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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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婉婉不悅地皺了皺眉,目光移向遠處角落裏坐著的賀玲,見她正掩著唇微笑著聽身旁的山賊說話這才收回了視線面朝白洲開口發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大約是你剛走後不久。”

關婉婉立刻警覺,這賀玲是明擺著趁她不在的時候去找的白洲,她前腳剛走賀玲後腳就進去了,可見這人是一直在暗中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的。被人監視的感覺讓她泛起一陣厭惡。關婉婉忙追問道:“她找你做什麽?”

白洲到沒有向關婉婉這般在意賀玲,他本就沒留心,也至始至終沒把賀玲放在眼裏,這麽忽地提起具體下午發生的細節似乎也沒什麽太大印象了。他頓了頓,大致回憶了一下午後發生的事,嗤笑一聲沈聲道:“說是要救我。”

“啊?”關婉婉被這樣的答案弄得有些發蒙,她救白洲這是哪跟哪?

白洲微微頷首,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說法,“嗯,她是這樣說的。”

關婉婉疑惑,“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就讓她出去了。”

關婉婉聽得雲裏霧裏的,著實弄不清這賀玲想幹什麽。白洲哪有什麽是需要她救的,難道她也知道白洲五年後有難打算出手相助拉攏白洲?難道她也是重生回來的所以才會比上輩子出現的時間提前?

關婉婉的細眉擰在一起,心裏感到一絲煩躁。怎麽,她這是害他們一次還嫌不夠,這是重活一世又找來了?沒了別的法子謀生就有一次打上了他們的主意,恩將仇報一次還不夠,這種人果然是不管過了幾輩子都不該救的嗎。

此時關婉婉心底的不安也只能找白洲商量,她有些沒把握地開口向白洲問道:“你說,她會不會也是重生回來的?”

白洲看著她皺眉的樣子,伸出手指在關婉婉眉心處揉了一下將她緊蹙的雙眉微微舒展,他補充道:“她的原話是她要救我出去。我想應該不是你猜測的那樣。”

關婉婉擡手撫上白洲剛剛觸碰到的地方,她自己揉著額頭,重覆道:“救你出去?”

她揉著眉心思索,說出的話更像是在說給自己聽,“從這裏把你救出去,山寨裏會發生什麽事嗎?為什麽要帶你離開呢?”

關婉婉的猜測與白洲所想的結果倒是有了一半的接近了。白洲開口提醒道:“我覺得是她誤會了什麽,她確實是沒存什麽好心思,就算是重活一世我們上輩子連見都沒見過,更沒有任何交集,她為什麽會無緣無故打我的主意?”

關婉婉覺得白洲的分析很有道理,應和道:“也對,哪怕是經歷兩輩子她也從沒遇見過你,她現在甚至連你是什麽人都不清楚。她怕是以為你真的如寨子裏其他人所說是個從山下來的書生。”

白洲“嗯”了一聲,“所以,你不必擔心了。她不是重生回來的。”

關婉婉點點頭,如此看來賀玲確實不像是重生回來的。賀玲之所以會去找白洲多半是因為不知曉白洲的真實身份,便動了什麽歪心思。她現在的種種行徑不過就是為了針對她關婉婉,可賀玲踏進那間房間之前怎麽也沒有預料到,白洲壓根就不是什麽正經書生。

關婉婉突然靈光一閃,“誒,她說的救你就是指的這個吧?他們慣會開那種無邊無際地玩笑,這一傳十十傳百的,傳到賀玲那裏就真的以為你是我擄到山上來的書生了吧?”

一想到白洲一個堂堂大將軍竟真被人當成了普通的書生,關婉婉想象了一下白洲冷著臉的樣子,沒忍住用手捂著嘴努力憋笑,她擡頭悄悄看了看白洲的神色,大膽地將胳膊挨在白洲的肩上想伸手去碰他的脖頸,借著酒勁兒壯了膽子還真就想演出一副囂張跋扈的女山賊強行調戲弱書生的戲碼來。

白洲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輕勾了唇角看著她的舉動,“膽子還真是變大了,想調戲我了?”

“不可以嘛?”關婉婉舔舔唇,悄悄瞄了一眼那些院子裏的人,確認沒人在看他們了,又得寸進尺地挪了挪位置。憑什麽每次都是她被白洲弄得面紅耳赤,還不許她反擊一次了。

白洲神色淡定,像是在真的幫她參謀般地開口道:“婉婉,想調戲人那你這個動作不對。”

關婉婉一楞,這調戲人還有什麽專屬動作不成,她怎麽從未聽說過。關婉婉直起了身子疑惑道:“哪裏不對?”

眼見著這被他引來的“小獵物”一步一步入了他的圈套,白洲眸色又深了深,他調笑著開口道:“我教你啊。”

白洲沒等關婉婉對這句話的含義有所反應,他擡起早已悄然放在關婉婉身後的手,另一只胳膊同時伸向前方攬過她的腰肢。關婉婉猝不及防失了平衡被白洲輕輕帶進懷中,白洲寬大的手掌驀地壓在她的後腦上。

白洲滿意地看著關婉婉驚愕的目光,他沒有片刻猶豫直接吻住了她嬌軟的雙唇。

前一秒還頗有氣勢的關婉婉剎那間漲紅了臉,她本能地推了一下白洲,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大塊。

白洲剛剛不過是順著她原本就靠過來的動作攬了她到自己這邊,並沒有花多大力氣,這下倒叫她輕易逃跑了。

白洲也不惱,神色間不改剛才的淡定,仿佛前一刻發生的一切就是真的為了教她一般。他低低的聲音帶著些許喝過酒後的沙啞,只他緩緩開口道:“學會了沒有?”

關婉婉捂著自己的嘴唇,幹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試圖無聲地控訴白洲的“惡行”。

白洲看著她的樣子輕笑,“噢沒學會,那我再教一遍?”他說著作勢還真伸手要拉她過來。

關婉婉趕緊往後躲了躲,“別鬧!”她刻意壓低了聲音,實在害怕被人看見她這張紅到發燙的臉。關婉婉警惕地看向周圍仍在喝酒吃菜的眾人,見沒人註意到他們在這邊的動靜才在心底裏悄悄松了一口氣。

還好沒人看見。

只是此刻還不是徹底放松下來的時候,她這眼前還有一個白洲呢。關婉婉不由得忿忿地想,這人怎麽就跟專門過來克制自己的一樣,弄得她完全不是對手。

白洲顯然是沒打算這麽輕易放過她,他望著她泛紅的臉,眼底帶著笑意,“看樣子是學會了,不用我再示範一遍了。”

關婉婉瞪了他一眼,問罪道:“白洲你沒個正經的!不是答應好了不可以在這裏!”

白洲挑了挑眉,“婉婉,你好好想想,咱們剛才說的可是不能被這些人看到。”

關婉婉怒道:“那還不是一個意思!”

白洲用目光示意關婉婉看看這庭院裏正喝酒嬉鬧的眾人,他微微勾了嘴角,道:“婉婉,你看,這院子裏哪裏有人在看我們。”

關婉婉氣鼓鼓地被噎了回去,別說,這院子裏眼下還真沒人看他們。

“沒人看也不行!”

她眼瞧說不過白洲幹脆直接改為強硬態度,誰料白洲端起酒輕抿了一口又堵了她的唇。

“不可以總提無理要求。”

“!!!”到底是誰無理!

宴席過後,酒足飯飽。

幾個小山賊懂事地留下來收拾殘局,關婉婉大概布置了一下分工,便伸伸腰往回去的方向走了。這久不做這麽多的菜,都忙活完了還真有點累了。她怒瞪了一眼還跟在她身後的某人,卻換來那人不氣不惱地輕笑。關婉婉忿忿地在心中的小本本上給他狠狠記了一筆。

等走到了屋門口,關婉婉忽地停住了腳步,她轉身站在臺階上,高度將將與白洲齊平。關婉婉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洲,像是在認真思考。

白洲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麽鬼主意,開口道:“怎麽了婉婉?”

關婉婉沒回答,在他的註視下緩緩往裏走了兩步,只聽“砰”的一聲,關婉婉在門的另一邊道:“你果然還是去睡地面吧。”

“……”

精明神武的白大將軍怎麽也沒想到“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

翌日清晨,關婉婉在自己的床上睡了個神清氣爽。起身後正習慣性地想去問問白洲早上想吃些什麽,突然猛地想起她昨晚上把白洲關在外面了!

昨天她正在氣頭,關上門後壓根沒去聽白洲在門外說了些什麽,直接插上門閂回裏間睡覺去了。白天忙碌了一天本就有些累了,再加上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環境裏,她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結果這一覺睡到大天亮,她算是徹底把白洲給忘了。

關婉婉“啊”地一聲掩住了自己的唇,忽然失去了把門打開的勇氣。

白洲不找她算賬才怪了。她幾乎可以想象得到這兩道門後的場景,白洲黑著臉在門口等著她出來興師問罪,見她醒了還在裏面躲著不出來就不滿地拍拍門,用危險的語氣威脅她說婉婉你有本事就永遠別出來。

關婉婉一個激靈,被自己想象的畫面嚇得一身冷汗。這覆仇一時爽,可報覆了自己惹不起的人,這後果也得她自己承擔。

關婉婉苦著一張臉,先打開了裏間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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