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8章 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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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良雙手抵著楚天的胸口,小聲叫喚:“餵餵,你想做什麽?他們都在外面,我們倆一起進來是怎麽回事兒?”

“這有什麽,我們一個尿急,一個洗手,正常啊,早上時間不夠時,你們沒這樣做過?”

有到是有,只是溫良心虛,和楚天待在這個小空間裏總覺得別人會瞎想些有的沒的。

“別磨蹭,時間短了還好說,時間長了就解釋不過去了。”楚天扯過溫良,將人緊緊摟著,嘴唇重重壓過去吻住他。

兩人狠狠親了一通,楚天才不舍地放開溫良,看著溫良沾染上情欲的雙眸,水潤水潤的,恨不得把人拆之入腹。

“快……出去。”溫良扯了扯被壓皺的襯衫,扒拉了一下頭發,對著鏡子照了照,發現嘴唇有些紅腫,這就尷尬了。

他瞅著楚天的嘴唇,嘴角抽了抽,就他們倆這狀態要說沒幹點什麽誰信?

楚天聳聳肩攤攤手表示無奈,最後還是溫良想了個招,叼著牙刷出去,弄了一嘴唇的泡沫,光楚天一個人總不會讓人浮想聯翩。

溫良刷完牙正好熄燈,把楚天趕出去,洗漱完就爬上床,等明天起床肯定就沒事了。

熄燈後,大家還在征討丁鵬飛的惡行,他們和諧的人生中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個惡棍,還親身經歷了犯罪現場,能吐槽的東西太多了。

秦臻躲在被窩裏打電話,溫良聽個大概,大致就是跟家裏人告狀訴苦,說著說著就捂著被子哭起來了,顯然嚇得不輕。

宿舍裏安靜了下來,大家讓他發洩了一通後才安慰他:“老二,這事兒已經過了,畢竟沒發生,咱們都該慶幸。”

“是啊,咱們明天一起去買彩票吧,去去黴運。”張希建議。

“買彩票怎麽能去黴運啊?”秦臻從被窩裏伸出腦袋問,還帶著很重的鼻音。

張希理直氣壯地回答:“破財消災啊!”

“我操!好有道理!”大家附和。

大家說著說著就轉移了話題,氣氛又重新歡騰了起來,就像李厚學說的,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並且壞事沒發生在他們身上,恐懼過後也就沒什麽了。

“不如我們明天聚餐吧,去外頭戳一頓,今天聽他們說小吃街新開了一家冒菜很不錯,去嘗嘗?”

溫良第一個讚同,冒菜還是從南方傳過來的,當年火了一陣,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銷聲匿跡了,溫良還真挺懷念那味道的。

“還有天哥欠我們的砂鍋,記得叫他履行諾言。”秦臻吃貨本質盡顯。

溫良很愉快地答應了,當場就給楚天發短信說了這事兒,對方回覆的也快,約了周五晚上,就當是兩個宿舍聯誼,雖然都是一群大老爺們。

周五晚上,楚天果真帶著兩個宿舍的人出去吃砂鍋了,而且離機構還挺遠,依舊是徐立春開著商務車來接人,繞了半個城市才抵達目的地。

這家砂鍋店開在一條深巷裏,很難想象這樣的地方竟然會有這種吃食。

溫良的目光在巷子兩側的四合院流連,眼裏滿滿的渴望。

他就喜歡這樣帶院子的房子,早上醒來能聽到鄰居吵架的聲音,進進出出能看到鄰居家的孩子在院子裏玩耍,那讓他有種生活在鬧市的感覺,而不是一套冷冰冰沒有人氣的套房,關上門連隔壁住著誰都不認識。

大概是一個人生活久了,他渴望熱鬧,也不排斥市井。

“你喜歡這樣的啊?”一直觀察他的楚天出聲問道。

“啊?”溫良還沒回神。

“房子啊。”

“對!四合院好啊,以後你有錢了就買套四合院,分一間給我住,這樣我們就成鄰居了。”

楚天無語,“我那套覆式樓不挺好麽?我們住一起,隔壁房間,不也是鄰居?”

“覆式樓沒有院子啊。”溫良嘆氣,“你還記得我當初買的那棟樓麽?要不是拆遷我真舍不得賣,夏天在葡萄架下乘涼,吃著冰西瓜,看著小說,別提多愜意了。”

楚天暗暗記下他的話,“所以你才想搞農家樂的吧?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歸隱田園的居士呢。”

走到巷子深處,楚天看到一扇門外掛著的兩個紅燈籠,指著那說:“到了。”

溫良看到左邊燈籠上寫著“陳”右邊寫著“記”,嘴角抽了抽,“這地方你是怎麽找到的?真的是吃砂鍋的?”

其餘幾人也發表同樣的疑惑,酒香不怕巷子深他們都知道,但深成這樣還不掛招牌就有點過分了。

誰走到這兒能知道裏頭是吃飯的地方啊?

“我也是偶然聽說的,這裏很少客人來,都是口口相傳的,吃的花樣也挺多,你們要是不喜歡砂鍋也可以吃別的。”

走到門前,眾人看著緊閉的大門無語望天,梁思掐了把眼淚,說:“繞了大半個城市,走了這麽長的巷子,竟然關門了。”

楚天剛要說話,就見緊閉的大門從內而開,一個圍著圍裙的年輕男人打著哈欠問:“誰在我家門前號喪呢?”

楚天無奈地給大家解釋:“這位就是這裏的老板,他家常年關著門,有沒有營業得看這兩個燈籠。”

“呵,老顧客啊。”那男人瞥了楚天一眼,然後腰背挺直,眼神都亮了幾度,“喲呵,是你啊,大帥哥。”

“老板還記得我?”

“長的這麽帥又每次都只點一樣的我想不記得都難。”

楚天是來過幾次,每次都只點砂鍋,這麽特殊的客人老板當然記得。

“這些是你朋友?”老板問。

見楚天點頭,老板掃了這群人一眼,打開門,懶洋洋地說:“進來吧。”

梁思走在最後面,拉著張希的袖子小聲問:“有這樣的老板,這裏的東西能好吃?”

“天哥說好吃就肯定好吃。”

“你啥時候成楚天的小迷弟了?”

張希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在他給我們帶早餐的時候。”

梁思心酸了,“他都沒給我們帶過早餐。”

張希呵呵笑了起來,“因為你們宿舍沒有溫良啊!”

“……”這話真相了。

走進大門,入眼的是一個大院子,院子裏淩亂地堆放著一盆盆不知道名的花花草草,有些開著,有些敗著,一看就不是精心打理的。

而在這些淩亂的花盆之間,見縫插針的擺了幾張四四方方的小桌椅,就算是客座了。

更讓大家驚奇的是,這樣的地方竟然生意還不錯,每張桌子前都有人,有的形單影只,有的七八個人圍著一張小桌子拼酒,還挺和諧。

“好隨便啊。”秦臻說。

“還有更隨便的。”楚天尷尬地說。

“啊?”大家不解,不過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因為院子裏實在沒有空位置了,他們被請到了一間被隔成四個雅座的房間裏,算是這裏的包廂了,然後那年輕男人就捏著筆和紙進來問:“你們吃什麽?”

“您這有什麽啊?”梁思嘴快地問。

那男人斜了他一眼,“你先說說你要吃什麽,我看看家裏有沒有,沒有就換別的。”

“這怎麽反著來了?”

“我樂意,再多問一句就算有我也不給你做了。”

“你……顧客是上帝懂麽?”

男人從兜裏掏出一根煙點上,拽拽地說:“在我這,我才是上帝……快點菜,我很忙。”

“咳咳……”楚天拉住想要吵架的梁思,直接說:“來八份砂鍋吧,有什麽菜都加點。”

“今天有新鮮的蛇肉,你確定也要加?”

一半的人表示要,一半的人猛搖頭拒絕。

男人“嘁”了一聲,“你們想吃我還不給呢,吃砂鍋加蛇肉簡直是浪費!”

“那就不加吧。”

“嗯,等著,一會兒好了叫你們。”男人說完就轉身走了,手裏拿著的紙依舊是空白的。

眾人懵逼,“這就算點完菜了?”

“嗯,這就叫隨便點。”

“是夠隨便的。”

“他為什麽說好了叫我們?”

楚天更尷尬了,“因為都是自己去廚房端菜。”他瞅了眼溫良,深怕他嫌棄自己找的地方。

溫良正端詳著這間屋子的裝修,發現還挺符合他的審美的,墻壁只刷了白,掛著幾幅花草蟲魚的水墨畫,四個座位用屏風隔開,屏風很老舊,上面的刺繡好些地方都脫線了,而他們坐的桌椅都是原木的,因為舊泛著油光,看著有些年頭。

地板鋪的是實木,深色,唯一有點現代化的就是頭頂上的燈,每個雅座上方掛一盞,很西式的那種吊燈,和屋子的裝潢格格不入,卻也不討厭。

“這家店挺有意思的,老板的廚藝應該很好吧?”否則也不敢在這麽深的巷子裏開一家這麽任性的店了。

“挺好的,就是知名度不太大,然後總是得罪人,我每次來都有客人叫囂著以後再也不來了。”楚天沒告訴他們,當初他第一次來也曾說過這樣的話,結果在心煩意燥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來這裏吃一碗砂鍋。

梁思小聲嘀咕:“我下次也不來了,就沖這服務,收錢的還是大爺。”

“先吃吃看,說不定吃完你會改變主意的。”

也就十幾分鐘的功夫,他們就聽到了老板的吼叫聲:“1號包廂的,上菜咯……”

大家夥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我們這……是1號麽?”

李厚學吐槽:“就這也叫包廂啊?”

楚天站起身往外走,“再來兩個人跟我去傳菜。”

李厚學拍了拍身邊張偉成的肩膀,“走吧,就當吃自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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