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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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良小聲嘀咕了一句:“我這不是怕影響你的聲譽麽?”

“別!我還真不在乎什麽名聲,等咱們畢業了立馬出櫃,該結婚結婚,該領證領證,喜酒該辦的也得辦,大家捧場的就來喝杯喜酒,不來的也不影響我什麽,這幾年,我想的最透徹的就是這個面子問題了,做人吶,臉皮厚的才是贏家。”

溫良低著頭,嘴裏難以自制地翹了起來,略帶羞澀地說:“那我再努力點,爭取畢業後能出一份體面的嫁妝,把自己嫁給你。”

楚天“嗖”的竄到溫良身邊坐下,摟著他說:“‘嫁’這個字我喜歡,嫁妝無所謂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咱家你掌管財政大權。”

“你就不怕我卷款攜逃?”

“我相信你的眼光,放著我這麽個金光閃閃的金龜婿不要,要那些俗物,傻子才會揀了芝麻丟了西瓜。”

“這倒是,丟了你,我上哪兒找這麽完美的男朋友去。”

“還叫什麽男朋友啊,直接叫老公吧。”

溫良順勢捧著他的臉深情款款地叫了聲:“老公!”

楚天渾身一激靈,雙手插過他的腋下把人抱緊,貼著他的耳朵說:“操,這一聲直接把我叫硬了……”

兩人身體貼緊,溫良直觀地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忙把他推開些,“你吃飽了沒?”

楚天把他抱起來,“還吃什麽啊,直接吃你就好了。”說著抱著他往回走。

走了一小段,溫良就不肯被他抱著了,掙紮著下了地,然後去大廳交代一番才隨著楚天上樓。

溫良把二樓最靠裏面那間房當做他平時來的住處,裏頭也重新布置了一番,墻壁點綴著綠色的草皮,床是木頭的架子床,床頭上方掛著一個木雕,看著還挺有野趣。

一進門,兩人燈也沒開,直接從門口親到床邊,然後相互撕扯著對方的衣服,相擁著倒在床上。

沈雲去池塘邊散步了幾圈,然後又拿了魚竿坐在那釣了一小時的魚,可惜什麽也沒釣上來。

唐勇年視察經過,正巧被沈雲瞧見了,他靈機一動,大聲叫了聲:“哎喲……”

這邊棧道上都有路燈,唐勇年早看到沈雲了,這會兒見他坐在池塘邊皺了皺眉,走過去問:“你怎麽了?”

“腳好像被蟲子咬了一口。”沈雲捂著腳踝說,“你能背我回去嗎?”

唐勇年嘴角一抽,“什麽蟲子這麽厲害,咬一口就走不動路了?”

“我也不知道啊,這大晚上的,我也沒看清,就是覺得腳痛了一下,現在摸著有點腫,要麽你幫我看看?”沈雲面不改色地說。

唐勇年沒看出他撒沒撒謊,但被蟲咬可大可小,沈雲又是客人,唐勇年自認為該謹慎對待。

他走到沈雲身旁蹲下,伸出手就要去抓沈雲的腳,沈雲沒想到他真會上手,趕緊在自己腳踝便用力捏了一把,痛的他差點流下眼淚。

他把腳往唐勇年那邊伸了伸,“你幫我看看也好,我覺得有點疼,但是沒發現傷口。”

唐勇年卷起他的褲腳,然後用手機的光照了照他的腳踝,看到有一塊皮膚發紫,確實沒有傷口,不像蟲子咬,更像磕碰到的。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用手指摸上那塊青紫,按了按,眉梢動了下,然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低頭作西施狀的男人,“沒事,就是不小心磕到了。”

沈雲知道瞞不過一個當過兵的人,也不再裝傷患了,他緩緩站起身,擡起腿的時候突然身體一歪,順勢就朝唐勇年倒去。

兩人離得近,按他的計算,這一摔必然是要摔倒在唐勇年懷裏的,到時候趁機摸了摸他硬邦邦的胸肌也是一個大福利了。

可惜夢想沒能成真,唐勇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只動了一只手就牢牢地將沈雲的身體按在了原地,讓他進退不得。

沈雲幹咳兩聲,解釋說:“抱歉,可能坐久了,腿有點麻,一時沒站穩。”

唐勇年沒有經歷過被男人投懷送抱的事情,雖然覺得他的話有點假,卻也想不出原因,“不要緊,你自己跺兩下就好了。”

沈雲終於明白為什麽溫良斬釘截鐵地說他唐哥是直男了,就這反應,要說他對男人有興趣,沈雲第一個不答應。

不過如果這樣就退縮,那他就不是作天作地的沈老板了,他開口說:“你不能送我回去嗎?這邊有點黑,我有點怕。”

唐勇年縮回手,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掃了沈雲一眼,不客氣地指責道:“你一個大男人這點膽量都沒有,是怎麽長到這麽大的?”

“呵呵,就這麽長大的唄,我從小就膽小。”

“之前見你和楚天擡杠,我可一點沒看出來你膽子小。”

“那怎麽一樣,我脾氣是有點大,但這跟膽子沒關系啊,楚天又不會吃人。”

“但他會打人。”

“法治社會,打人是犯法的,我可不怕。”

唐勇年不知道該怎麽把話題繼續下去了,兩人尷尬地看了看,然後還是沈雲說:“要不你送我一段,就到前面的路口就行。”

唐勇年原本就是要走這條路的,當下也沒有拒絕,轉身走在前頭。

沈雲跟在他身後,目光從他的腦袋瓜子一路掃到兩只腳,正準備開口化解尷尬,就聽對方說:“你要是再這麽盯著我看,我會條件反射揍人。”

“你這條件反射會不會不太好,你走在路上的回頭率應該很高吧,難道你都一一打過去?”

“不,我只對某些視線比較敏感,你剛才的目光讓我感覺到了危險。”

“危險?這不可能,我又沒想把你怎麽樣。”最多只是在腦子裏想了一遍對方的裸體,順便意淫了一下而已。

唐勇年沒再搭理他,路口就在眼前,他毫不客氣地轉身走上了另外一條路,留下沈雲神色莫測地站在原地。

說實話,第一次見到唐勇年的時候,他只是覺得對方是個穩重可靠的男人,說要追求他也只是開玩笑,這次會來農家樂純粹是出來玩的,沒想到再次見到唐勇年,他對他的興趣更濃厚了,尤其是和他交流過後。

他現在是真想試著追求一下,放著這麽優質的男人不動手,他覺得會對不起自己。

他這個人挑剔的很,吃的挑,玩的挑,很多時候都比較任性,唯有對待感情比較認真,也許是因為曾經受過傷害,也可能是因為他不覺得兩個男人能過一輩子,所以在感情方面,他向來比較消極。

別人看他調戲男人順手的很,以為他風流,實際上,沈雲知道自己,只要唐勇年多拒絕他幾次,他也就自動打退堂鼓了。

說白了,他這人就一張嘴厲害,話可以說的天花亂墜,實際怎麽樣只有自己清楚。

唐勇年走出一大段後才回頭看,看到那人還站在路口,孤零零的身影仿佛要和夜色融為一體了。

他也說不清楚自己是什麽心情,乍一聽到有人男人想追求自己,總覺得怪荒誕的,他對女人都不怎麽來電,何況是個男人,而且那個男人一看就不正經,花花腸子太多。

看著對方轉身離開,唐勇年也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了,總歸他是不可能心動的,那就沒什麽糾結的。

第二天一早,溫良和楚天就離開了農家樂,董萱和沈雲都留了下來,早餐是周母做的,沈雲畢竟是客人,一連做了兩餐飯已經是額外的驚喜了,總不能讓他一直當廚師。

不過最大的原因是,大家吃早飯的時間並沒有看到沈雲,打內線去問了才知道這人還在睡覺,不到中午是不打算起來了。

周母的手藝不好也不壞,就是很普通的味道,好在大家平時都是這麽吃的,也不覺得難吃,只是難免會回味一下昨天那驚艷味蕾的兩餐。

聽說沈雲家是開餐館的,大家還好奇地問了店名和地址,想著什麽時候有空了去他家吃頓好吃的,不過溫良卻明白地告訴大家,那裏的價格是吃一餐窮一年的程度,除非老板善心大發,突然不想賺錢了。

楚天帶溫良他們去吃砂鍋的那一次就屬於老板善心大發,大約就像楚天當時說的,沈雲當時看上了梁思,所以只是隨便收了點錢,否則溫良現在也無法解釋那餐飯便宜的原因。

回到市區,楚天接到了譚言奚的電話,讓他有空去公司一趟,說是看中了一塊地,等著老板做決策。

楚天把溫良送到家樓下就開車離開了,溫良轉身上樓,一出電梯就看到家門口站了個人。

溫良看到對方轉過頭來,驚了一下,忙走過去問:“阿姨,您什麽時候來的?”來的竟然是楚天的母親。

譚蓉穿著件米色風衣,脖子上系著一條彩色絲巾,腳上一雙高筒靴子,站在那就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她看了溫良許久,似乎是不記得他了,好一會兒才點頭笑道:“你好,我來找楚天,他是住在這裏吧?”

她的聲音溫柔可親,態度也和藹可親,可溫良卻聽的頭皮發麻,因為他分明記得楚天和他媽說過他住宿舍來著,他有些不確定譚蓉的來意,又不敢怠慢,只好先把人請近屋裏。

他給譚蓉倒了杯水,解釋說:“楚天偶爾會住這裏,今天他有事去公司了,要晚點回來,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

溫良很想立即給楚天打電話把人叫回來,但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譚蓉來找的人未必是楚天。

“不忙,公事要緊。”譚蓉喝了口水,端正地坐在沙發上,只要腦袋轉了幾下,打量著這套房子。

她說:“這房子當時是我買下的,只是覺得離我曾經的大學很近,以後楚天要是考上了首都大學就可以住這裏了,不過當時我並沒有想過他真能考上大學。”

溫良回答道:“楚天很聰明,他學習只要肯用功,進步很快的。”這點就讓溫良佩服不已,他當年可是牟足了勁下了苦功夫,加上上輩子零零散散的記憶,才考出了個好成績,據說楚天學習的比他輕松多了。

“是啊,那會兒在國外,他要一邊照顧我,還要一邊學習,常常都是晚上看書做題到深夜,我那時候身體時好時壞,看著真是心疼,他那孩子從小就不愛學習,考試也是糊弄過去,還交過白卷,我們都沒怎麽說過他。

可是啊,自從我出事,他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人懂事了,也上進了,連他爸都對他誇了好幾次。”

溫良聽她提起楚梁河,心裏緊張起來,怕她又發病,楚天不在,他怕自己應付不來。

譚蓉仿佛沒看到他的緊張,繼續說:“很多事情他都瞞著我的,我也知道我幫不了他什麽,只會拖累他,有時候想想,我這個媽當的太失敗了,還要未成年的兒子來照顧。”

“阿姨您別這麽說,楚天他是愛你的,只要您沒事,他做什麽都願意。”

“是啊,楚天最孝順了,從小就知道把好吃的留給我,後來也是對我不離不棄,照顧的妥妥帖帖的,所以我對他一直沒太大的要求,只要他快樂健康就好,學習不好沒關系,楚家總不會沒有他一口飯吃,不上進也沒關系,做個吃得飽穿得暖的普通人就行,其他的,讓他隨心所欲就好。”

“只要您過的好,楚天會很開心的。”

“我知道,所以這幾年我努力地配合治療,也努力地找回以前的自己,甚至想重新相信愛情,過上正常人的生活,這樣就不會給他造成太大的負擔,也不用擔心因為我的事情讓他失去愛人的能力,還好,現在看來,他並沒有受我影響太多。”

“阿姨……”溫良有種預感,譚蓉已經發現他和楚天的事情了。

譚蓉笑笑,依舊是剛才那端正的坐姿,腰桿筆直,卻不會讓人有淩厲強硬的感覺,她打斷溫良的話,說:“你別擔心,我沒其他的意思,就是來看看你們,我相信楚天,也相信他的眼光,他想要和什麽樣的人過日子是他的事情,我不會幹預的。”

“您……是怎麽知道的?”溫良硬著頭皮問,畢竟現在面對他坐著的是名義上的婆婆,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把她當做朋友的母親。

譚蓉從包裏掏出一個信封,放在了茶幾上,“今天早上,有人在我家的信箱裏放了這個。”

溫良迫不及待地打開看看,發現裏頭是一疊照片,全是和楚天有關的,或者說是他和楚天的合照,有些甚至是他和楚天的親密照。

好在他和楚天在外面都比較註意,偶爾牽個手,或者避開人親一親,也都沒有太過分的,照片裏,大多數是他和楚天勾肩搭背,說是關系好也行。

溫良心裏有鬼,所以看到兩人的合照總覺得基情滿滿,尤其好多張都清晰地拍到了楚天看人的眼神,那是一種愛到骨子裏無法掩飾的眼神。

溫良平時還不覺得有什麽,看著這些照片,才覺得楚天對他的愛,根本不用質疑,光從眼神就能分辨清楚。

他不知道譚蓉是怎麽看出來的,但對方寄這些照片給她肯定是不懷好意的,只是不明白對方的目的是誰?是楚天還是譚蓉。

“阿姨,您最近有見過什麽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嗎?”

“沒有,我知道你要問的是什麽,但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裏,偶爾只會出門采風,見到的人少得可憐,應該不是沖我來的,當然,不排除是那個女人的手筆,她也做得出這樣的事情。”譚蓉說的正是柳玥,溫良也第一個懷疑她,他是見識過柳玥的心狠手辣的,不過之前她的矛頭都是對準楚天,沒聽說她找譚蓉的麻煩,而且總覺得她不會做這麽小兒科的事情,除非她還有後手。

難道是她知道了楚恒失蹤的事情和楚天有關?

溫良不敢耽擱,立即給楚天打了電話,讓他忙完公事就趕緊回家,然後小聲提了句,“阿姨來了呢。”

楚天一聽這話還了得,趕緊丟下手頭的事趕回家。

溫良看時間不早了,起身去廚房做飯,還好他平時習慣了在冰箱裏囤菜,否則今天中午都揭不開鍋了。

譚蓉是不會廚藝的,聽溫良要去做飯竟然覺得新奇的很,跟著他一起進了廚房。

溫良被這麽尊大佛盯著哪裏放得開手腳,開始總是磕磕碰碰的,直到好一會兒才漸漸找回平時的感覺,忽略譚蓉的存在。

譚蓉見他熟練地洗米燒飯,然後洗菜切菜炒菜,顯然是平時做慣了的,笑著說了一句:“我記得有一次過年,楚天非要給我做一餐年夜飯,說自己練了一整年的廚藝,結果真給他整出了一桌子的菜,我都高興壞了。”

溫良沒有回頭,順著她的話說:“楚天的廚藝還行,就是做得少,所以廚藝提升的慢,而且他也不怎麽喜歡在廚房裏忙活。”

“像我,在廚藝上沒什麽天分,你說他廚藝還行那都是誇獎了。”

溫良笑笑沒回答,楚天做的東西不能說難吃,但也確實沒好吃到哪去,但他印象最深的還是說四年前,他在縣城老房子裏給他做的那頓稀飯,直到現在他還能記得那苦中帶焦的味道。

也許因為太難吃了,他才印象深刻。

“阿姨有什麽忌口的嗎?”

“你按楚天的口味來做吧,我和他差不多。”

溫良一聽就明白了,這母子倆怕是都挑食,楚天現在表現的不明顯,不愛吃的東西也會硬著頭皮吃掉,溫良有時候就喜歡看他不想吃又口是心非說好吃的樣子。

等溫良做好飯菜,楚天也回來了,氣喘籲籲一腦門的汗,進門看到譚蓉立即給了她一個大擁抱,撒嬌著說:“媽,你來之前怎麽不告訴我一聲,要是今天我們沒回家呢?”

他在路上已經弄明白了事情的經過,這時候既沒問她怎麽知道自己的住處也沒問她對溫良的看法,神情自然地像是他們早就是一家人似的。

“走開走開,怎麽身上都是汗,快去洗洗,該吃飯了。”

“哦。”楚天身上的汗一半是熱的,一半是嚇的,他仔細端詳著譚蓉的臉色,見她真沒生氣才跑上樓去洗澡。

沖了個戰鬥澡,換了家居服,楚天下樓吃飯,三個人坐在一起,一開始還有些尷尬,不過楚天是活躍氣氛的好手,沒一會兒就把溫良和他媽的關系拉近了不少。

只是溫良話少,也有些放不開,譚蓉也不是話多的人,卻表現了極大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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