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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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秩除了胳膊剮蹭一下, 其他倒沒什麽。

他順著路過的游船上了岸,頭頂的高架橋忽然傳來很大一聲爆裂音,驚得過路人紛紛回首。

沈非秩呼吸猛地一窒。

反應過來那小子的意圖, 狠狠爆了句粗口:“小瘋子。”

哪有人拿自己性命隨意做這種事的?

沈非秩有點亂,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做到這種地步。

可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好時機, 他沒空思考,也沒空回去看看那小子死活,只能硬著頭皮聯系萊阿普頓, 地毯式搜索追蹤盧倩的行蹤。

“找到了哥!”萊阿普頓其實不比沈非秩小, 但他喊哥喊習慣了,叫顧碎洲也是哥, 叫沈非秩也是哥, “我現在就在距離盧倩小姐一兩百米的地方,藺隋也在, 那邊……人太多太雜,我們不好貿然行動。”

“等我, ”沈非秩看了眼坐標, “二十分鐘, 不管用什麽方法, 務必確保盧倩的生命安全。”

那是最後的證人, 一定不能有事。

沈非秩來不及再等車,隨手撕下一片衣擺, 把胳膊上差點被剮蹭出白骨的地方包起來,騎上共享摩托車就往那邊奔。

高架橋上的警笛聲越來越清晰, 他路過高架口, 不可避免地看到那上面冒出的濃煙, 幾輛車燒在一起, 裏面人員生死不明。

沈非秩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他發現自己還是能被情感左右理智的。

就好比現在,再多看一眼,怕是就要掉頭換方向了。

另一邊,黑市的空氣可謂臭味熏天。

“靠,我這個嗅覺,今天出去後估計得永久性受損。”萊阿普頓誇張地捏著鼻子,“盅叔,你怎麽一點反應沒有?”

“習慣了。”徐盅在給顧莨幹活之前,經常出入這種地方,比起現在這種環境,他更擔心的是一直都聯系不上的顧碎洲。

“洲哥沒事,盅叔你不要太擔心,他在數據庫裏的生命體征亮得好好的呢!”

萊阿普頓說完,智能機裏象征生命的藍條就晃了晃。

“……”

兩人同時陷入尷尬的沈默。

萊阿普頓也有點慌:“應該,沒事吧?”

徐盅剛想說點什麽,就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顧碎洲在白城區的高速上,我們來的時候被沈家圍堵了,出了車禍,麻煩您現在立刻找人去接應他。”沈非秩氣息有點不穩,“這邊我來。”

徐盅看著他那張沾上了不少灰塵的臉,點點頭,悄無聲息離開了。

萊阿普頓見到沈非秩就像見到了救星:“沈先生你終於來了!你快看那邊,藺隋身邊那男的背上就是盧倩,他們正在排隊往下走,不知道是幹什麽的……”

沈非秩看了眼,發現他們排隊等待進入的口是通往一個黑酒館的。

那種地方比市區正兒八經的夜店還要亂,AO的信息素混雜在一起,隨時可能就地發/情。

他垂了垂眼:“這裏就是藺隋經常來的地方吧?”

顧碎洲給他說過,藺隋玩得很花,外面的甚至已經無法滿足他,經常跑去黑店玩。

萊阿普頓誠實點點頭:“他到現在都沒□□/大肚子我們都很震驚。”

“別那麽粗魯。”沈非秩不輕不重說了句,“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看看。”

“等等!”萊阿普頓有點著急,“您這進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沈非秩這張臉,一旦進去肯定要被那些小妖精纏上來,指不定還有變態Alpha會湊過來。

Alpha天生就會被Omega的信息素吸引,縱然他知道沈非秩是那種禁欲的x冷淡,也無法相信他在面對那麽多發情期的Omega時還能保持理智啊!

“再不去就來不及了。別說那麽多了,你一個人在這,保護好自己。”

沈非秩忽然伸出手,搭在對方肩膀上:“冒犯了。”

濃郁的苦咖啡信息素瞬間把萊阿普頓裹挾住。

他的信息素沒有任何情/欲,只是簡簡單單帶著頂級A的攻擊性,對Omega沒什麽影響,只對那些不懷好意可能會湊近的Alpha有影響。

萊阿普頓知道對方的意圖,吸了吸鼻子:“沈先生你人真好,我好羨慕老顧。”

沈非秩心道那是你不清楚真相。

要是知道他天天對顧碎洲的真實手段和態度,估計就羨慕不起來了。

他紳士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權當做安撫,轉身朝著那長長的隊伍走去。

花錢買通了前面的人,插在距離藺隋不遠的後面。

藺隋身邊那個男人應該是個拿錢辦事的雇傭兵,看紋身好像是某公會的,那家公會不便宜,能雇的起這種,藺隋下了血本。

盧倩被一個大大的毯子包裹著,無法看清狀態的神情。

藺隋焦灼地看著前面擁擠人群,可能察覺到後面的視線,忽然轉了下頭。

沈非秩面不改色移開視線,輕輕拉低了帽子,只露出半截下巴。

他來的路上換了身比較廉價和破爛的衣服,很符合地下人們的穿著打扮,這會兒帽子一帶,不是熟人根本認不出來他。

果然,藺隋也沒認出來,疑惑地掃完一遍就轉回了頭。

沈非秩不著痕跡松了口氣。

他緊緊盯著對方,等終於排到他了,忽然被門口的人攔了下來:“是會員嗎?”

會員?

沈非秩不動聲色道:“還沒,能現在辦理嗎?”

“能。”那人聽他這麽平靜的語氣,以為這是個懂得,“進去後在酒保那辦就行了。記得東西帶全。”

他擺擺手把沈非秩放了進去,緊接著攔住下一個人:“有會員嗎?”

“……”

沈非秩沒多停留,但心底已經隱隱有了個猜測。

前面幾個人都沒被攔,肯定是因為和那人混了臉熟,八成都是會員,自己是個生面孔,所以被攔了下來詢問。

那些會員……業務是什麽呢?

沈非秩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顧碎洲口中,藺隋最愛的s/m。

看來並不是簡單的s/m啊。

他低著頭走進了大廳。

那一瞬間,重金屬嘈雜的音量夾雜著無數嫵媚的尖叫直沖大腦皮層。

舞池和中央的人們穿著暴/露,吧臺的人們各個臉上彌漫著陶醉和癡狂的享受,也不知道是喝酒還是嗑藥。

而那些昏暗的角落,不少人已經旁若無人地開始親昵了。

果然和萊阿普頓說的一樣,這裏的信息素味,令人作嘔。

沈非秩壓下臉上的不悅,跟著藺隋身後來到吧臺,對酒保道:“經典款,謝謝。”

這裏沒有菜單,他只能這麽說。

酒保一臉的“我懂”,很快,就給他端了杯深紅色的雞尾酒上來。

沈非秩伸手去接,猝不及防被握住了手。

……幸虧有先見之明帶了皮手套。

他淡定擡起頭,強忍著沒有躲開。

酒保朝他暧昧一笑:“經典款和附贈品都在這了。”

說完,扭著腰迎下一位顧客了。

沈非秩收回手一看,發現那是兩枚白色藥丸,還有一張房卡。

“……”他都已經這麽低調了,怎麽還能被人看上?

沈非秩揉了揉臉,再次感覺長得帥真不是件太好的事。

當著人的面不能隨便扔房卡,他便隨手塞進口袋裏,另一只手壓著白色藥丸和雞尾酒,完全沒有喝的打算。

他餘光一直看著藺隋,見他和另一個酒保交談完,就被帶到二樓包廂,擰了下眉。

之前那個酒保又轉了回來:“不是吧客人,你不會看上那個小騷貨了吧?”

“那個?”沈非秩挑了下眉,“你認識他?”

“當然啊!”酒保撇了撇嘴,“藺隋嘛,這邊誰還不認識?有名的交際花,不知道床上換了多少個人。”

沈非秩作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不像。”

“那可不,就長著一張清純白蓮的臉。”酒保吐了吐舌頭,“不過說來也很奇怪,他很少跟我們這的人做,都是自己從外面帶人來,有些人外在條件還不如我們這的呢。”

“是嗎。”沈非秩食指點了點酒杯,“二樓……我能去嗎?”

酒保驚訝:“您也喜歡玩那種刺激的?二樓是VIP區,得辦理。”

沈非秩漫不經心道:“怎麽辦理?”

“不難。”酒保笑笑,“十萬的入會費,加上您的所有證件和身份信息就好了。對了,身份履歷能有多詳細就多詳細哦。”

“這麽麻煩?”沈非秩挑眉,“還有專門的審核嗎?”

“那當然。”酒保說,“您要辦理嗎?我可以去幫您開個提前審核。”

“可以。”沈非秩自然地拿出自己的身份卡。

幸好之前“沈致”的身份沒有銷毀,連W.N都能瞞過的身份,區區一個黑市酒吧當然不在話下。

酒保笑著接過離開。

沒一會兒,就帶著一張灰色的卡回來了。

“沈先生,這是您的會員身份卡,註意千萬不要弄丟了哦。”

沈非秩被帶去了二樓,一個嶄新的包間。

剛一進門,就聽到機械音說:“尊貴的VIP客人您好,請選擇您的包廂模式,可以滿足您的任何需求哦!”

沈非秩盯著光屏上那些不堪入目的選項看了會兒,忽然牽起嘴角。

“偷窺欲,怎麽滿足?”

開業以來頭回收到這種需求,機械音卡了片刻。

怎麽會有人放著親身體驗不要只想著看別人?!還他媽開了個包間看!這人是不是不行?!

不行的人完全沒有自己提了個無理要求的自知之明:“不能嗎?”

“當然可以。”機械音恢覆如常,“我們是專業的,任何需求都不在話下。”

說完,光屏上瞬間出現了大廳裏那些下流的畫面。

沈非秩卻搖了搖頭:“這些我在下面也能看到。這是觀賞,不是偷窺。偷窺,你們的核心程序裏沒有這個詞的意思嗎?”

機械音這回沈默得更久了:“我懂了。尊貴的沈致先生,請問您要偷窺哪間包廂呢?”

沈非秩就等這句了,幹脆報出藺隋剛剛進入的包廂。

機械音為難道:“可對方是尊貴的VIP6客戶,您的等級不夠。”

沈非秩:“我充錢。”

機械音:“那也不——”

“一百萬。”

“——不是不可以。”它只是個人工智能,核心指令就是盡量滿足客人一切需求以及給自家店賺錢,很快,收了一百萬的光屏就變成了4k超清,顯示出藺隋包廂的畫面。

畫面裏,那個雇傭兵早不知道去了哪裏,整個空間陰暗又壓抑。

藺隋站在特制的醫療椅邊,看著安靜躺著的盧倩。

盧倩身上已經牽滿了儀器,此時正滴滴滴響個不停,藺隋正逐漸加大往她身體裏推的註射劑的量。

沈非秩沒有立刻沖出去。

盧家很寵這個小女兒,藺隋不敢殺她,他倒是想看看對方打算幹什麽。

很快,儀器上的數據就開始跳動。

不僅是藺隋,沈非秩也在關註著這些數據,把它們全都記在腦海中。

一組組數據閃過,不知道過了多久,藺隋終於停止了觀察,切斷儀器,把盧倩翻了過來。

鋒利的小刀瞬間抵上她的後頸,正對脆弱的腺體。

沈非秩嘆了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機械音立即出聲:“沈先生,你——”

“我加入他們。”沈非秩隨口應道。

機械音:“……祝您玩得愉快。”

沈非秩沒有敲門,直接擡腳,踹開了緊閉的包間。

警報聲瞬間響徹在嘈雜的環境裏。

一股拳風幾乎擦著門縫朝他臉襲來。

沈非秩擰了下眉,單手折斷了那條胳膊。

“嗯……”雇傭兵悶哼一聲,眼中滿是錯愕,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那麽輕松拆了他的招。

“你很強。”沈非秩輕描淡寫道,“但你打不過我。”

不等對方反應,他就把人踹了進去,在保安沒趕到之前迅速關門,一個手刃把雇傭兵放倒。

藺隋已經被面前的變故驚呆了。

他不可置信看著沈非秩:“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不然應該在哪?你燒掉的養父母家?”

沈非秩輕諷:“還挺舍得。”

藺隋臉色慘白,說不出一句話。

“開門!”

緊閉的大門忽然被撞了一下。

“裏面的客人,你再不出來就別怪我們強硬了!”

藺隋像是看到了出口,眼睛一亮,朝著那邊跑去。

沈非秩直接拽著他頭發扔了出去:“當我瞎?給你十秒,讓他們滾。”

藺隋厲聲:“沈非秩!顧碎洲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你費盡心思幫他對付自己家圖什麽?”

“你不需要知道。”沈非秩緩步上前,直接拿起一支註射器狠狠紮進他的手背,“門再被撞一下,別怪我不客氣。”

藺隋疼得意識都渙散了。

他本來還抱有僥幸,但現在……

這男人真的有可能會殺了他。

瘋子,和顧碎洲一樣都是瘋子!

外面人久久等不到回音,高聲道:“藺先生,他是不是威脅你了?別怕!我們外面這麽多人,一定不會讓你受傷的!”

藺隋猶豫了一秒。

沈非秩要笑不笑:“你覺得我打得過他們嗎?”

“……”

看了眼生死不知的雇傭兵,他絕望道:“沒事!是……我弟弟的朋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外面那些人也不再糾纏。

他們本來就是怕人出事影響店裏名聲,既然當事人都不介意,是死是活別人也管不了。

“這才對。”沈非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把椅子上的盧倩抱了起來,“藺醫生,人總要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盧倩我帶走了,我們一周後見。”

藺隋滿頭冷汗,手被針管貫穿釘在地上,無法動彈:“沈非秩,你以為把我搞死,就萬事大吉了嗎?”

沈非秩步伐沒停:“起碼能讓顧碎洲出口惡氣。”

藺隋楞住了。

他真沒想到,對方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顧碎洲?又是顧碎洲。

“顧碎洲到底算是什麽東西!”

沈非秩沒有理會他的嚎叫,一腳踢開房門,大搖大擺走了出去。

不少人都在看他,但他沒空理會,留在這裏越久,只會越危險。

魚龍混雜的地方鮮少有人管。

他沒想到,會在門口被人攔下。

沈非秩看著面前穿著貴氣的女人,大膽猜測:“老板?”

“不,只是主管之一。”女人笑笑,“沈先生,我建議您從後門走,前門不太安全哦。”

不是敵人啊。

沈非秩瞇了瞇眼。

女人看出他的糾結,笑了笑,走上前附在他耳邊,輕聲道:“沈先生,小顧少爺讓我來接應你們。”

沈非秩一楞:“他人沒事?”

“我也不知道,是徐盅發的通知。”女人聳聳肩,主動給他展示了智能機光屏,“這裏我們來處理,放心,藺隋最近的動態我們都有掌握,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您安全回去。”

沈非秩臉色有點難看,沒再說話,順著她領的路往外走。

顧碎洲既然早就關註到這裏了,藺隋的事早晚會被曝光,他其實犯不著冒這一趟險進來。

但……

如果今天他不把盧倩帶出去,盧倩的腺體可能已經永久受損了。

沈非秩心臟微微下沈。

之前藺隋傷的那些人……顧碎洲應該也知情吧?

可以說,顧碎洲在默許藺隋的行為,等到最後時刻,一舉放出所有的罪行。

明明有更好的方法解決,明明可以在不傷人性命的前提下先一步調查清楚,為什麽要選擇最慘烈的一種?

沈非秩並不是可憐那些人,他從來不是個有同理心的。

但這不是最優解。

事情拖得越久,越像個摸不透的炸/彈束縛著人本身,很有可能到最後反噬自己。

如果是他,他一定會速戰速決,而不是像顧碎洲一樣,拖長了十年的戰線。

對此,沈非秩無從得知,只能沈默著出去,和萊阿普頓一起坐上前往醫院的車。

徐盅早就在病房門口守著他們了。

“沈先生,小少爺還在昏迷。”

“嗯。”沈非秩點頭,“盧倩已經被送去醫治了,她腺體的藥物分析你們看著辦吧。”

“好的。”

病房內,顧碎洲半截身子都纏著繃帶,一條腿和一條胳膊還打上了石膏,雙緊閉,呼吸微弱地幾乎聽不見,只有心電圖的滴滴聲。

沈非秩自顧自搬了把椅子坐下,翹著腿默默註視了他一會兒:“還裝?”

床上那人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無奈道:“我還以為,沈哥一進來會關心我看看我的傷情。”

“你的傷情我在外面就跟醫生交流過了。”沈非秩說,“不打算跟我解釋解釋嗎?”

顧碎洲有點心虛:“雖然我沒暈,但我這傷實打實的,哥哥,你一進來就質問我,太狠心了吧?”

沈非秩忽然換了個地方坐,進靠在他床邊,修長漂亮的手輕輕撫摸他纏著繃帶和留置針的脖子。

顧碎洲瞇起眼睛,還沒來及享受,眼神就倏然瞪大。

沈非秩手在用力,精準按住了他的傷口。

病人情緒激動,儀器瞬間響個不停。

醫護人員淩亂的腳步頓時從外面走廊上傳來。

“顧先生!顧先生還好嗎?”

門鎖被按了按,那些人驚呼出聲。

“誰在裏面?”

“為什麽上鎖了?快開門!醫生!”

沈非秩垂著眼皮,手上一動不動:“叫你呢。”

顧碎洲疼得滿頭大汗,但還是笑了笑,愉悅地對外面道:“沒事!不小心把機器撞著了!你們回去吧,我跟我哥說說話,放心,我哥很疼我的!”

大概是他聲音太輕松,那些人沒怎麽懷疑。

叮囑了沈非秩把門鎖打開,嘟噥著又離開了。

沈非秩松了松手,拇指指腹留著從顧碎洲傷口按出來的血。

“我很疼你?”

顧碎洲無所謂地眨了眨眼:“沈哥,別生氣,我們好好談談。”

“行。”沈非秩點頭,起身就想坐回去。

顧碎洲卻拉住他的袖口,輕聲道:“就坐這談,好不好嘛?”

沈非秩想了想,覺得這種小事無關緊要,便沒再執著換地方。

他說:“盧倩現在嚴重昏迷,下周的訂婚儀式肯定舉辦不了了,我們打算明天就發布W.N的研究成果,並且把盧倩做的假賬匿名上交法庭,對沈家進行搜索徹查。雖然這樣沒辦法第一時間公開出現在網絡上,但已經是目前最優解。”

顧碎洲聽得直點頭:“不愧是沈哥,都安排好了。”

“所以,距離你主動跟我坦白,也只剩下一天。”沈非秩說,“還是說,你想讓我自己去看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

顧碎洲:“……”

他嘆了口氣:“哥哥,真狠。”

“我只能說,在今天之前,我真的不知道盧倩也是當年的參與者,除了那家黑酒吧的事情,我沒有瞞著你別的了。”

沈非秩還想再繼續問些什麽,顧碎洲忽然狠狠抽了兩口冷氣。

眼尾都浮現一抹紅色,睫毛沾了點水珠,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他垂下眼瞼,發現對方脖子上被自己按出來的傷口不知道怎麽回事,滲出的血多了不少。

當事人本人擡起紮著針和儀器的手揉了揉眼睛,堅強地繼續解釋認錯,一臉的真誠和懺悔。

沈非秩看了會兒,對他演技有了個全新的認知。

進步大發了,差點都要騙過他了。

他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連帶之前被欺騙的不愉悅都散了不少,微微俯身,單手捏住他下頜把頭固定住。

顧碎洲眨眨眼:“哥?”

“嗯。”沈非秩貼得很近,單手挑開他脖子上的繃帶,擦幹凈血跡後重新調整針的位置,再一點點綁上。

顧碎洲沒想到他真親自上手,全程僵硬一動不動。

沈非秩幫他整理完後沒有立即起身,反而還保持著自上而下看他的姿勢,一條胳膊撐在他肩膀旁邊,懶洋洋撐著腦袋。

那只掐住他下頜的手緩緩上移,擦過這人的臉龐,拇指指腹壓住對方眼睛。

顧碎洲生理性瞇起了那只眼。

沈非秩牽起唇角:“哭兇點,我喜歡看。”

作者有話要說:

茶茶:他好變態,我好愛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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