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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醜聞纏身的大明星(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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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裴榆白早上醒來的時候, 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米香,昨天遭了大罪的胃部也朝他發出不容忽視的抗議聲。

裴榆白從房間裏出來,然後就看到宋司手裏正端著一鍋粥從廚房裏出來。

宋司看見他的一瞬間,眼睛就亮了起來, 聲音裏也透著一股歡欣的勁兒, “哥, 你醒啦。”

做了一晚上亂七八糟夢的裴榆白, 強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他不敢再去看宋司的眼睛, 非常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你做了什麽?聞著可真香。”

宋司回答道, “白粥。”

說話間, 宋司已經將手裏熱氣騰騰的燉鍋放到餐桌早已備好的墊子上了,然後下一秒就迅速縮手,去摸自己的耳垂, 嘴裏也不受控制地斯哈斯哈的吸著氣。

裴榆白原本已經走到餐桌前,準備拉開椅子坐下了,見到他這一連串的動作, 這才註意到剛剛宋司是直接用手去端鍋沿的。

看著自鍋裏洶湧而上的熱氣, 不用湊近感受,裴榆白就知道這鍋粥的溫度不低。

擔心人真的被燙傷, 裴榆白趕緊去離他最近的浴室, 打濕了一條毛巾, 胡亂擰了幾下, 又趕緊跑過來, 遞給宋司降溫。

但宋司這邊卻表現得扭扭捏捏的, 將手背在身後, 不肯露出來。

裴榆白原本就在心裏責怪自己的粗心大意, 看到對方這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遞出的毛巾沒收回來,但是裴榆白卻走得更近了,他不顧宋司的拒絕,態度難得強硬的將對方的手從後背拽了出來。

然後,裴榆白的動作就僵住了。

宋司的手很漂亮,去當手模都綽綽有餘的那種,但此時的十根手指,根根通紅。

裴榆白輕嘆了口氣,在宋司的小聲嘀咕“自己沒事”的辯解聲中,無奈的道,“多大的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端起來覺得燙的時候,你就不知道趕緊放下,或者你拿個東西墊一墊也行呀,直接用手端,傻不傻?”

宋司剛剛端出來的燉鍋是一個琺瑯鍋,為了美觀,它的鍋身和鍋耳都是一體設計,這也就導致它的導熱效果非常好。

好在廚房和餐廳的距離不是很遠,要是宋司端的時間再久點,可能就不單單是十指通紅了,每根手指上面都得纏一圈繃帶才行。

裴榆白是又氣又無奈,他又擔心宋司的手指被燙的厲害,趕緊拉著人去廚房用涼水沖洗降溫。

宋司倒是很享受被裴榆白用手拉著的感覺,眼裏閃過一抹愉悅的光亮,不過從他嘴裏說出的話就顯得惹人憐愛極了。

“我其實關火有一陣了,覺得不燙才端起來的。”

宋司為自己辯解完,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裴榆白的表情,見對方沒生氣,才接著說道,“我問過王奶奶,她說人胃疼的時候,最好喝點小米粥,家裏沒有小米,所以我就熬了白粥。”

不等裴榆白擰眉,宋司就像是猜到他擔心什麽一樣,又趕緊補充道,“哥,你放心,我沒和王奶奶說你生病的事情,我不是半夜出來了麽,擔心王奶奶有事找我,就打電話告訴她,我來看朋友了。”

聽到這話,裴榆白剛剛提起來的心,終於放下了。

他奶奶不知道他昨天進了醫院就好。

但裴榆白轉念一想,又有些感動和內疚。

感動是因為覺得小司年紀輕輕,就已經能將事情考慮的這麽周全,半夜出門來看自己,還不忘和奶奶說一聲。

內疚是因為他剛剛在小司解釋之前,確實有一瞬間有點生氣。

裴榆白不想讓奶奶一大把年紀還為自己擔心,可以說是人之常情,但他知道宋司一定是看到了他外露的情緒,所以才這麽誠惶誠恐的解釋的。

說來,他有什麽資格去責怪小司給奶奶打電話的行為呢?

對方年紀這樣小,大多數像小司這個年紀的人連天然氣竈的火怎麽打都不知道,就連他到了這把歲數,也沒有能力照顧好自己。

再說了,遇到困難本能地向身邊親近的長輩尋求幫助,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而且說到底小司從昨晚到現在都在為他忙活,如果他不做這些事兒,也就不會受傷了。

說實話,裴榆白自己都沒這麽用心照顧過自己。

裴榆白不是個嬌氣的人,帶病工作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被人如此記掛在心裏的感覺,除了他奶奶,這還是第一次。

說不覺得窩心是不可能的,何況宋司還為他考慮的如此周全,連奶奶那裏的謊都圓了。

裴榆白這麽想著,自己都覺得自己剛剛有些無理取鬧了。

他是個坦蕩的人,覺得自己做錯了,便當即開口向宋司道歉。

宋司想擺手,但此時他的手被裴榆白拉著在廚房的水龍頭下沖洗,最後只能紅著臉說了句,“不用,我是自己願意做的。”

裴榆白雖然也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奇怪,但他沒往別的方向想。

用涼水沖了十來分鐘,宋司手指上的溫度終於降了下去。

但裴榆白還是不放心,擔心宋司的手指起泡,最後從家裏的醫藥箱裏翻出一罐燙傷膏,給後者抹上才放心。

這麽一折騰,白粥的溫度就降得差不多了。

因為宋司手指受傷的緣故,裴榆白盛的粥。

宋司在接過他遞過來的碗時,表情相當的有意思,是那種想笑又努力忍著的表情。

這可把心情沈重的裴榆白都逗樂了,不由開玩笑道,“你這是什麽表情?粥是你親自熬的,我只是摘了你勝利的果子,借花獻佛而已,就這麽高興?”

裴榆白本意只是調侃下男孩,沒想到宋司在聽了他的話後,竟然真的點了點頭,語氣也非常的認真,看著裴榆白的眼睛,慢慢答道,“嗯,高興。”

這話把裴榆白整的,都忘記該怎麽接話了。

裴榆白在幫宋司轉學籍的時候,其實對男孩的過去有所了解,知道在高三那年,對方的家庭遭遇了重大的變故,父母雙雙死於車禍。

因為是過錯方,不僅一分錢賠償沒得到,反而房子也賠了出去。

昔日的親戚朋友們仿佛也在一夕之間變了副嘴臉,然後對方就離開了故土,來到了這座城市。

這麽想著,裴榆白反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最後只能輕嘆了口氣,對宋司道,“快點吃吧,再不吃粥就涼了。”

這是裴榆白吃過最簡陋的一頓早餐了,桌子上除了一鍋粥,什麽都沒有,就連個鹹菜都沒有。

不過這怪的了誰呢?

裴榆白工作忙,所以鮮少在家裏開火,有空他就回了奶奶那裏,冰箱裏基本上除了水就是水,有時候裴榆白也會買一些東西塞滿冰箱,但是冰箱的保鮮功能再強,也抵不住他十天半個月不去開冰箱門呀。

反正他買什麽,那些東西最後的下場也就只有投入垃圾桶的懷抱,裴榆白後面索性就不買了。

他奶奶一直念叨他不會過日子,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對於宋司能在他家找到米這件事,裴榆白一開始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想了想,他家之所以有米,可能還是因為這東西不容易變質的緣故。

白粥沒什麽滋味兒,但是裴榆白和宋司都很給面子的各自吃了兩大碗,直到將鍋底的最後一點米全部吃光,他們這才默契的放下勺子。

飯是宋司熬的,鍋自然是裴榆白洗。

宋司本來想幫忙的,但是裴榆白以他手指受傷為由拒絕了。

裴榆白洗碗的時候,就和宋司說他待會要去上班,宋司可以待在這裏。

說話的時候,宋司就倚靠在廚房的門邊,聽到裴榆白這麽說,他趕緊說自己也要走了。

裴榆白聽到他這話,動作一頓,他這時候也洗完碗了,甩了下手上的水,宋司非常有眼力見的遞過去兩張抽紙。

裴榆白接過去,怕對方以為自己在趕客,所以裴榆白一邊擦手一邊解釋道,“我的工作是早就定好的,因為會議參與的人比較多,所以不方便臨時改時間,不是故意在趕你。”

宋司點點頭,說就算裴榆白不這麽說,自己也沒往這邊想。

他看著裴榆白擦完手,然後解釋說自己打算去買點衣服。

畢竟他現在也是靠臉吃飯的行業,適當買點衣服打扮自己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

聽到宋司這麽說,裴榆白也沒說什麽,不過他在宋司這話的提醒下,想到一件事,讓宋司等一下,然後就走進了臥室。

再出來的時候,他手裏就拿了自己的手機。

裴榆白在上面操作了下,然後宋司那邊就收到了一筆轉賬提醒。

看著宋司疑惑不解的目光,裴榆白解釋道,“這錢算是我給你報銷昨天的車費和醫藥費了。”

裴榆白沒說什麽還錢的話,而是巧妙地用了報銷這個字眼。

他覺得如果把賬算的太清楚可能會傷了對方的心,但是不給的話,讓一個小孩子倒貼錢,裴榆白又過意不去。

宋司想說什麽,被裴榆白壓了回去。

“你要是當我是你哥,你就把這錢收下。”

他強硬的態度果然奏效了,但是宋司還是說了句,“哥,但是你給的太多了呀。”

他昨天打車過來,加上去醫院的藥費攏共也沒花一千塊錢,但裴榆白卻轉給他足足兩萬。

宋司面上帶著一些忐忑,裴榆白卻笑了。

“哥哥給弟弟零花錢的話,難道還要算算賬,再說了我現在就指望你幫我照顧奶奶了,總得討好下你不是?”

宋司也笑了,但還是嘀咕裴榆白給得太多了。

裴榆白打斷他的話,“我知道你現在做主播不差錢,但你後面還要讀書呢,收入肯定會有影響,所以你就收著吧,你剛剛不是說要出去買衣服麽?這錢就當時我這個當哥的支援你的服裝費了。”

裴榆白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宋司也就收下了。

兩人簡單收拾了下,然後就出門了。

裴榆白本來打算開車送宋司去附近商場的,但宋司說自己打車坐地鐵去就可以,讓裴榆白這個上班族趕緊走。

裴榆白的這個房子買的地段很好,出門三百米就有地鐵口,但裴榆白還是將宋司送了過去,這才離開。

宋司下車的時候,裴榆白叮囑對方,讓他到家的時候和他說一聲,見宋司點頭之後,才一腳油門的開走了。

其實不用裴榆白叮囑,宋司也會這樣做的。

裴榆白今天確實有事,不然陪宋司逛逛買買衣服也不礙事兒。

宋司目送裴榆白的車離開,然後才轉身就進了地鐵口,開始了自己購物的一天。

裴榆白今天其實日程非常緊,楚鳶要解約退圈的事情在圈子裏已經不是秘密,但解約也要一個個來,工作該做的也要一個個做。

早上開完公司的例會,裴榆白就帶著楚鳶去參加一個品牌的發布會,畢竟沒解約前,只要楚鳶一日是該品牌的代言人,就有義務為該品牌站臺。

在發布會的後臺,化妝師給楚鳶化妝,裴榆白就坐在一邊等。

明明是楚鳶鬧著要退圈,她的狀態卻比裴榆白這個昨天進了醫院的人還差。

發布會還有兩個小時後就要開始了,楚鳶眼底的黑眼圈卻打了幾層遮瑕膏都遮不住。

裴榆白眼見化妝師緊張地頭上的汗都要滴下來了,楚鳶這個當事人卻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裴榆白被楚鳶氣的額角疼,明明知道今天要重要場合要出席,後者卻還把自己搞成這幅鬼樣子,就是剛出道的新人都比楚鳶表現的專業。

也難怪剛才品牌負責人看到楚鳶這個樣子,氣的和他們招呼都沒打一聲就走了呢。

裴榆白也生氣。

但他氣的的點,和剛剛那位品牌負責人不同。

他和楚鳶當了那麽多年的朋友,自認還算了解對方的性子,看後者如今的狀態,哪裏不知道楚鳶這是遇到了事情。

但是不管他怎麽問,對方一個字都不肯說,這才是裴榆白覺得憤怒的點。

他覺得楚鳶不信任自己。

被一個十年多年的朋友不信任,是種什麽樣的體驗?

反正裴榆白是失望得不能再失望,然後就是身心都覺得疲憊。

就在裴榆白走思的時候,他的手機裏突然彈出一張照片。

是宋司發過來的自拍。

後者將自己試穿新衣服的畫面拍下來,發給了他。

照片的下面是一段文字。

宋司問他自己穿這身好不好看?

憑心而論,宋司挑衣服的品味是不錯的,將他的優勢展現的淋漓盡致,明明是隨手一拍,但裴榆白敏銳的察覺到對方在構圖上的巧秒。

不管是宋司之前就學過攝影,還是天生的鏡頭感,在他們這一行都是難能可貴的存在。

心神一動,裴榆白將宋司發給自己的一張照片發給了圈內的一位好友。

對方就是專業幹攝影的,肯定比他更明白宋司的珍貴之處。

果然在看到宋司的照片後,對方當即就問裴榆白他是從哪裏發掘的這顆天菜?

不等裴榆白回答,這人就又迫不及待的追問照片的人的性向。

字裏行間的覬覦之情,竟然到了絲毫不願掩飾的地步。

裴榆白的性向不是什麽秘密,知道他是個同性戀的人不再少數,這位攝影師好友也是同道中人。

但兩人的交情歸交情,裴榆白非常不喜歡對方這說話的語氣,尤其對方還明目張膽的惦記宋司。

在裴榆白的眼中,宋司現在和自己的親弟弟無疑。

他惦記宋司,也難怪裴榆白不高興了。

於是裴榆白故意裝忙,當做沒看見涼著對方,對方後面又追過來好幾條語音,他也故意視而不見了。

這邊的消息不停,宋司那邊的照片分享也越發越多。

裴榆白沒有敷衍宋司,滑動手機一張張的看過去,然後中肯的給出了幾條建議,最後宋司發來自己在收銀臺結賬的照片,果然買的都是裴榆白說好看的幾件衣服。

裴榆白自己都沒註意到自己嘴角勾了起來,但坐在化妝鏡前的楚鳶卻看到了。

楚鳶盯著鏡子裏的裴榆白,突然開口說了句,“遇到什麽事情了,心情這麽好?”

裴榆白嘴角的笑意一頓,擡起頭,目光與鏡子裏楚鳶的視線交匯。

楚鳶看著他,嘴角也勾起一抹笑,但怎麽看這笑容都帶著一股勉強的意思。

兩人自從上次吵完架後,就陷入了長時間的冷戰,除了工作對接,極少說這種閑話了。

此時看到一向要強的楚鳶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裴榆白雖然心底生對方的氣,但此刻也心軟了。

他和楚鳶是朋友,也是戰友,雖然對方一直不肯告訴他退圈的真正緣由,但裴榆白也一直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對方達成心願。

但是隔閡就是隔閡,就算裴榆白有心緩和兩人的關系,他們還是沒辦法恢覆到以前的樣子。

裴榆白不知道怎麽和楚鳶解釋宋司的存在,最後只能輕描淡寫說道,“一個弟弟問我買衣服的意見。”

好在楚鳶也不是刨根問底的人,聽到裴榆白的回答,就再次轉過了頭,靜待化妝師給自己化妝。

化妝間裏再次變得沈默起來。

裴榆白也無心再和宋司聊天,收起手機,安靜地在旁邊等。

看著鏡子裏難掩疲憊的楚鳶,裴榆白自然不會相信對方說得要退圈結婚的鬼話,楚鳶現在的樣子明顯不像是一個要奔赴幸福的新娘該有的樣子,反而更像是奔向刑場的死刑犯。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之前信誓旦旦說要在娛樂圈幹一輩子的楚鳶會突然改口要退圈,而且連還有幾個月就到期的代言都等不了,寧願賠幾百萬都要走?

楚鳶在圈子裏紅了這麽多年,說實話確實賺了不少錢,但這次退圈也損失了不少,幾乎泰半的身價都折了進去。

在裴榆白的認知裏,楚鳶不是這麽一個不理智的人。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那就是有人逼著楚鳶這麽做。

但這也解釋不通呀?

是誰?又是因為什麽非要逼著一個女明星退圈呢?

裴榆白想到這裏,覺得思維陷入了一個怪圈。

楚鳶是他一手捧出來的,沒人比他更了解楚鳶身邊的人脈圈子,要是有人接觸楚鳶,基本上都要從他這裏過一遍手,從無例外,所以裴榆白才想不通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不管是出於兩人十幾年的交情,還是出於利益,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想幫助楚鳶的人。

他相信楚鳶也清楚這點。

但偏偏他一問緣由,楚鳶就像是鋸嘴的葫蘆一樣沈默了。

裴榆白也是人,尤其他還有收拾對方提出退圈後造成的爛攤子,心神交悴下,也會覺得累。

就這樣,兩人各懷心事的時候,楚鳶的妝終於畫好了。

楚鳶從化妝鏡子前站起來,在妝容的加持下,她依舊是那個光彩照人的大明星。

裴榆白也站起來,對著楚鳶說了句,“走吧。”

合作多年的默契讓他們僅僅對視一眼,就明白他們今天還有場硬仗要打。

楚鳶這些年代言接了無數,稱得上一句經驗豐富,但這卻是她在退圈前最後一次為品牌站臺了。

外面的娛記就像是一只只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恐怕都爭著搶著想從楚鳶這裏咬下一大塊鮮美的肥肉。

雖然裴榆白事先已經溝通過,也篩選了一部分人出去,但難保有記者為了博噱頭,故意問一些刁鉆難以回答的問題。

楚鳶沈默的看著裴榆白許久,最後緩緩的朝他伸出手,挽住了裴榆白的手臂。

不管未來如何,此時此刻他們是戰友。

他們信任彼此,也願意將後背交給彼此。

在此刻,仍是一件確定無疑的事情。

裴榆白準備伸手去開門的時候,楚鳶叫住了他。

“等下。”

裴榆白嘴角含笑,道,“怎麽,後悔了?”

沈默了一會兒,楚鳶卻搖了搖頭,堅定的道,“不,裴榆白,我不後悔。”

說完,楚鳶就松開了那只挽著裴榆白胳膊的手,然後自己推開了門。

一時間,無數鎂光燈閃起,也刺痛了裴榆白的眼睛。

走出去的楚鳶表現得堪稱完美,一顰一笑,一舉一動,一問一答都盡善盡美,她沒有辜負品牌方的期待,也為自己的職業生涯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直到發布會結束,看楚鳶沒出一點差錯,品牌方爸爸的臉色才好看許多。

結束後,裴榆白要送楚鳶回家。

但楚鳶卻拒絕了。

晚風中,卸去了妝容的楚鳶和臺上的光芒四射不同,顯得整個人清麗了不少,仿佛仍是那個說自己以後要當明星的女孩。

楚鳶下車前,坐在裴榆白的車裏足足坐了一個鐘頭,不過她最終還是沒能告訴裴榆白自己離開的真正原因,只是交待裴榆白後面自己都不會再去公司,一切由她的律師跟進。

裴榆白不關心這個,只是問她,“工作室以後怎麽辦?”

楚鳶沈默了下,然後望著外面的景色,輕輕說了句,“關了吧。”

楚鳶說得不無道理,之前整個工作室都是為了她運作的,現在她退了圈,這個工作室存在的意義也不大了。

但是裴榆白心裏卻不是滋味兒,笑著道,“這麽說,我以後要出去找工作了?”

楚鳶頓了頓,然後說了聲對不起。

裴榆白沒回答,說到底他心底對楚鳶還是有怨氣的。

處理好一切事情後,楚鳶悄悄出國了。

她離開的時候,給裴榆白發了消息,但裴榆白沒去送她,其實裴榆白也不是故意不去送的,只是連軸轉了幾天後,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一回到家,裴榆白就蒙頭睡了過去。

等他睜開眼的時候,楚鳶的飛機已經起飛了。

楚鳶工作室在前幾天也宣布了關閉的消息。

工作了十幾年,一朝成為無業游民的裴榆白說實話還挺不適應的。

不少公司知道他和楚鳶解約後,就向裴榆白拋出橄欖枝,但是裴榆白一個都沒接,他在家裏像是游魂似的晃蕩了兩三天,然後一拍腦門,收拾東西,就回了他奶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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