識的抿起來。

一個小時後,方明霆差不多畫完了,他站起身,將本子遞給季白楊。

方明霆畫的是他劈柴的場景。

季白楊之前沒有接觸過素描,但也知道方明霆畫的不錯。

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讓方明霆腰酸的不行,他看季白楊看著本子不作聲,一邊伸懶腰還不忘一邊和季白楊邀功。

“好看吧,可惜我現在手邊沒有相機,不然我就可以拍下來給你看了。”

這個年代,照相已經是一項普及的技術了,一些小年輕結婚前都會選擇拍一張相片,但大多數人還是沒有拍照的習慣的。

季白楊就從沒有照過相。

他努力將視線從本子上移開,扯開話題,淡淡的問了方明霆一句。

“你還學過畫畫?”

方明霆摸摸鼻子,“不算系統學過吧,小時候和鄰居家的一個阿姨學過一段時間。”

回答完季白楊的問題,方明霆再次迫不及待的追問,“你還沒說你喜不喜歡我的畫兒呢?”

季白楊沒有說話,但也沒將本子還回去。

方明霆就懂了。

他笑了笑,湊到季白楊面前,開始恬不知恥的索要報酬。

季白楊在方明霆開口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他想說什麽了,但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季白楊沒有阻止,而是任由方明霆說下去。

果然,下一秒他就聽到方明霆對他說,“你親我一下吧。”

季白楊的眼睛顫了顫,擡起頭看了眼方明霆。

他的眼尾長,瞳孔黑且亮,盯著人的時候,會有種凝視感。

方明霆只是想逗逗季白楊,沒想真做什麽,正打算說自己開玩笑的時候,就聽到季白楊開口說了句,“好。”

詫異在方明霆眼中一閃而過,還不等他反應,方明霆就感覺到嘴唇上的溫熱感。

這還是季白楊第一次主動接近他。

雖然時間短了點。

在方明霆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的時候,季白楊就退開了,又恢覆成原本冷清的樣子,還朝方明霆抖了抖手中的本子,“按約定,現在這個是我的了。”

方明霆現在哪裏還關心畫的歸處,他舔了下嘴唇,打算再繼續的時候,季白楊卻不給他機會了。

拿到本子的季白楊像極了那些拔×無情的渣男,將方明霆推出了柴房。

“這裏地方小,站不下兩個人,你要是實在閑著沒事兒就去做飯。”

方明霆試圖掙紮的,但力氣明顯拗不過季白楊,只能硬生生的被季白楊推到了門外。

方明霆看著眼前緊閉的柴門懊悔不已,但錯過了最佳時機,只能悻悻的去做飯。

而門後面的季白楊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模樣,但耳尖和脖子卻紅了個徹底。

瘋了。

季白楊腦海裏一直重覆這個詞,但看了看手裏的本子,他的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揚。

方明霆很快就做好了午飯,天冷後他們就在季白楊奶奶房間吃飯了,這樣也不用季白楊再給老太太單獨送。

北方的土炕非常的大,在上面支個桌子,擺上飯菜就能開吃了。

方明霆在開飯之前就去喊了季白楊,但是季白楊一直在柴房裏磨蹭,直到老太太動筷子,他才慢悠悠的回來。

他回來後也不急著吃飯,還在堂屋裏慢條斯理的洗手。

方明霆都被季白楊折騰的沒脾氣了。

吃飯的時候,方明霆的目光就時不時落在季白楊身上,但季白楊全程都當沒看見。

老太太問了幾句季白楊為什麽準備那麽多柴火,她雖然沒有親眼去看,但也一直聽著那邊的動靜兒。

季白楊沒和老太太說大雪的事兒,對方如今的年紀已經不能操心太多的事兒了,只是說反正冬天要燒,幹脆一次性準備好,省了日後的功夫。

老太太點了點頭,就將這個問題拋開了,

飯後,又是日常的熬藥喝藥的環節。

好不容易等老太太喝完藥睡下,方明霆這才忍不住將人拉到了自己屋。

方明霆甩上門,就將人懟在了門上。

和他的氣勢不太相符的是他的語氣,幽怨的就像是個深閨裏的怨婦,控訴著情人的所作所為。

“你太過分了。”

季白楊的姿態倒是很閑適,即使大半的身體都貼在門上,臉上的表情依舊雲淡風輕,聽到方明霆的話甚至還勾了勾嘴角。

季白楊回覆的理直氣壯,“我有什麽過分的,是你讓我親你的。”

方明霆咬牙,話是他說的沒錯,但他不是在開玩笑麽?

而且哪有親一下,就迅速離開的?

也太敷衍了吧。

方明霆想起季白楊親自己的畫面,眼神慢慢變得幽暗起來,他盯著季白楊的唇瓣,刻意壓低的聲音略顯低沈,“我覺得我需要補償。”

季白楊還沒來得及問方明霆要什麽補償,方明霆的頭就低了下來。

不過,很快季白楊就明白方明霆嘴裏的補償是什麽意思了。

如果說他們前兩次的親吻是和風細雨,那這一次對季白楊來說就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起初季白楊還有精力去想一下亂七八糟的事情,但很快他就顧不上這些了。

好在方明霆一直註意著他的反應,意識到季白楊的心跳加快,呼吸也變得不那麽順暢的時候,就慢了下來。

“呼吸。”方明霆溫柔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季白楊的眼尾已經徹底紅了。

眼神重新聚焦後,季白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含嗔帶怒的瞪了方明霆一眼。

他這樣都是怪誰?

方明霆見狀卻絲毫不生氣,反而安撫性的摸了摸季白楊的頭發。

這麽做的結果就是他的手被季白楊搖頭的時候無情甩開。

方明霆笑了笑,在季白楊平覆呼吸的時候,無視他的怒視,手再次落在季白楊微腫的唇瓣上,然後語氣微妙的說了句,“甜的。”

季白楊今天沒有吃糖。

就在他忍不住想打掉方明霆手的時候,方明霆率先退開了,然後他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塊糖,迅速剝掉了糖塊外表的包裝紙,將糖塊推進季白楊的嘴裏。

舌尖上嘗到甜甜的滋味,在一瞬間確實成功轉移了季白楊的註意力。

但很快,季白楊就意識到自己低估了方明霆的無恥程度。

這個年代的奶糖為了防止糖塊和外層包裝紙粘連,都會在糖塊上額外裹一層米紙,這種東西非常的薄且易碎,方明霆剝糖的時候動作不算輕柔,所以糖塊外面的米紙掉了不少在兩人身上,方明霆用手拿糖的時候,手指上也免不了沾上了一點。

季白楊看到的就是方明霆舔自己指尖的畫面,如果只是這樣還不算什麽,畢竟米紙是出了名的難清理,就算季白楊自己吃的時候,也會將那層米紙吃掉。

但方明霆餵季白楊吃糖的時候,手指伸的太靠前,碰到了季白楊嘴巴的裏面。

當時季白楊看到方明霆餵自己,便下意識的張開了嘴,所以方明霆的手指就那麽直喇喇地觸碰到了季白楊的牙齒和舌尖。

也就是說,方明霆的指尖上沾著……他的唾液。

如果只是這些,還不算什麽,畢竟兩人剛剛就交換了不少彼此的口水,但方明霆舔完指尖,還說了句,“果然是甜的。”

明明不算多麽暧昧的動作和話,卻讓季白楊瞬間覺得羞恥得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從恢覆更新後真的每天都在寫,但是太卡了,加上忍不住修,能雙更的時間,我只寫了一章,還趕不上零點前,嗚嗚。想念之前的碼字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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