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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死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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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離既是動了怒出手絕不留情。只見她在小舟之上怒喝一聲,聲如洪鐘,震蕩開來撞得沈漪與夜離雀耳鼓微痛不由得皺了皺眉。

轟!

山湖震顫,兩人驟覺腳下一陣踉蹌東方離掀起的巨浪便朝著兩人卷來。兩人左右分開若要齊力破之,要麽左右擊之要麽上下圍之,要麽前後夾之絕不能從一個方向齊攻她,給這魔頭一個極順手的反擊方位。

東方離知曉夜離雀沒有內力,攻擊不會有什麽威力,所以註意力都放在了沈漪身上。雪鴻來襲,她並指一彈氣勁輕而易舉地將雪鴻崩開。旋身回掌,恰好擊中沈漪刺來的一支金針,一聲脆響之後金針應聲而斷。

沈漪為了躲避餘下的氣勁,不得不淩空倒懸一翻氣勁擦過鬢發竟是將她的發帶切斷發髻一瞬散開落地之時半掩住了她那張清冷的臉頰。沈漪將左手中的斷針一扔再次取出一支金針再次襲向東方離。

這一次她催動炎息運轉,盡數灌註在了左右兩支金針之中。除非東方離使出十倍於她的內勁,否則一定崩不斷她的金針。

夜離雀足尖踏浪,揮動雪鴻,先一步卷向東方離的右腕。沈漪看準時機,左手金針擲出的同時,右掌中的金針一旋,好似金輪一樣割向了東方離的喉嚨。

這樣的配合,堪稱心有靈犀。

只可惜,夜離雀如今的戰力並非當初的戰力,她若還有《陰蝕訣》護體,此時一定能用寒息強抗東方離的內勁,多撐上一刻。

雪鴻繞腕,很快便松散開來。

並不是東方離震散,而是夜離雀急忙收鞭,否則雪鴻一定會在東方離的這一擊崩勁之下斷成數截。東方離輕松地淩空鎖住了金針,即便關註了炎息,那支金針也只是在她掌中微微一顫,便折成了兩截。沈漪的另一支金針旋近喉嚨,東方離往後退了半步,出手迅如閃電,眼看著便要屈指彈中沈漪的右腕,卻聽水聲乍起,不得不分神應對再次襲來的夜離雀。

雪鴻入湖,鞭起一道水刃,自沈漪與東方離之間騰起,硬生生地將東方離的招式打斷。沈漪借機劍指點出,使出一式“崩字訣”,點中了水刃之後,水珠四濺,帶著崩勁直射東方離。

東方離冷笑拂袖,水珠撞上她的玄色長袖,便像是撞上了一處軟綿的海綿,盡數墜落在了小舟之上。

“不過如此。”東方離還以為這幾日沈漪的武藝定是精進了不少,才會有這樣的膽子與她死戰,接連過了幾招後,東方離信心大增。趁著這會兒還能控制體內洶湧的內息,東方離只想速戰速決,立即收拾了她們。

“漪漪!退!”夜離雀急聲大喝。

沈漪經她提醒,轉身接連騰挪,霎時已距東方離十步之遙。她匆匆看向夜離雀,見她還在東方離的範圍之內,不由得脫口呼道:“快走啊!”

夜離雀就算逃遠,也決計躲不掉東方離隨後的連擊逐殺,與其轉身逃逸,將背心空門大露,倒不如賭上一賭。就賭她經年殺手生涯的敏銳,只要躲開東方離的第一擊,她便可以尋到反擊的機會。

東方離絕對不會放過這般好的機會,收拾一個沒有內力的夜離雀,她自然是成竹在胸。她雙臂舒展開來,將《滄溟心法》再次運轉起來,凝水成冰,將湖水拔起一道冰刀來。

“去死吧!”東方離長袖一舞,將冰刀刺向了夜離雀。

夜離雀騰挪躲開的一瞬,東方離已殺至面前,捉住冰刀的一端,朝著夜離雀的心口就是一刀劃來。紅裳破碎,即便夜離雀預判成功,也來不及躲過東方離的氣勁,只得任由冰刀在胸口割出一道大口子。

“夜離雀!”沈漪大聲驚呼,她知道這一刀幾欲致命。

哪知?

夜離雀竟是放聲大笑起來,“你也不過如此。”說罷,她將心口裂開的護心鏡扯落下來,挑釁地對著東方離眨了眨眼。

“我要你的命!”東方離怒意大盛,她知道夜離雀詭計多端,卻沒想到竟然如此心機,在身上穿了護心鏡。

沈漪輕舒一口氣,本想上前幫忙,卻見夜離雀一個猛子躍入山湖,很快就潛入了湖底。莫說是東方離不懂她是什麽意思,連沈漪也不懂她是何意。冬日的山湖,湖水刺骨,她又沒有內息護體,長時間潛在湖底,定會被凍傷。

很快湖底便飄起了夜離雀的紅裳,東方離兵刃刺下,霎時將紅裳絞成了碎片。可夜離雀怎會傻到躲在紅裳之下?

東方離見一時收拾不得夜離雀,便回頭看向了沈漪,她倒要看看,沈漪一旦處於下風,夜離雀到底出不出來!

殺意驟至。

沈漪連忙凝神應戰,躲開東方離的一記掌風之後,餘光瞥見了雪鴻自湖下刺了出來。她自當配合夜離雀的偷襲,盡力吸引東方離的火力。

東方離並不是沒有聽見身後的異響,只是沈漪突然旋針來襲,她只得在浮冰之上輪刀為盾,只聽“鏗鏗”兩聲,她擋下了雪鴻與金針,朝著沈漪拍出一掌。

沈漪錯身躲避,掌風齊著心口擦過,東方離猝不及防地變了招式,一爪抓住了沈漪的領口。沈漪吃力掙開,東方離沒有松手,硬是將她的衣裳揪下一片來。東方離瞧見沈漪白膩的鎖骨,不禁心神微蕩,即便此時氣海已起異樣,她只當是平日內息亂竄,並未放在心上。

沈漪厭惡她那雙眼睛,踢起一道水浪,直擊她的面門。

東方離揮袖拂碎,笑道:“你以為你逃得了?”

嘩啦啦——

夜離雀鉆出湖面來,吐出一口寒氣,腕上多了一只袖箭。她迅速按動機杼,對著東方離就是一箭。

東方離反手拂袖,對付沒有內息的任何攻擊,她就像是拂落灰塵一樣的輕松。只是她沒有想到,這袖箭其實是改良過的,並不是尋常的袖箭。箭頭中灌註了火、藥,一旦觸及目標,便會爆裂開來。

箭頭爆裂,餘波將東方離震退一步,長袖上也多了一個大窟窿。她怒瞪湖中的夜離雀,將手中冰刀朝著夜離雀刺去。

夜離雀快速潛入湖底,借著湖水的緩沖,躲開了這一刀。看準機會,自湖下又射出一箭。箭矢破水而出,東方離這次學聰明了,直接跳開躲閃。她記得她腳下的這塊浮冰方才那兩人也是踩過的,所以根本就沒有設防。雙足才落上浮冰,浮冰之下便鉆出了兩道利刃,若不是她躲得快,利刃一定會穿入她的足底,將她牢牢盯在浮冰之上。

到了這一刻,東方離終於明白為何夜離雀要潛入湖底了。想來這些日子夜離雀一定在湖中做了不少手腳,借著湖水的緩沖,她可比在湖上安全多了。

沈漪恍然,當即收斂分神,再次攻向東方離。

東方離不知夜離雀是否還在浮冰之下,不得不分神註意,是以沈漪再次來襲,她只能優先防備,將沈漪先行逼開。

果然!腳下的兩道利刃突然交叉一砍,東方離錯步避開。冰刀揮落,將兩道利刃一劈兩半。驚覺耳後有涼風來襲,東方離一刀揮出,金針穿入冰刀,冰刀粉碎,金針也再次折斷。甚至,東方離淩厲的氣勁還是震及沈漪,將她掌心的半截金針嵌入了血肉。

沈漪穩穩落在不遠處的浮冰之上,忍痛將那半截金針挖出拋下,鮮血自指尖滴落,落在雪白的浮冰上,尤為刺眼。

“咳咳。”

東方離臉色變得很是難看,沈漪那一招暗藏了“崩字訣”的隔山打牛炎息,雖說只入體了些許炎息,卻像是一滴巖漿入了千年寒冰,一個勁地往奇經八脈裏面鉆,痛得她忍不住咳了一聲。

鮮紅色的血滴也自她手背上滴落下來,原是她手臂上的傷口因為連番對招撕裂開來。可這樣的痛比起她氣海處的冰刺之痛,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她知道洶湧的內息已經瀕臨決堤,她不能再與她們兩個這樣纏鬥下去,要麽速戰速決,然後尋個地方快速調息,要麽便將內息大作損耗,釋放出些許,也許也能紓解這決堤之危。

夜離雀再次鉆出湖面,臉色已經被凍得煞白,她對準了東方離的背心,再次放出一箭。

東方離聞聲躲開,一掌拍出,將湖面激起無數水花。掌勁入水,速度便比岸上慢了許多,夜離雀借著水勢從容躲開,再次鉆出水面,刺激東方離道:“小野豬,不是說要拿本姑娘的命麽?來啊!我看看你百招之內,能不能擊中我一招!”

東方離猛抽一口涼氣,對著夜離雀接連打出兩掌。至陰至寒的內息入湖,霎時將湖水凝水成冰,東方離果然覺得舒服了不少,突然心生一計。夜離雀不是喜歡潛在湖底麽,她就看看,她將這山湖全部凝水成冰,夜離雀還能躲到哪裏去!

寒氣森然大盛。

夜離雀鉆出水面,她終是等到東方離用這一招,便給沈漪遞了個眼色,揚聲道:“別讓她上岸!”

沈漪點頭,抽出針囊之中的最後兩支金針,再次襲向東方離。

東方離暗笑夜離雀聰明反被聰明誤,這樣堂而皇之地告知沈漪想法,她自然不會留在浮冰之上,時時提防夜離雀的偷襲。不想讓她上岸,她就必須上岸。到了岸上,她再凝水成冰,讓夜離雀遁無可遁!

沈漪發誓,她已經拼了命地攔阻東方離,可奈何兩人實力差距太大,東方離還是安然落在了碼頭之上。

“漪漪,我們可是一家人,何必打打殺殺地壞了感情呢!”東方離得意地望向浮冰上的沈漪,“你若肯罷手,我保證我會待你們姐妹兩個如珍似寶。”

沈漪聽得刺耳,咬牙道:“我呸!”換做平日,沈漪豈會做這樣的粗俗之舉,可面對東方離這樣的魔頭,禮義廉恥對她不過是對牛彈琴,何必與她客氣。

“你就這會兒嘴硬,等會兒我會讓你向我求饒的!”東方離舔舔唇角,強催內息集於右掌,一掌朝著碼頭右側的湖水拍下。

寒氣四溢,強勁的內息一旦釋放出來,即便隔著十餘步,沈漪也能被這震蕩的冷冽氣勁迫得幾欲窒息。

湖面開始凝冰,自簾星塢為中心,快速朝著湖岸結冰而去——

沈漪大驚,若不是她及時跳開,一旦被那澎湃的內息集中,她的雙足只怕要被活生生地凍在浮冰之上。

絕對不能讓她做成!

沈漪哪裏還顧得自己,雙手之中的金針熾熱如同烙鐵,她仗著雙針劃破東方離的護體氣勁,雙針齊刺東方離的心口。

東方離的內息高於千年,對付沈漪這樣的百年內力,簡直輕而易舉。她並沒有收手凝水成冰,只是身子猛地一震。被沈漪劃開的護體氣勁再次合攏,夾擊在沈漪身上,一瞬之間,沈漪只覺自己似是被寒鐵左右夾擊,仿佛隨時會將她擊碎當下。

“痛麽?”東方離詭魅地對著她笑了笑,“我就喜歡你們呼痛,你們越覺得痛苦,我就越覺得爽利,哈哈。”

沈漪忍痛用炎息強抗,揮出的雙臂沒有縮回一寸,而是拼盡一切地往前刺向東方離。哪怕自己會被這魔頭的內息碾碎,她也要拼死一搏,給夜離雀換來一線生機。一直以來,她都是被保護的那一個,當年阿姐如是,後來夜離雀如是。這回。便該她來保護她們,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她便不會讓這個魔頭得逞!

沈漪幾乎要把後槽牙咬碎,劇痛讓她全身上下猛烈震顫起來。即便她的炎息根本不是《滄溟心法》的對手,可她還是倔強地往前多刺了一寸。

還差兩寸,只差兩寸!

東方離這一世,見過太多傲骨之人,唯獨沈氏這兩姐妹,都是出奇地寧折不彎,根本就不畏生死。東方離看著她的眉眼,有那麽一瞬錯愕。沈漪本來眉眼就與沈漣很像,尤其是她不管不顧去做一件事的時候。

她不禁有些失神,恍惚間想到了當年——

沈漣坐在幽牢深處,嘴角含笑,溫柔得像是春夜的月光。

“你怎麽就不聽勸呢?交出《陰蝕訣》,大哥一定會放了你,你何必受這些罪呢?”

“若有一日,你大哥遇險,你也會如我一樣的。”

“我才不會!若是連大哥也打不過那人,我去不是送死麽?”

沈漣惑然看著她,“他是你唯一的親人啊。”

東方離冷笑道:“他從未把我當過親人,我不過是他的下屬罷了。”

“可憐。”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或許,他日你會遇上一個,你想用性命護她周全的人。”

“那是傻子所為!”

沈漣笑而不語,沒有再說下去。

東方離卻好奇問道:“倘若……我是你的妹妹,你會用性命護我周全麽?”

“阿離就不是我的妹妹,可我也願意護她一世周全。”沈漣回答得很幹脆,“現下我做的便是這樣的事。”

那是東方離第一次聽見她喚那人的名字,“阿離?”

“是的,我的阿離。”沈漣的笑容變得更暖了,即便她已是滿身血汙,可只要想到阿離與漪漪能夠平安無災,她一人淪入地獄受苦又如何。

妒火中燒。

東方離很快回過神來,眸底閃過一抹淩厲的殺意。

“憑什麽不是我!”

她怒喝之下,震蕩的氣勁好似利刃,一路崩去。

沈漪來不及躲閃,只得強頂此招。氣勁將她的白裳很快割得支離破碎,沈漪只堅持了片刻,便被氣勁震飛出去。五臟六腑被震得幾欲粉碎,沈漪只覺氣息凝阻,尚未落地,便張口噴出一口血水來。

她猛地撞進了一個濕漉漉的懷抱,原是夜離雀勾住了她的肋下,將她接了下來。

“別逞能。”夜離雀心疼低罵,待沈漪站穩之後,往前走了半步,將她護在身後,叮囑道,“剩下的都交給我。”

“可是……”沈漪話沒說完,又一口腥味湧上喉間,若不是她極力壓住,只怕又要吐出一口血水來。

“聽話,也幫我看著漣姐姐,我怕她沈不住氣,沖出來壞事。”夜離雀的餘光已經瞥見了藏身門後的沈漣,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五成勝算,絕不能漣姐姐關心則亂。

沈漪抹去嘴角的血沫,重重點頭,當即便踉踉蹌蹌地往莊子裏去了。

東方離本想收了內息,殺上來直接要了夜離雀的命。可這傾瀉而出的內息已然失控,她若是強行收手,必會招致內息反噬,到時候局勢輪轉,死的反倒是她。是以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漪躲入莊中,還得小心提防夜離雀的詭計多端。

萬幸,夜離雀並無內力。她即便殺上來,也破不了她的護體內勁,甚至東方離還希望夜離雀主動殺過來,她便可以借著內勁將她一擊擊殺。

夜離雀可不是傻子,她絕不會貿然湊過去送人頭。倒是東方離,聰明反被聰明誤,夜離雀先前對漪漪說的那句話,就是故意讓她聽見的。今夜是沈漪的生辰,碼頭上自當布置煙花,可碼頭上也不只布置了煙花,還有夜離雀在莊子裏搜出來的一些備用□□。

她知道這魔頭不能強行收回內息,她便逼著她收回內息。要麽強忍內息反噬,要麽就嘗嘗火雷的滋味。這也算是她送給沈漪的另類生辰禮物。

“東方離,你還站在那裏做什麽呢?不是要殺我麽?你倒是動手呀!”夜離雀走近碼頭,卻與東方離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

東方離冷笑道:“你少在我面前強裝鎮定,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這莊子裏定然布置了機關,你就是想誘我過去進你的圈套!”

“嘖嘖,小野豬,你以為你沒中招麽?”夜離雀突然揮動雪鴻,鞭尾勾住了藏在碼頭邊上的機杼,她輕輕一拉。

□□引線被瞬間引燃。

嗅到火、藥味的東方離暗忖不妙,生死之間,她也只能賭上一賭。就賭她的內息濃烈得足夠對抗火雷的爆炸之力,於是她強催氣海將護體內息往外推出一丈。

火雷此地炸開,很快便將碼頭炸了個粉碎。已經凍住的湖面也被餘波炸出齏粉一樣的冰屑,紛紛揚揚地將那魔頭遮掩其中。

沈漪與沈漣死死盯著碼頭,不敢有片刻的分神。

那魔頭能死麽?

夜離雀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東方離體內的內息足有千年之數,絕不能以常人量之。

煙塵與冰屑終是塵埃落定,東方離半個身子已經浸沒在裂開的冰窟窿中,她捂著心口猛烈地咳嗽。即便有深厚的內力護體,也無法強扛下所有□□的爆炸威力。她終究只是個凡人,怎會有逆天的本事?

甚至,因為□□的爆炸,她內息震蕩,傾瀉而出的內息再也控制不住,終究是有了反噬之力,將她的數處經絡一一震裂。

痛,她每呼吸一下都是痛入骨髓的痛。

那是身子即將崩碎的痛楚,是她從未體會過的瀕臨死亡的恐懼。

她不甘心地紅著雙眸盯著那三個人,她怎會被人擊敗,怎會輸給一個連內力都沒有的夜離雀,怎會成為今日最大的輸家?

她忍痛邁步,佯裝無事,緩緩朝著她們逼近。

就算是死,她也要帶她們一起下黃泉,絕不能留她們在人間逍遙快活!

夜離雀暗自心驚,世上真有人可以強扛□□威力,這魔頭居然還能捱住內息反噬!她匆匆掃了一眼她的身後,山湖已經被她徹底凍住,定是□□觸發的時機遲了一步,讓她宣洩了足夠多的內息,所以才能保住性命。

局勢再度逆轉,沈漣武功低微,沈漪又受了重傷,她一個沒有內力的人,如何與東方離死戰到底?

再想想,快些想想,一定還有什麽法子,可以對付這個魔頭!

夜離雀捏緊雪鴻,一邊戒備,一邊催想法子。

東方離已在七步之外,忽然捂著心口站定,只見她搖了搖身子,竟是栽倒在了地上,自口鼻之中湧出了大量的鮮血。

“你們別過來,我去瞧瞧。”夜離雀自然要好好瞧瞧,看看這人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不成了。

她的手指探上東方離的頸脈,發覺已經停了跳動。

夜離雀總覺得很不真實,這魔頭就這樣死了?

“如何?”沈漪問道。

“好像死了。”夜離雀擔心她詐死,對著沈漪伸出手去,“金針!”

沈漪剛欲給她拋來,沈漣卻拿了金針,走至夜離雀身邊。這個魔頭與她糾結多年,她想親手了結她。

夜離雀沒有阻攔,沈漪也沒有阻攔。

為了保護沈漣,沈漪也走過來,與夜離雀一起警戒在旁,看著沈漣將金針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東方離的背心。

金針穿心而過,這個魔頭一定活不過來了,她的噩夢也該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文~

今天也是兩章合並~再還一個長評加更~

捉蟲,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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