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圍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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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珣幫沈漪將假沈漣的屍首燒成骨灰後特意命人買了一個上好的棺盒,用來裝假沈漣的骨灰。

李珣本想將沈漪帶回玲瓏島照顧,可沈漪搖頭拒絕了。在長生谷外最近的鎮子裏停留了三日後沈漪終是開了口直言想先回天佛門。李珣依了她,命隨行的五人準備了馬車親自送沈漪回返天佛門。

他如此殷勤不過兩個目的讓沈漪對她有好感,探知沈漪與夜離雀那妖女到底有什麽前情。到底是兩女相悅還是那妖女不知羞恥,這個問題就像是一根利刺一直戳在李珣的心坎上,有些許難受。

沈漪這一路上很少說話,大多數時候都是抱著那個棺盒,低著腦袋不知在想什麽。

她不是那樣的人。

沈漪只要一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都是山牢之前夜離雀那些陌生的模樣。的確,她並沒有那麽了解她,可那妖女待她的感情也絕對不是假的。她雖然江湖閱歷不足可也不是分不出感情真假的傻子。

為何?

到底是為何?

難道她真的只是想解脫阿姐,讓她們跳出東方離的掣肘?

她情不自禁地收攏雙臂將棺盒抱得更緊了些。回想阿姐死前傷成了那樣她的心不由得狠狠一揪。

夜離雀欠她一個解釋。

從三山閣到天佛門足足有二十一日的腳程倘若夜離雀真有什麽隱情這二十一日她總能找到機會與她說個清楚。

直到她抵達天佛門下夜離雀也沒有出現。

她黯然走下馬車,望著這熟悉卻冰涼的師門,猶豫著要不要馬上改口,讓李珣帶她回玲瓏島,再給夜離雀爭取些時日來找她。

“沈師姐!”齊小棠的聲音突然響起,她從石階上一路跑了下來,不等沈漪開口,便張臂擁住了她,已是熱淚盈眶,“你終於回來了!這些日子可把我擔心壞了!”

“小棠……”沈漪沙啞開口,聽著師妹這關切的言語,她只覺心弦顫動,不禁酸了心窩,眼眶也跟著燙了起來。

齊小棠松了雙臂,認真道:“李少幫主已經飛鴿傳書告知掌門公子,我算了算日子,師姐一定會在這兩日回來,所以一直在山門前等著。”

李珣設想周到,卻也斷了她離開的理由。

沈漪不知該謝他,還是該怨她,只得靜默下來,跟著齊小棠一起回到了師門。

菩薩堂中,薩珠已經等候多時,命人給李珣上了茶後,便示意門中弟子盡數退下。檀雨已經養傷了大半年,雖說武功尚未恢覆,可已能行走如常。她坐在薩珠面前,上下檢視著跪在堂中的沈漪,數月不見,這丫頭不見消瘦,不見病容,似乎過的不錯。

李珣也屏退了隨行之人,與薩珠寒暄幾句後,先將他在三山閣看見的慘狀如實告知薩珠,最後視線落在了沈漪身上,“其他的沈姑娘路上只字未提,想來是想當面告知薩叔叔吧。”他已經起了引子,想必沈漪在掌門公子面前,定會願意開口。

沈漪已經思忖了許久,只能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那晚,滄河遇襲,我不慎跌落河中,醒來之時已落在了夜羅剎手中。”沈漪擡起臉來,直視薩珠的視線,唯有如此,她說的這些謊話薩珠才不會起疑,“她謊稱知道阿姐被關在何處,便帶我潛入了光明寺。”

先前滄溟教妖人大鬧光明寺一事,江湖上眾說紛紜,薩珠沒有想到,此事竟然與夜離雀也有關。

沈漪繼續道:“入寺之後,她在前山主殿檐上尋到了一個盒子,盒子中裝著兩枚藥丸,她這人極是狡詐,便逼我先試吃一粒,入口之後,我才知道這藥丸是江湖奇藥,溫玉丹。”

聽到這裏,莫說是李珣,薩珠也面露慕色。這江湖奇藥可是習武之人夢寐以求的寶物,沈漪竟然得了這樣的奇遇。

“後來,滄溟教妖人殺到,索要此物,夜羅剎便與妖人們打了起來。我想趁亂逃離,卻不想那妖女修煉的《陰蝕訣》太過兇殘,當晚別說是滄溟教的無常使,就連問道禪師也栽在了那妖女手中。”

檀雨倒抽了一口涼氣,這妖女只怕已經突破了《陰蝕訣》第一層,放眼江湖,只怕誰也不是她的對手。這本奇書雖說修煉兇險,稍有不慎便會遭寒息反噬,可一旦成功,便會像夜離雀這樣,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縱橫江湖無人能敵。

她的威脅已然超過了在北疆蠢蠢欲動的滄溟教,若再不圍殺,只怕大胤的武林要變天了。在座的三人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不約而同地想到了一處。

“那晚我只記得自己一直跑,一直跑,卻還是逃不過她的手掌心。”沈漪沈下眸子,臉色陰沈了下來。

李珣緊張地握起了拳頭,“她對你做了什麽?”

沈漪自然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麽,她故意緩了緩情緒,方才答道:“她說,她喜歡我。”

這句話無疑是一塊墜入心湖的石頭,霎時在這三人心中濺起了無數水花——那是個離經叛道的瘋子!

薩珠與李珣在心底極是厭惡,在檀雨這裏卻解開了一個她的心結。當初夜離雀為何會在雪夜放過沈漪一行,甚至還餵了她一枚滄溟教秘藥,只怕從那時開始,那妖女對沈漪就有了興致。

“我怕極了……可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沈漪還沒說完,李珣便打斷了她。

李珣咬牙道:“那妖女……對你下手了?”

沈漪眼底泛起了淚花,強忍眼淚搖了搖頭,“她說,她要在阿姐面前娶我,讓阿姐當儐相。所以,她便帶我一路北上,去了北疆滄溟教,說阿姐就在幽獄裏。我半信半疑,為了活下來,只能假意示好,等到了荒原,我才知她不過是拿我為餌,用我揚威鏢局遺孤的身份吸引滄溟教的註意,然後趁他們在荒原搜尋我時,潛入幽獄盜走上品秘藥,增進內功修為。”

當年最後接觸《陰蝕訣》的,就只有沈氏兩姐妹,如今看來,《陰蝕訣》早就被夜離雀獨吞了,至於沈漪在何處,真相只有這妖女知道。

怪不得前陣子江湖上傳聞夜羅剎強闖幽獄的消息,只怕那些秘藥已經被這妖女吸納入體,所以她才能猝不及防地斬殺嬴官,一夜之間搖身成了魍魎城新城主。

她有神功護體,又有了魍魎城這個江湖勢力,下一步定然要鯨吞整個大胤武林。

李珣並未得到沈漪的明話,這抓心撓肺的滋味難受極了。想到那日親眼所見,妖女強吻於她,口出狂言,李珣只恨不得提劍劈砍妖女數百下,方能消解他心頭之恨。

靜默許久的檀雨徐徐問道:“你懷中棺盒裝的是什麽?”

沈漪低下頭去,眼淚落在了棺盒上,“是我阿姐的骨灰。”

檀雨驚問道:“你真尋到她了?!”

沈漪重重點頭,聲音沈啞,“她在三山閣的山牢裏。”

檀雨惑聲道:“一直都在三山閣?”

“不!師父別誤會,三山閣是無辜的!”沈漪急切解釋,“我這一路上終是想明白了。她為了讓江湖人都相信三山閣囚了我阿姐,便找人易容成我阿姐的模樣,在三山閣附近出沒,然後她再借故殺上三山閣,名為救人,其實是屠門。”

李珣想起來了,那日沈漪腳邊還有個面容與她相似的姑娘,原來如此。

“我怕她故技重施,用一樣的法子禍及師門,於是拼盡一切地殺了那個與阿姐相似的人。她惱羞成怒,便把我阿姐拖了出來,作為報覆,在我面前殺了她。”沈漪說得繪聲繪色,每一句話都蘊含著濃烈的恨意。

李珣聽得唏噓,柔聲安撫道:“沈姑娘別怕,此事事關四大世家,我們絕不會讓魍魎城勢力坐大,讓夜羅剎貽害武林。”

“多謝少幫主。”沈漪哽咽說完,對著李珣叩首感謝。

薩珠還在檢視沈漪,雖說她說的合情合理,可防人之心不可無,她畢竟與那妖女同行了數個月,萬一早已策反,那可是更大的災禍。

“兄長怎麽看?”檀雨問向薩珠。

薩珠示意檀雨稍安勿躁。

正當此時,一名菩薩將手拿飛鴿傳書來到堂外,恭敬道:“掌門公子,四海幫有信至。”

“送進來。”薩珠沈聲下令。

菩薩將把飛鴿傳書雙手奉上,便退出了菩薩堂。

薩珠打開匆匆掃了一眼,看向了李珣,“賢侄這些日子便住在我這兒,過兩日你爹與你獨孤四叔都會來這,商談圍剿魍魎城一事。”

李珣求之不得,“我便在薩珠叔叔這裏叨擾幾日了。”

檀雨從薩珠手中接過傳書,驚訝道:“朝廷也發了通緝文書?”

“她以一人之力屠戮四大世家之一,這種本事,你覺得朝廷怕不怕?”薩珠自然知道朝廷在怕什麽,有野心的人胃口絕對不會小,若真放任魍魎城一統武林,萬一夜羅剎突然想當女皇,就算長淵城有數萬兵馬,只怕也攔不住這妖女於萬軍之中斬下天子頭顱。

朝廷給了名正言順,他們三家連同三山閣的殘部糾集一起,興許可以合力擊殺這個妖女。

沈漪在這時重重地向薩珠磕了三個響頭,正色道:“我去過魍魎城,我可以給大家帶路,只求親手手刃那妖女,為阿姐報仇!”

“你?”薩珠尚有疑慮。

沈漪似是鐵了心腸,“弟子得溫玉丹的功效,雖說外攻尚弱,可內功已是精進千裏,一定能幫上師門,為武林除害!”

薩珠還在思忖該不該信她的話。

檀雨卻道:“兄長可以破例一回,容我教她三招拈花掌,與小比勝出的同門比試三場,如若勝出,便允她入菩薩堂做關門弟子。”說著,檀雨悄悄地揪了揪薩珠的衣袖,給他遞了一個眼色。

薩珠雖說一時沒想明白她的意思,可還是順了她的意,當即允了檀雨所言,先讓沈漪與李珣退下休息。

等兩人退下之後,薩珠問道:“你就不怕她是裝的麽?”

“這丫頭沒有什麽心眼,兄長應該清楚。”檀雨自忖看人不錯,沈漪在天佛門三年,這三年足夠檀雨把沈漪看透了。

薩珠欲言又止,檀雨搶先道:“她說,她去過魍魎城,可以給我們的帶路。”

“這話可不能盡信。”薩珠提醒。

檀雨笑道:“她給我們帶路,我們遠遠跟著便是,如遇阻殺,便讓她一人在前沖殺。若是她所言非虛,夜羅剎定然舍不得對她下狠手,我們殺入魍魎城的勝算便能多兩成。”

“有意思。”薩珠似乎明白檀雨的用意。

檀雨再道:“不知兄長看出來了麽?李少幫主對沈漪只怕是有點意思。”

薩珠自然看得出來,“所以?”

“所以那小子為了逞威風,一定會沖殺在前,他可是李伯陵的心頭寶,四海幫自然會全力沖在前面。”檀雨提醒薩珠,“沈漪若是我們聖女,她沖殺在最前面,便等於是我們天佛門在最前面,就算你我縮在最後,李伯陵也挑不出我們的刺來。”

薩珠眼底浮起一抹笑意,叮囑道:“把威力最小的三式拈花掌教她便好。”

“兄長放心,我心裏有數。”檀雨點頭。

這邊沈漪將棺盒放置佛堂供奉之後,便懨懨的回到了平日住的地方。那只小兔子被齊小棠養得甚好,如今吃得白白胖胖的,窩在竹籃子裏睡得正熟。

沈漪走上前去,把小兔子從竹籃裏抱了起來。

回憶一瞬湧上心頭——

那晚,那個紅衣姑娘從小兔子後面探出臉來,明媚地對她說:“接住了。”便將這只小兔子拋了過來。

她把小兔子抱入懷中,她與夜離雀經歷的每個生死之間不斷重現腦海,明明已是兩情相悅,為何最後會變成這樣?

連朝廷也發了通緝文書,那妖女不僅是武林公敵,更是朝廷大患。

連謝公子都保不住她,她為何要把自己陷入這天怒人怨的境地?

想到這裏,沈漪遏止那些舊事回憶,心道:“你不來找我,我便來找你!”四大世家圍殺魍魎城一事已是板上釘釘,她定要從那妖女口中問出句真話來!

為何要殺阿姐?

為何要把自己變成眾矢之的?

為何……偏要在李珣面前對她輕薄,還說出那些瘋狂言語?

倘若真是另有隱情,沈漪會調轉矛頭,與夜離雀並肩一戰,即便被天下人唾棄又如何?

倘若真是她有眼無珠,借著四大世家的勢力,她會親手要了那妖女的命!然後步步為營,讓那些欠了揚威鏢局血債的四大世家偽君子一個一個付出代價!

等大仇得報……

沈漪沒有再想下去,當務之急是把眼前這一步走好。看今日薩珠那神色,想來並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說辭,若這第一步就走不下去,後面那些都是虛話。

往後幾日,沈漪清晨會去佛堂為假沈漣的骨灰誦經超度兩個時辰,隨後便去拈花堂學習拈花掌,準備後面的比試。

李珣每日都會來探視沈漪。一個人一旦對另一個人憐愛日深,總會有質變的一日。李珣沒有覺察自己的變化,沈漪卻已經覺察到了。換做以前,她一定會把李珣拒之千裏之外。今時今日,李珣絕對是一個好用的人,他越喜歡她,她便越容易得到四大世家的信任。

此人一定不能放過。

後來,四海幫與卻邪堂陸續來到天佛門,幾人商議了好幾夜,最終敲定了圍殺魍魎城的日子。

沈漪也沒有放過贏下比試的機會,輕松用三式最簡單的拈花掌贏下了比試。

穿上繡著九朵金蓮暗紋的白裳,沈漪站在銅鏡前,臉上稚氣已脫,她已不是當初的單純沈漪。

唯有天佛門聖女,方能穿這樣的衣裳。

當初她入門之時,也曾憧憬過穿這件白裳的模樣,可真穿上了這件白裳,她竟心湖平靜,沒有一絲波紋。

“好看極了!”齊小棠推門而入,忍不住誇讚沈漪。

沈漪回頭問道:“是不是又逃課了?金針堂平日沒那麽早下課。”

齊小棠吐吐舌頭,被沈漪戳中了,“師姐明日就要跟掌門公子他們圍殺魍魎城了,我舍不得師姐,所以才提前逃回來,想與師姐多說兩句話。”

“功課重要。”沈漪肅聲提醒,“今年的比試,你可不能再敷衍了事了。”

齊小棠牽了沈漪的手,只覺她掌心冰涼得很,保證道:“師姐的話,我一直牢牢記在心間。放心,今年我一定能進入拈花堂,學習拈花掌!”

“那就好。”沈漪摸了摸齊小棠的後腦。

齊小棠低頭從懷中摸出一塊玉佩,沈漪的眸光不由得一緊,她認得這塊玉佩,正是夜離雀曾經送她的醒神玉。

“師姐,先前我看你很寶貝這塊玉,所以一直幫你貼身收著。”齊小棠真摯地說完,把玉佩塞入了沈漪的手心,“你走之後,我每日都戴著它誦經,我想,它怎麽都能沾點佛氣,你戴在身上,我也安心些。”

沈漪握住醒神玉,一時之間百感交集,眼眶忽然有些發脹,她連忙收斂那些思緒,沈聲道:“小棠有心了,謝謝。”

齊小棠笑道:“師姐你這樣就見外了!”

沈漪靜默不言。

齊小棠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沈漪,向來親人亡故,總要難過許久。她也沒有繼續留在聖女住所裏叨擾的意思,當下便告別了沈漪,退出了房間。

“唉。”

千言萬語,沈漪只能一聲沈嘆。

這是齊小棠的一份心意,她不好辜負,可這塊醒神玉也是當初那妖女的一份心意,她只覺沈重。

第二日清晨,沈漪隨師門一起離開了天佛門。

齊小棠提著小兔子目送沈漪離開,在她腰間瞧見了那塊醒神玉,不由得舒了一口氣,低頭對著小兔子笑道:“放心,沈師姐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長生谷血案以後,三山閣遭遇重創,四處分閣的弟子盡數趕回,重新推舉了一位師兄當了閣主,可實力已大不如前。

四大世家合力圍剿魍魎城的消息一經傳開,最高興的莫過於東方離。

無常肆觀察了好些日子,一切都朝著教主想要的方向走著。即便他心中仍有疑惑,也只能作罷。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若說夜離雀是那只蟬,四大世家便是螳螂,她東方離可以順水推舟的當最大的贏家黃雀。只是她這次多了一分戒心,對付夜離雀就算十拿九穩,可那妖女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她一日不死,江湖之人便無人能心安。

於是她想到了另外的一計。

江湖之中,各個勢力暗流湧動,魍魎城上下卻分成了兩派。

一派認為城主夜離雀太過招搖,才釀成這樣的大禍,可他們敢怒卻不敢言,誰都知道夜離雀的本事,誰敢上前說這樣找死的話呢?

一派認為城主夜離雀比嬴官還要厲害,以一己之力屠戮三山閣,這是怎樣的殺神?他們本就是亡命之徒,有這樣的城主領頭,何愁不能一統江湖?

這些聲音零零碎碎地傳入了夜離雀的耳中,她幾乎充耳不聞。

東魑與西魅憂心忡忡,四大世家聯手之力,城主一個人能應付得過來麽?

“老東西,四大世家的人走到哪裏了?”夜離雀終於主動問詢此事。

東魑連忙回答:“回城主,明日便能抵達明月山下。”

夜離雀笑笑,小指勾起了酒壺,“讓他們去閻羅殿等著,我一會兒有話交代。”

東魑松了口氣,點頭道:“是,城主。”

看見夜離雀起身欲往內院去,西魅人不禁喚道:“城主要去哪裏?”

“今晚月色不錯,可以與江湖第一美人飲上兩杯。”夜離雀晃了晃手中的酒壺,她知道的,燕姬其實更焦灼。

本以為可以與夜離雀好好做筆交易,沒想到夜離雀一晾她就是一個多月,現下四大世家即將殺上門來,為何夜離雀還是遲遲不現身?

好不容易等到了夜離雀相邀,她被人帶去了後院,卻不是議事的閻羅殿,這更讓她一頭霧水,摸不準夜離雀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夫人久等了。”

聽見了夜離雀的聲音,燕姬驚忙循聲望去,只見夜離雀悠閑地踱步過來,示意她在石桌邊坐下,“也是時候我們好好聊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文~

繼續兩章合一,再還一個阿五的長評加更。

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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