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勸你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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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還是回了一趟家,用他的話說,不回去看看家裏亂成什麽樣怎麽對得起他這些天的忍耐。

一進家門,楚天就看到客廳裏散落一地的碎瓷片,柳玥穿著家居服臉色難看地坐在沙發上,連妝都沒化,一段時間沒見仿佛老了十歲。

“喲,這是怎麽了?打起來了?在外頭打的還不夠回家還要打?”楚天極盡嘲諷之能,避開碎瓷片走過去。

柳玥轉頭看了楚天一眼,嘴角掛著冷笑,“是大少爺回來了啊,特意回來看我笑話的吧?”

“是啊。”

“好看嗎?”

“能看到討厭的人倒黴當然好看。”

柳玥仔細打量著他,靈機一動問:“這件事該不會是你布局的吧?”

“你指的是哪件事?”楚天走過去彎下腰笑看著她,“你是指楚梁河出軌,還是那出軌對象懷孕,或者是那出軌對象流產?你說的是哪件?”

柳玥也覺得自己想法太偏激了,那女人她見過,長相實在一般,如果是楚天找的人,按理不該是這樣的,而且他怎麽能算準楚梁河喜歡什麽樣的呢?連她看到那女人都震驚了很久,沒明白楚梁河的眼光怎麽墮落成這樣。

不過要論漂亮誰比得過譚蓉,楚梁河不照樣出軌,可見這男人想偷腥和女人漂不漂亮關系不大,尤其是見慣了漂亮女人的男人。

“我爸呢?”

“樓上。”柳玥神色懨懨地,臉上帶著一點厭惡的表情。

“你那寶貝兒子呢?”

柳玥突然坐直身體,目光銳利地看著楚天,“你想做什麽?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傷害小恒,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說什麽死不死的,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心腸那麽惡毒啊?”楚天好以整暇地說道:“我就是突然想關心一下我那便宜弟弟,他那人那麽敏感脆弱,我怕他看了最近的新聞一時想不開。”

這話可不完全是危言聳聽,柳玥這幾天只顧著解決自己身上的麻煩,也沒時間關心兒子,現在想想,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她兒子竟然沒回來,太不正常了。

她神色慌亂地沖到電話旁,給楚恒打了電話,電話半晌沒人接聽,連打了幾個都是這種狀態。

柳玥徹底慌了神,撥了另一個人的電話,那人是楚恒的保鏢兼司機,自從上次被人陷害後,她就不準楚恒單獨出去,免得再被人騙。

電話依舊是能通沒人接聽的狀態,這可太不正常了,柳玥想也不想,就找了熟人去幫忙她找人。

楚天在一旁聽的清楚,明白電話那頭的人應該就是日常幫柳玥做事的,也許上次找來的那幾個惡人也是對方牽的線。

他趁柳玥不註意,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然後若無其事地上樓找他爸去了。

這個點,楚梁河肯定在書房,楚天敲門進去,看到他正靠在窗臺抽煙。

楚梁河回頭看了楚天一眼,他有段時間沒看到楚天了,覺得這個兒子又變了不少,比起表面溫和乖巧的小兒子,楚天不僅外形更帥氣,氣質也更卓然,即使小時候再混蛋,外人也沒說過他一句不好的。

“今天怎麽回來了?”楚梁河不待見地問。

“發生這麽大的事,我在學校都快待不下去了,還不準我回來問問情況嗎?”楚天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翹著腳等楚梁河發話。

“學校裏怎麽了?”

“也不知道誰把咱家那點破事捅到校網上了,我現在可是徹底成名了。”

“你不是你們學校的校草了嗎?應該早成名了才對。”楚梁河還有心開了句玩笑。

“呵呵,您老還挺寬心的嘛,難怪能給我整個小弟出來,可惜了,老來子啊,就這麽沒了,不過不要緊,再接再厲就有了。”

楚梁河掐了煙頭,走過來坐在書桌後,冷著臉盯著楚天,“你這是在怨我?”

楚天嗖的站起來,拍著桌子質問道:“我難道不該怨嗎?不過我更多的是開心,那個女人總算步了我媽的後塵,老天爺可真開眼。”

“你……這件事是我做錯了。”

“當然錯的是你,管不住自己的第三條腿,否則哪來這麽多破事!”

楚梁河本來就氣的不輕,被楚天一刺激,也拍起了桌子,怒喝道:“楚天!我是你老子!註意你說話的態度!”

“我說話的態度怎麽了?小時候我還在你頭上拉屎拉尿呢。”

“你也說那是小時候,你已經成年了,我完全可以把你踢出家門,讓你喝西北風去!”

“你試試啊,真當我稀罕你那點家產啊,不過勸你也別太看重那點東西,反正楚家早晚得絕種,沒人繼承都是白搭。”

“你……”楚梁河以為他說的是氣話,一巴掌拍過去,楚天往後一仰,避開了那巴掌,不怕死地繼續說:“你也說我成年了,還以為想打就能打嗎?”

“反了你,逆子!”

“我是逆子,那你是什麽?慈父嗎?別開玩笑了。”

“滾出去!”楚梁河指著大門說,他還以為楚天是回來安慰他的,沒想到這就是個討債鬼,真是把他想太好了。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大力推開,柳玥慌張地沖進來,不顧楚天在場,哭喊道:“梁河,小恒失蹤了,你快派人去找!”

楚梁河皺眉看著狀似瘋癲的柳玥,厭惡地撇開眼,“怎麽回事?楚恒怎麽會失蹤?”

“我也不知道,我好幾天沒看到他了,剛才打他電話也沒人接,派人找了都說沒找到。”

“這才多久,連24小時都沒到,你急什麽?他那麽大的人了,好端端的怎麽會失蹤?”

“什麽叫好端端的,誰知道你在外面有幾個女人,萬一她們看我不順眼,想對小恒出手怎麽辦?”

“你瞎說什麽,好了,我會派人找的。”到底是兒子,楚梁河也沒耽擱,打了電話派人去找。

消息不是一時半刻會有的,楚梁河看看形象不佳的柳玥,再看看一臉事不關己的楚天,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最近真的是事事不順,生活一團糟,生意上也不是一帆風順,有幾個股東暗示要撤資,管理層不知道誰偷偷洩露了公司機密,上個項目被對手截獲了不說,不知道誰把消息捅了出去,最近股票連跌了半個月。

他煩躁地踹了一腳椅子,“你們一個個就不能給我省點心?”

楚天冷笑著反駁:“我怎麽遭了?我乖乖的在學校上課,禍從天降,這也能怪我?”

柳玥更是當仁不讓,“你出軌你還有理了,我說了無數次了,是那女人自己貼上來的,我壓根沒打算搭理她,誰知道她孩子掉了是不是事先計劃好的。”

楚天冷颼颼地加了一句:“他要是不出軌,你憑什麽站在這兒?還真有臉了。”

“夠了!”楚梁河怒喝一聲,“我說過了,這件事不許再提,你也給我安分點。”最後這句顯然是沖著柳玥說的。

如果是以前,柳玥肯定不會當面和楚梁河杠,她能走到今天全靠溫柔小意和大方得體,如果撕開這個面具,楚梁河說不定真會把她掃地出門。

可是兒子不見蹤影,柳玥的情緒在崩潰邊緣,忍了許久的氣也不是能一直憋著的,“我還不夠安分嗎?出軌的又不是我,鬧事的又不是我,無緣無故進了趟警局,還差點被拘留,我難道不冤嗎?”

楚天想起上次的事情,暗暗冷笑,虧得柳玥臉皮厚能說得出口,她還冤呢,呸!

“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出去吧。”楚梁河心力交瘁,徐靜那邊剛安撫好,實在不想這邊再鬧起來。

徐靜年輕又剛流了孩子,他可以花點時間和精力去安撫,柳玥都跟了他那麽多年了,應該能識大體才對。

所以楚天總說自己老爸是個渣,也確實沒錯了。

柳玥狠狠地吸了口氣,把暴躁的心情壓下去,留下一句:“那你有了小恒的消息盡快告訴我。”就真的開門出去了。

楚天有時候挺佩服這女人的忍耐力的,就像她藏在楚梁河的背後默默無聞十幾年,沒讓他和他媽發覺一點點痕跡一樣,是個做大事的女人。

可惜,這樣的女人是他對頭,這個隱患不除,他以後的日子絕對安生不了,尤其他和溫良的關系萬一被她知曉,那就是一場災難。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他不敢拿溫良的安危做賭註,這一次的事情僅僅是個開始,希望她會喜歡自己接下來送給她的禮物。

看完熱鬧,楚天就打算回家了,在這個房子裏每待一分鐘,他都覺得呼吸不順暢。

“慢著。”楚梁河叫住他。

“有事?”

楚梁河皺著眉頭,本想出口的誇獎被他這態度刺激的咽了回去,“那家服裝公司的事情做的還馬馬虎虎,聽說你經常逃課,別因小失大,你現在還是要以學業為重。”

“只是馬馬虎虎?”楚天挑眉?

自從他把存貨處理的七七八八後,這個月的報表就好看多了,不過管理層依舊不滿意,覺得那麽大家企業養著那麽多員工,卻整個月無所事事,簡直是浪費資源。

“哼,你別得意的太早,真把企業盤活了再說,這才到哪。”

“也對,一切靠數據說話。”楚天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扭虧為盈,這個月工廠已經正常開工,銷售部正在抓緊接訂單,短期想盈利是做夢,只能一步一步來。

“你媽……最近怎麽樣?”楚梁河問完這話小心翼翼地瞅著楚天,等著他發飆。

這些年,只要一提起譚蓉,楚天要麽對他冷嘲熱諷,要麽見什麽砸什麽,不存在任何溝通的可能性。

果然,一聽楚梁河提起他媽,楚天臉色立即就變了,原先還給三分顏色現在已經是在暴怒邊緣了。

“好好好,我不問,我只是關心她。”

“關心?”楚天忍住想砸東西的沖動,冷笑道:“用不著你關心,有這時間不如早點把離婚證打了,拖著有什麽意義?”

楚梁河沈默不說話,一開始他確實是要離婚的,但譚蓉精神狀態出問題後,他反而不想離了,兩人就這樣長年分居,連面也見不著,卻依舊是夫妻關系,也挺諷刺的。

“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按理分居兩年也可以視同離婚了,可惜我不能代替我媽申請離婚,不然早跟你撇清關系了。”

“你就不希望我們覆合?”

“覆合?笑話!你一個出軌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渣男,我媽好不容易脫離苦海,我會讓她再跳進來一次嗎?勸你善良!”

楚梁河鐵青著臉,就知道跟楚天聊這個話題會被氣死,“行了,快滾吧,再說兩句心臟病都要被你氣出來了。”

楚天小聲嘀咕了一句:“那才好。”然後轉身就走了。

門一關,裏頭傳來劈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楚天吹了聲口哨,回家的目的達到,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這次的事情雖然沒把柳玥徹底敢走,但他知道楚梁河對柳玥的感情已經沒剩多少了,要不是兩人之間還有個楚恒,柳玥這次絕對逃不過。

楚天的心沒柳玥那麽狠,他沒想過要她的命,只要她被楚梁河徹底放棄,以後過的不如意就行。

不過,他的想法再好也要對付配合才行,如果柳玥要和他不死不休,他也不能被動挨打。

想到那篇詆毀溫良的帖子,楚天嘴角勾了起來,有人要作死,那就怪不了他心狠手辣不顧手足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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