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們這就走。”別吵了行嗎？

“走？劉新國，你今天出了這個門我們就沒你這個兒子！”公公忍不下去了，沖劉新國喊道。

“老頭子，你瘋了？你這樣是把兒子往這個女人身上推！”婆婆說，這是她兒子，應該把張明蘭趕出家門才對！

“……”張明蘭覺得自己再不走一定會被逼瘋的，她甩開劉新國的手。就算婆婆堵在門口，她也硬要擠出去。

“你敢撞我？”張明蘭護著肚子擠出去，自然會碰到婆婆，於是她就嚎起來了。“作孽啊，兒媳婦兒要打婆婆了！”

張明蘭懶得理她，護著肚子往前走。

婆婆見她這樣也氣壞了，居然撲過去打了她一巴掌。張明蘭沒有一點防備，整個人往前撲去。

劉新國立刻沖出來，站在不遠處的唐思雅也沖過來，可惜還是晚了。

“孩子……”張明蘭一直護著肚子，哪怕倒地的時候也沒想著護著臉，整個人是臉朝下撲在地上的。

劉新國抖著手去扶張明蘭，唐思雅給她拍拍臉上的沙子和雪，著急地說：“劉大哥，趕緊送醫院啊！”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劉新國內心那股恐懼還在籠罩著他。

蘇月也過來幫忙，三個人把張明蘭扶起來，幸好車停在不遠處，很快就把人扶上車。

張明蘭流血了，白色的雪地上留下了紅色的雪，非常刺眼。

“劉大哥，趕緊去醫院！”

劉新國也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送張明蘭去醫院，可是他手一直在抖，連怎麽開車都不知道了。

“讓開！”唐思雅急死了，下車拉開駕駛室的門坐上去，“劉大哥坐後面去！”

後面座位比較擠，張明蘭是坐在副駕駛上的，蘇月、唐思彤和劉新國擠在後面。

唐思雅深呼吸一下，看了一眼旁邊白著一張臉、捂著肚子痛苦呻吟的張明蘭，一咬牙握著方向盤就去踩油門。

上輩子唐思雅在歌舞廳裏討好一個打手，讓他教自己開車。她是為了逃出去才學的，可惜後來都沒用上。

在這個關鍵時候，唐思雅逼著自己會想起來。她也很緊張，她沒駕照也沒正式開過車。可是劉新國這個情況哪裏能開車啊？

張明蘭這個情況必須馬上送醫院，晚了很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遺憾，她咬牙也要開車送她去醫院。

蘇月都不敢問唐思雅會不會開車，在她記憶中唐思雅壓根沒學過開車，可是車已經上路了，這個時候她不能打擾唐思雅。

唐思彤被嚇到了，縮在蘇月懷裏不敢說話，至於誰在開車她不關心，她壓根沒這種意識。

“嫂子，馬上就到醫院了！”唐思雅對張明蘭說。

劉新國終於從恐懼中掙脫出來，伸手到前面去握住張明蘭的手，“老婆，你撐住啊！你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劉新國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他甚至連事情是怎麽發生的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張明蘭的褲子全是血，地上是血，還有她痛苦呻吟的聲音。

“孩子……孩子……”張明蘭這麽難還有了這個孩子，她不能失去他！

她緊緊握住劉新國的手，在心裏不停求孩子，“孩子，留下來！媽媽再也不會讓人傷害你！”

村裏到鎮上的大路只有一條，唐思雅一直開就可以了。幸好九十年代農村馬路上車不多，不然她怎麽可能開得這麽順利？

鎮上有個診所，唐思彤之前也在那裏看過，不過唐思雅不想去那裏。

張明蘭現在是大出血，萬一去鎮上診所後醫生說治不了，再送去縣城就耽誤時間了！

“劉大哥，有沒有去縣城最快最近的路？”唐思雅問。

“有，”劉新國三分理智回來了，他也沒問唐思雅怎麽會開車的，立刻給她指路。

這條路沒有大路好走，但是確實近了一半的路程，唐思雅在縣城醫院門口把車停下來。

劉新國立刻下車抱起張明蘭往醫院裏沖，蘇月和唐思彤下車後，發現唐思雅還坐在車上。

“小雅，你不下車嗎？”

“媽，我腿軟啊！”

能不腿軟嗎？她一個只學過車沒開過車的人，居然從村裏開車到縣城，車上還有自己母親、妹妹、劉新國和要搶救的孕婦！

天啊，她都不敢想象萬一路上出了意外的話，他們這車人很可能都要完蛋的！

蘇月安慰了她兩句，唐思雅很快就平覆下來。“你們先進去，我把車停好就進去。”

唐思雅跑進去的時候，張明蘭已經被送進去產房了。

“我們已經通知了醫生，他馬上就趕過來。”滬市對劉新國說。

現在是過年，醫院裏除了值班醫生，其他醫生都是輪休的。幸好婦產科最厲害那位醫生住得近，騎著自行車很快就趕過來了。

幾個人等在外面，劉新國蹲在門口，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

唐思雅不知道對他說什麽好，這時候任何話語都沒法安慰他，只有張明蘭平安無事才能讓他放心。

張明蘭被送上車離開後，公公婆婆沒有再鬧，他們也沒想鬧出人命的。

看熱鬧的村民趕緊溜了，生怕被人埋怨自己剛才幫說話。當然也有人覺得大過年見血晦氣，趕緊回家去。

從早上等到晚上，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

劉新國起身的時候晃了晃，他這幾個小時不吃飯不喝水，已經有低血糖的情況了。

“醫生，我老婆怎麽樣了？”劉新國紅著眼眶問。

“產婦大出血，經過我們搶救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生了個六斤重的男孩。”醫生說完就走了。

等了好一會兒，滬市才把張明蘭和孩子推出來。

張明蘭還在麻醉中沒醒，孩子倒是睜著眼在揮手。

劉新國不敢抱孩子，也不敢摸張明蘭，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劉大哥，先送嫂子回房吧。”唐思雅說。

“對對對！”劉新國和滬市一起把張明蘭送去病房。

不是單獨的病房，但是因為過年五個人的病房裏只有張明蘭一個人住。

唐思雅身上沒帶那麽多錢，只好去提醒劉新國回家拿錢教住院費和治療費。

“劉大哥，我在這裏照顧嫂子，你先回家去拿錢，還有孩子出生需要用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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